事實證明,沒有開智的古代人是多麽的不會利用資源,因為他們從來沒有冬天釣過魚,於是開了先河的楊一凡成了羊村最受歡迎的熊孩子。
事實也證明,沒有被大肆開采過的古代自然資源,是多麽的豐富,羊村附近的大臉冰湖,出產了上千斤的冰尾魚,讓羊村幾乎一天時間就跨過了貧困線,過上了吃飽飯的日子,雖然還是一日兩餐……
羊村的村長叫做老胡子,楊一凡第一次從大頭口中聽到就知道這不是他的真實姓名,按說多少算個地方首領的人,不應該沒有名字,可確實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即便是上了年紀的羊村老人,對他唯一的稱呼也是老胡子。
老胡子身體健壯,是羊村為數不多趕得上楊俊山的,長長的花白胡子,對得起老胡子的稱號。
“秦雨啊,你家俊山可真有福氣,精神覺醒,雖然馭獸無望,亦無法練血,可還是成為了拓印師,你這個媳婦還是個藥師,現在,又不知道從哪搞了個野孩子,還搞出了冬天釣魚的想法,福氣綿長啊!”
“老胡子說誰野孩子呢,我有名有姓,我姓楊,叫一凡!!”楊一凡站在秦雨身旁,看著滿屋子的大米白面,心情正激動呢,聽到村長的話,抬頭就頂了過去。
“一凡,怎麽說話呢。”秦雨皺著眉頭拍了拍楊一凡的肩膀,“村長,孩子小不懂事,您見諒,不過您說話……”
“呵呵,是個有骨氣的種,像羊村的人。”老胡子揮手打斷了秦雨的話,眼睛看著楊一凡,胡子莫名的抖動著,“明日我讓人跑一趟宣明府,我做主,一凡的戶籍就落在我羊村了。”
聽到村長的話,秦雨一愣,剛想開口,卻又被村長的眼神製止了。至於楊一凡,已經不情願的被老胡子拉到身旁了。
楊一凡有些納悶,不知道村長老胡子為什麽做決定讓自己落戶羊村,在來到這個世界不多的時間裡,楊一凡已經清楚了,戶籍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東西,即證明了你的出處也給了你可以四處遊歷的權利,當然最重要的是,有了戶籍,等成年了,在羊村會有一塊獨立的院子和一塊不大的土地,這對資源匱乏切利用率低下的羊村來說,是很不容易的。
在楊一凡的愣神中,村長老胡子開始分配糧食,每家每戶都領到了足夠吃到來年春天的口糧,每個領到糧食的婦人或者青年,都會自主的來到村長身邊,拍拍楊一凡的頭。
秦雨也領到了糧食,明顯的她得到的比別家的都多,雖然捕魚她沒有參與,可眾人沒有一絲的不滿,相反的都會給她善意的微笑。楊一凡看來,羊村的人還是很質樸的,懂得知恩圖報。
分糧食大會結束後,秦雨拉著楊一凡和楊玲回了家,等大頭和猴子的父親幫忙把糧食放進廚房離開後,秦雨打發楊玲去睡覺,拉著楊一凡來到了楊俊山的工作的房間。
“是不是覺得很有成就感?”
“嗯啊,這下可以一天三頓飯了。”
秦雨皺起了眉頭,“一凡,明天開始不準出院子了。留在家裡讀書。”
楊一凡一愣,看著秦雨認真的表情,思索了片刻後,無語的點了點頭。自己現在畢竟是個孩子,而且帶著熊孩子去湖邊玩兒本來就不安全,秦雨要求的沒毛病。
自從楊一凡無意中表現出他認識字之後,楊俊山就確定了這個孩子的來歷不簡單,一開始他和秦雨一樣,一度懷疑楊一凡失憶是假裝的,當然他的直覺很準,不過沒辦法,
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楊一凡,即便他再怎麽試探,依然還是一個呆瓜的樣子,既然試探不出問題,又是個孩子,還和自己的曾經的孩子有著同樣的名字,楊俊山也漸漸接受了失憶的楊一凡。 按照秦雨的要求,楊一凡被禁足了,能不能再出院子,恐怕要等楊俊山回來,或者等春天到來。
日子一下子枯燥了下來,楊一凡每天的常態都是吃飯,讀書,上廁所,唯一慶幸的是,總算吃飽了飯,偶爾還有個調皮的秦玲可以打發一下睡不著覺的時間。
不經意的時候,楊一凡總會看到村長過來找秦雨說話,一說就是一上午。剛開始楊一凡懷疑兩人有貓膩兒,可越來越多的人跟隨村長來找秦雨的時候,楊一凡才發現自己的想法齷齪了,不過他們談論什麽,楊一凡是一點都不知道,似乎眾人有意避開了他。
讀書是個非常好的習慣,人說行萬裡路讀萬卷書,是很有道理的,對於這個陌生的世界,沒有比讀書更能讓人快速的了解這個世界的了。
