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動與徐蓋、楊任同時的看去,只見許靜湘坐在地板上,伏低身軀,雙手緊緊的捂著右腳,臉色一片煞白,額頭上不停的冒出一顆顆的冷汗,片刻之間就打濕了衣領。
徐蓋和楊任看了一眼,面無表情、若無其事的轉頭回來,後者將臉頰貼在鐵門上面,仔細的傾聽了一下外邊的動靜,而前者則是掏出了手機,開始翻開了起來。
王動走了過去,蹲到許靜湘的身旁,關切的問道:“怎麽了?”
許靜湘微微抬眉,嬌美動人的臉頰越發的蒼白,顯是疼痛得厲害,她的眼眶裡都泛起了淚花,顫聲說道:“腳踝很痛,可能是傷到了筋骨。”
王動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腳崴是很麻煩的事情,不單傷處不能動彈,而且還要用冰水冷敷,否則傷處就會腫痛,處理起來更加的麻煩,並且,冷敷一天之後,還要熱敷,貼上消腫去淤的膏藥,即便是這樣,傷處也隻能是慢慢的恢復,短時間之間,肯定是見不到痊愈的希望。
但是,眼下這種情況,更是麻煩之極。
許靜湘顯然也明白此時自己的境地。
她強忍著腳踝處的痛楚,問道:“王動,你知道那些……老鼠和狼狗,究竟是怎麽回事的嗎?怎麽會有那麽大的老鼠和狼狗?而且……而且這些怪物居然還吃……吃人。”
說到這裡,許靜湘的美眸之中不禁的浮現出了深深的懼怖之色。
王動的腦海裡閃過了巨鼠與狼狗擇人而噬的恐怖場面,心中亦是一陣驚懼。
整個文明史,人類好象都是老鼠和狗的天敵,但是,現在雙方的身份,居然徹底的調換,人類反而處在了食物鏈的最底端,淪為了對方的食物。
想想都讓人心底發毛。
“我也不知道,”王動搖了搖頭,若有所思的道,“我只知道,恐怕這個世界,正在發生某種異常的變化,而這種變化,卻是對我們人類很不利的,就像我們這裡出現的變異老鼠和變異狼狗。”
“難道,是所謂的世界末日到來了嗎?”許靜湘滿臉的驚惶,失聲道,“這豈不是說,其他的地方,也會出現像我們這裡一樣的變異怪物?”
王動歎息了一聲,道:“或許有,或許沒有,誰知道呢。”
說完這話,突然之間,王動禁不住的想起了昨天晚上墜落的“帝流漿”,他隱隱的感覺到,今天所遇到的一系列變化,或許就與“帝流漿”有關。
隻是,為什麽好像隻有動植物在發生變化,或者說進化,而人類,卻似乎根本沒有這種機遇?難道,人類的末日,真的到點了?
旁邊。
許靜湘的嬌嫩臉蛋,這時閃過了一陣夾雜著恐懼和焦急的神色。
“看,媒體上出現關於‘變異怪物’的新聞了。”
便在這時候,徐蓋突然舉起了手機,大聲的說道。
王動、楊任、許靜湘的手機都遺落在辦公室,聽了這話,都是心中大喜。
有外面的消息了。
那是不是可以與外界聯系,擺脫現在的困境了?
王動和楊任更是連忙的跑到了徐蓋的身邊,湊在一塊,仔細的閱讀手機上面的新聞。
但是,只看了一會,三人的臉色便越來越沉重,而楊任更是滿面的恐懼之色。
“怎麽了?新聞上面怎麽說?”
許靜湘禁不住的急聲問道。
徐蓋和楊任滿臉木然,沒有絲毫理會許靜湘的意思。
許靜湘的一雙美眸中禁不住的浮現出一絲忿怒之色。
在今天之前,徐蓋和楊任這兩個嗜好口花花的家夥,平時老是喜歡跑到她的面前晃來晃去,說著顏色很深的葷段子,而她的一句請求,更是可以讓他們變成了仿佛搶到了肉骨頭的哈巴狗一般,但是,今天一遇到點事,他們便這樣的翻臉不認人了。
“新聞上說,全國各地,很多地方也出現了像我們這裡所發生的事情。”
王動回頭看了許靜湘一眼,沉聲說道。
王動沒有詳細的說明,實際上,各大門戶網站新聞上的字眼,很是聳人聽聞。
變異老鼠橫行!
食人怪物連吃數十人!
慘!一小區上百人被自家寵物咬死吃掉!屍骨累累!
驚聞!世界各地怪物橫行!
生化災難,還是世界末日?
……
諸如此類,林林種種。
王動的心中頓時沉甸甸的,忍不住的有些焦躁起來。
“不知道,美國那邊是什麽情況?老爸和老媽他們,是不是也遇到這種事情?”
如果自己真的有雙翅膀的話,王動真的很想立即飛到大洋彼岸,找到自己的老爸老媽。
這時候,許靜湘面朝著王動,遲疑著問道:“那麽,新聞上有沒有說,我們隔壁市的江城市,是否也出現了這些怪物?”
楊任卻突然插話道:“許靜湘,聽說你妹妹現在正在江城市上大學,是嗎?”
