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這把手槍,正握在安勇的右手上。
王動慢慢的低下頭,望了一眼正硬邦邦的頂在自己胸膛的手槍,然後抬眼看著安勇,神色漠然的說道:“我真的不該把槍還給你的。”
安勇左手還是牢牢的拖住許靜湘的右腳,右手則握緊手槍,他咧嘴獰笑一聲:“被我的槍指住,你居然還能面不改色,看不出來,你的鎮靜功夫倒是不錯嘛。”
千古艱難,唯獨一死。說實在話,被宛如死神版的手槍指著,要說不怕,非常之假。
實際上,此時王動的心頭,就在怦怦怦的亂跳,額角流著冷汗。
“你想怎麽樣?”
王動一邊竭力的裝出了不動聲色,一邊仔細的觀察著安勇的注意力。
“我想怎麽樣?哈哈哈!”
安勇大笑了幾聲,目射邪光,繼續說道:“我這不是乾得很明顯了嗎?”
“許靜湘長得這樣的白皙美嫩,我就不相信,王動你一點都不動心!而且,此時此地,怪物橫行,一切的秩序都亂了,即使我們做了什麽,也不會有人出來追究。”
安勇瞪圓了雙眼,咬牙切齒,繼續的蠱惑道:“王動,聽我的。這個世界已經亂了,沒有了討厭的派出所,沒有了可惡的法院,也沒有了一切的國家機關,正適合我們這些人大玩一場。現在,就讓我們從許靜湘的身上玩起吧。”
“怎麽樣,王動?我先來第一炮,你緊接著乾第二炮,這麽漂亮水嫩的美女,絕對可以讓你爽死啊!對了,我順便奉送你一個好消息,根據我多年的禦女經驗,可以肯定,許靜湘居然還是原裝貨,下面絕對緊得很,這可是讓男人爽翻的極品女人!哈哈哈!”
說到這裡,安勇一邊狂聲淫笑,一邊猙獰看向了臉色愈發蒼白的許靜湘。
許靜湘心中又怒又懼,凝脂般雪白的臉頰,登時漲得一片通紅,她一邊拚命的掙扎著雙腿,一邊怒罵道:“安勇,你不得好死!”
安勇凝視著許靜湘那高聳豐滿的胸脯,玲瓏曼妙的嬌美身段,口水幾乎流了出來,嘿嘿的淫笑道:“正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王動,你說是不是?”
“說的正是。”
王動嘴裡隨口的應了一句,趁著安勇的視線轉移,手槍也開始左右移動的當兒,右手閃電般的抬起探出,抓住了安勇握著手槍的右手手腕。
安勇猛的回頭,眼睛露出了惡狠狠的目光,剛要扣動扳機,但是,驟然間,手腕處就傳來了一股巨大無比的力量,霎時間,安勇隻覺得整個手腕劇痛無比,似乎骨頭都已經粉碎了的一般,他不由大聲的叫痛,右手更是一松,手槍“吧嗒”的掉落地上。
安勇的右手掙不開王動猶如虎鉗般的手掌,眼中浮現出吃驚之極的神色,但他目光一閃,眼露凶光,左手立即松開了許靜湘的右腳,蹲身下去,準備揀起地上的手槍。
王動冷笑一聲,伸出右腳,將那把手槍踢得遠遠的。
安勇怒吼一聲,左手握拳,順勢凶猛的搗向王動的右腿。
王動嘿然一笑,右手一拉,將安勇的身軀往自己這邊一帶,同時之間,右膝曲起,如同一柄巨錘,閃電般的撞向安勇的那隻左拳。
“蓬”的一聲!
王動紋絲不動,安勇卻馬上“啊”的慘叫,左手猶如被馬蜂狠狠的蟄了一下,狼狽的縮了回去,整張臉孔的五官,更是緊緊的擠在一起,眼睛不似眼睛,鼻子不似鼻子。
安勇的眼睛裡,
終於浮現出了驚恐詫異的色彩。 他簡直不敢相信,就憑王動那書生一般單薄的身軀,怎麽會有這樣仿佛開山裂石一樣的力氣,而且看王動那揮灑自如的表情和動作,分明還沒有使出全力。
這還是平常看起來一副人畜無害模樣的王動嗎?
這簡直就像傳說中的特種兵好嗎?