故土分崩之後的最大一塊陸地名為太州,太州現存五國,五國中武帝為正統,統領武國,武國實力最強,之後按實力劃分為:朝都、楚國、天都、翱域
楊一凡所在的羊村是宣明府的一個村子,而宣明府的位置非常特殊,是三大帝國圍繞的三不管地帶,由六七個實力大小不等的家族聯合管理。
宣明府原屬於武國,不知什麽時候悄然間獨立了,自成一地。宣明府以北大山連綿,連綿的大山之後是便是武國,群山之中本有條路連接宣明與武國七郡之一的泰源郡,後來因妖獸出沒,山賊橫行而廢棄,自此宣明府才有了獨立的條件。
宣明府以東是一條大河,寬百裡,名為奈河,河中有凶獸,無練血高手萬人不可渡河,河的對岸為朝都。
宣明府以南是一片一眼望不到邊沼澤,沼澤毒霧彌漫,沼澤之後是楚國。
宣明府以西是戈壁沙漠,無窮無盡。
確切說,宣明府以西應該還有一個國家,隻是戈壁沙漠廖無人煙,沒人在哪裡建國,而這片戈壁沙漠也分割了天都和翱域,是他們的軍事緩衝帶。
因為沒有詳盡的地理圖示,楊一凡也不能很好的確定這個世界的這塊大陸到底有多大,自己到底處在什麽地理位置,所有的一切也隻能靠楊一凡通過書中描述來勉強有個概念。
一周時間很快過去,楊俊山從洛家回來了,當知道了楊一凡領著熊孩子們破天荒做了冰湖捕魚的事情後,幾乎和秦雨的要求一樣,楊一凡又多了十幾本亂七八糟的書籍。更為無語的是連偶爾來家裡找他玩耍的大頭和猴子,也被他以老師的身份勒令讀書了。
隻是回來後的楊俊山,對待楊一凡的態度有些不一樣了。不但給了楊一凡單獨的臥室,還開始教授楊一凡一些簡單的鍛煉身體的招式,甚至早晨第一眼看到的是他,睡覺最後看到的還是他,至於跟在他身邊的秦雨,楊一凡已經習慣了。
每每吃飯的時候,一凡都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從他那帶著笑意的臉上,和溫情閃動的眼神,楊一凡找到了父親的感覺。
楊一凡懷疑過楊俊山圖謀不軌,可想到現在這個連吃飯都成問題的世界,他除了性命好像也沒什麽被別人圖謀的……
隨著書籍讀的越來越多,楊一凡的腦海裡漸漸的多了一個這個世界的輪廓,隻是書裡說的精神覺醒,馭獸之術、血脈煉化,太過有些玄幻了,他一直把那些當成玄幻故事來看,雖然他曾經接受過楊俊山煉血符文的治療,可因為當時的精神太過恍惚,後來意識清醒又喝了秦雨熬得苦澀的藥,所以他一直認為浮現在腦海的血色字跡隻是一個夢。
拋開書中所說的玄幻故事,對,楊一凡一直把所謂的精神覺醒,煉化血脈當做這個世界讀書人的YY思想來看, 說真的,如果那些東西真的存在,為什麽羊村的這些人還是一份難民的樣子?
其實他不知道,這個世界,書籍是一種很奢侈的東西,也沒有人會閑來無事寫一些類似小說的東西出來,精神追求,在物質得不到滿足的情況下,是很吝嗇出現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春天來了,被禁足了一個冬天的楊一凡,終於得到了楊俊山的允許,可以外出了。
楊一凡再次和六個逗比小夥伴玩兒在了一起,讓他意外的是,他們這群孩子周圍多了幾個手持刀劍,負責保護的家夥。
楊一凡知道,冰湖捕魚之後,老村長前後和秦雨談了三四次,之後秦雨看向自己的目光從疑惑變成了閃爍,在之後秦雨外出,一夜未歸,在之後楊俊山歸來,雖然楊俊山工作了一周的時間是對的,可他回來的時間整整提早了半天,回來時臉色紅潤,雖然因為冰湖捕魚訓斥了自己,可語氣,怎麽說呢,很是溫柔。
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新衣,楊一凡砸了咂嘴,覺得有被別人賣掉的可能……
再次抬頭,看著周圍一身勁裝,表情嚴肅,警惕巡視的幾個人,楊一凡的敏感的神經跳動了一下,他感覺要有事情發生了,自己可能真的要被賣掉了……
村長老胡子家,一間密室之中,楊俊山表情複雜的站在火把下,看著眼前一身粗布灰衣,頭戴氈帽的神秘老頭。在其身後秦雨手中拿著一把精致的長命鎖,紅著雙眼,輕輕抽泣著。
“三少爺,騰狼楊家,該死老奴王祥,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