許靜湘一愣,然後點了點頭。
楊任忽然的嘿嘿怪笑起來,幸災樂禍的說道:“那很遺憾,江城市也出現這些變異吃人怪物,而且,新聞上說,江城市的大學城,還是變異吃人怪物的重災區。”
許靜湘的眼眸突然睜大,臉色驀地一片煞白,呆若木雞。
楊任又嘿嘿的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
王動實在受不了這種落井下石的小人,狠狠的瞪了楊任一眼,大聲道:“楊助理,大家好歹同事一場,今天又共患難,你沒有必要往許靜湘的傷口上撒鹽吧。”
楊任冷笑一聲:“呦謔?王動你要英雄救美啊?你以為你是製造總監那老頭啊?你也不考慮考慮,就你這個窮打工,我們清高冷傲的許大美人,會不會接受你的好意?”
“是不是啊,我的許大美人?”
說到最後一句話,楊任的眼睛裡冒出了赤/裸/裸的淫/褻神色,定定的盯著許靜湘那嬌嫩柔美的臉蛋,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樣。
王動的眼中一冷,心中頓時湧起一陣怒火,剛要衝上前去。
便在此時,徐蓋突然低聲吼道:“都別說話!仔細聽聽!”
王動一怔,屏息傾聽,霎時間,便聽見了樓下籃球場那裡傳來了一陣微弱的慘叫聲。
當下王動和徐蓋、楊任連忙的跑到挨著籃球場那邊的窗戶邊,凝神下望。
此時的籃球場,已經不是一個慘字所能形容。
空曠的場地上,到處都是一大攤一大攤的鮮豔血跡,另外還有十數條被啃得皮肉翻轉的殘手斷腳,而在最中央,居然還有一截拖得五六米長的肚腸,令人看見,幾乎要嘔吐出來。
而那一陣陣的微弱慘叫,卻是籃球場側面那棟生產線所在的大樓之下傳來。
定睛一看,就見到那棟大樓的一樓入口處,一個穿著白色工作服的女人,正背朝天,被一隻凶殘猙獰的巨大狼狗,按在地面上,而且這條巨大的狼狗,正在用尖利的牙齒,飛快的撕咬著這個女人的脊背和手腳。
這個女人剛剛還在拚命掙扎、尖聲呼救,但片刻之後,就慢慢的微弱下來,最後便毫無聲息,隱約間,只看見她的兩條腿還在微微的抽搐著。
場面血腥恐怖之極!
王動禁不住的倒抽了一口冷氣,回頭時,就看見徐蓋和楊任那兩張毫無血色的臉龐。
“難道,就這麽一會工夫,整個工廠裡面,三百多號人,只剩下我們四個人了嗎?”
楊任面無人色,忍不住喃喃的說道。
徐蓋的眼中,也不禁的浮現出了絕望的神色。
王動抬眼,透過窗戶,眺望遠處,只見到整片廣闊的工業區,以往都是喧鬧非常,但現在幾乎都是靜悄悄的一片,靜謐得有些可怕。
而眾人眼下的工廠,更是安靜得詭異,便好像時間突然停止了的一般。
一種無形的恐懼,登時緊緊的扼住了各人的喉嚨。
“難道諾大的工廠,真的只剩下我們這四個人了?不可能吧,要知道,這可是有著三百多員工的製造工廠啊,難不成,製造車間也出現了吃人怪物?”
王動禁不住的想到。
咬了咬牙,王動望向徐蓋,問道:“徐主管,110的電話,你打得通嗎?”
徐蓋搖了搖頭:“早打過很多遍了, 就是沒人接聽!”
“那怎麽辦?”楊任滿臉懼色的問道,“難道我們就在這裡等死嗎?”
沒人答話,一股難言的沉重壓抑感,頓時彌漫空中,令人仿佛身上被壓上了巨石。
突然之間,坐在地上的許靜湘,猛的一咬牙,掙扎著站了起來,一拐一拐的走到了大鐵門的後面,伸手就要將大鐵門的門閂拿掉。
徐蓋和楊任登時嚇得幾乎肝膽俱裂,他們飛一般的跑了過來,一把就將許靜湘推開,楊任更是乾指罵道:“你這個臭婊/子!你是不是想要害死我們?”
王動也被許靜湘的動作嚇了一跳,畢竟,大鐵門外面,還有數十隻恐怖巨鼠正在虎視眈眈,一門心思的想要吃人肉呢。
“我還有大好的青春,我現在可不想死,何況還是葬身鼠腹這麽恐怖惡心的死法!”
王動禁不住的也有些惱火,走到許靜湘的身旁,沉聲說道:“你怎麽了?”
許靜湘驀地抬起了臉蛋,一張豔若桃李的嬌嫩臉蛋,珠淚橫流,宛如梨花帶雨,說不盡的楚楚可憐,哀婉動人。
隻聽見她帶著哭腔說道:“我要到外面,到江城市找我妹妹。”
徐蓋和楊任沒有絲毫的動容,隻是滿臉陰狠之色的冷冷瞪著許靜湘。
王動的心中一怔,不由的想到了自己遠在美國的老爸老媽。
場中的氣氛頓時陷入了凝滯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
突然之間,大鐵門微微的震動了起來,發出了“蓬蓬蓬……”的響聲。
四人登時色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