不,可能久經訓練的特種兵,都沒有這麽強悍。
安勇的臉龐,就仿佛開了個染坊一般,一會白,一會青,一會紅,各色各樣。
許靜湘這時候從地上站了起來,也吃驚詫異的望著王動,盈盈的眸光一陣閃動。
王動冷冷的凝視著安勇,步步進逼,眼看就要迫到後者的身前。
安勇滿眼怨毒的盯著王動,臉色變幻了一陣,突然之間,他的神色平靜了下來,望著王動開口說道:“停手!王動,我們講和吧。”
“講和?”王動冷然說道。
安勇縮著自己的左手,忍著痛楚,點頭說道:“不錯。我們兩個之間,既沒有什麽深仇大恨,又沒有非要分出個你死我活的理由,而且你看,現在我受傷了,對你也沒有什麽威脅。你就放我一馬吧。你放心,我馬上躲到五樓。至於這個許靜湘,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王動沉吟了一下,瞥了一眼遠處的手槍,道:“好。那你去吧。”
安勇雙手互抱,慢慢轉身,一副步履蹣跚的模樣,朝著樓梯口的方向走去,但是,剛走出第四步,安勇猛然轉身,右手飛快的向著王動的身軀一擲。
瞬息之間,一柄寒光閃閃的鋒利匕首,向著王動的胸口射去。
旁邊的許靜湘,禁不住的發出了“啊”的一聲驚叫。
王動也萬萬沒有想到,安勇還有這招“絕地反擊”,而且還是這麽近的距離,猝不及防之下,隻有勉強的將身軀往右邊一閃。
幸好,這時候的他,身體素質已經強化了一倍有多,千鈞一發之際,及時的向右邊一移,不過,雖然要害閃避了開去,但是,左肩卻是被射了個正著。
“噗”的一聲,鋒利匕首深深的刺入了王動的肩膀。
霎時間,王動痛得悶哼一聲,左肩血流如注。
安勇獰聲狂笑,借著淡淡的月光,飛快的轉身跑向了遠處手槍的位置。
王動又怒又急,心知若是讓安勇順利的拿到手槍,自己絕對沒有好果子吃,甚至還可能真的會死無葬身之地。
當下勉強按住了肩膀的傷口,強自忍住劇痛,拔腿就向安勇的身後追去。
安勇搶到了手槍的近前,馬上飛身一撲,右手握住了手槍,他心中狂喜,就地翻了個身,對著飛撲而至的王動就扣動了扳機。
王動早有防備,身軀猛的後仰,同時間,右腳閃電般的踢出勾起。
“砰!”
一聲悶雷般的震鳴,在整個四樓大廳裡,響徹了起來。
許靜湘驚得臉色煞白,槍聲回蕩之中,她不由的尖叫了起來。
而安勇此刻的臉龐上,卻沒有半絲的欣喜之色。
相反,他的臉色還變得異常的驚慌失措,因為,王動不單預判出子彈的軌跡,而且,前一秒還握在他手裡的手槍,下一刻便已被踢飛了出去。
而王動雖然說及時的閃避開了子彈,踢飛了手槍,但是,生死一瞬之間,他心中還是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猛然間,他心中的怒熾,如同剛剛噴發的火山,陡然高漲。
他驟然踏前,右手閃電般的探出,恰恰的掐住了安勇的脖子。
他的目光中,殘酷的光芒陡地一閃,下一瞬間,右手用力的一捏。
刹那間,“哢嚓”的一聲微響,安勇的眼球,便突然的向外一凸,緊接著,就可以看見他的頭顱,慢慢的、無力的歪到了左邊。
再也沒有一絲的聲息。
王動緩緩的松開了右手。
安勇的屍體,便“吧嗒”的掉在了地板上。
王動抬起雙手,靜靜的看著掌心,看著這一雙剛剛扼殺掉一條人命的手掌,奇怪的是,此時此刻,他的心中竟是沒有哪怕一絲的不適感,或者罪惡感。
王動曾經看過很多描述普通人初次殺人的文字,那些文章中老是記載,一個普通人第一次殺人之時,總是有不良反應,比如嘔吐啊、雙手發抖啊、眩暈啊,諸如此類,不一而足。
但是,這些反應,王動都統統的沒有。
他現在的情況,就仿佛剛剛殺了一隻雞的一樣!
“難道我天生就不是一個好人?”
王動在心中不由的忖道。
倏地回頭,看向了不遠處的許靜湘。
在後者的眼眸中,王動清晰的看見了那種掩飾不住的、仿佛看見了殺人狂一般的恐懼之色。
王動的臉龐不禁浮現出了冷然之色, 眼神裡也閃過了惱怒的光芒。
不過,王動很快就不去在意這些,因為,他現在已經越來越清晰的意識到,這個世界,確實正在進行著翻天覆地的變化,別人的看法,恐怕還不值一小杓已經餿了的米飯。
夜愈深,四周俱寂。
外面遠處傳來的若有若無的慘叫,愈發的讓人頭皮發麻。
樓梯口處,更是時不時的傳來了一陣一陣可疑而又令人恐懼的唏唏唆唆的聲音。
此時,王動也感覺有些困倦,便找來一件外衣,忍痛拔出匕首,簡單的包扎了肩膀的傷口,然後走過去,將那把手槍揣在腰中的皮帶上。
他沒有再理會正縮在角落黑暗處、滿臉恐懼的許靜湘,就自顧自的找了處平整乾淨的角落,裹著外套,和衣躺了下去。
剛剛躺下閉眼,忽然間想起了睡夢中的那座遮天蔽日的巨大殿宇。
便在這時。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在王動的意念海之中,那座鎮壓虛空的遮天巨殿,憑空浮現,散發著浩浩蕩蕩的磅礴氣勢,凝滯虛空,絕天絕地,塞滿了整個無邊無際的意念海之內。
而且,他的意念有多大,巨殿便有多大。
而且,隨著他的觀想,他慢慢的感應到,自己的意念海之中,一條浩浩蕩蕩、橫無際涯的莫名長河,緩緩的從巨殿身周穿過,不知從何處開始,也不知到何處終止。
不知道過了多久,王動終於沉沉入睡。
他還是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睡姿,正在慢慢的變成了五心朝天的坐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