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杯端起來之後,林毅靜靜的看著,但是他並沒有馬上利用異能去分析酒液的成分,而是在腦中盤算著別的事情。
自從參加品酒比賽開始,自己的表現好像太搶眼了一些,不管是什麽樣的酒,被拿到了自己的手裡之後,都能夠馬上“品”出來。也正因為如此,台下的那些觀眾們才會團結在一起,想方設法的想要擊敗自己。
這一點與自己低調的原則好像有些不太相符,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酒精的作用下衝昏了頭腦,怎麽一下子竟然連自己的原則都忘記了。
如果不是自己的表現這樣搶眼的話,也不會成為眾矢之的了。哎,貪杯真的沒有好處。既然如此的話,在接下來的品酒過程當中,自己是不是應該收斂一點了?
畢竟這個題目是來自意大利的專業的品酒師出的,如果自己就這樣輕描淡寫的給他答出來了。會不會太驚世駭俗了一些?
好歹那四位品酒師聚在一起商量了老半天,怎麽也要給人家留點面子不是,要不然的話,這些人大老遠的從意大利跑來一趟,遭受到了這樣巨大的打擊,實在是有些太殘忍了。
對,一定要低調一些,雖然自己之前已經答對了一道品酒師出的題目,但是如果接下來的三道題目需要費一番周折才能答對的話,也許人家會以為自己第一次是蒙的,這樣也許會把自己之前囂張的表現給彌補一下。
想到了這裡之後,林毅已經有了主意,於是他僅僅只是把那杯酒舉的離自己遠遠的,不停的觀察著,並沒有像之前那樣,馬上就走到台下去選取正確的酒瓶。
還不單單只是如此,林毅把戲演得是十足,在他觀看這一杯酒的時候,皺起了眉頭,兩條眉毛都快擠到一起去了,並且臉上還浮現了一種非常憋屈的表情,任誰來看,都覺得這個年輕人是被這一杯酒給難住了。
看到了林毅的表情,又發現這個年輕人過了這麽長時間還沒有什麽動作之後,選酒的那位品酒師的臉上浮現了笑容,他向著另外三位品酒師挑了挑眉毛,傳遞了一個眼神,一臉的得意。
哈哈,冷門酒果然有用處,你這個小子想不到也會有被難住的這一刻。怎麽樣,看不出來了吧,接下來你就應該再聞一聞這種酒的氣味,然後再品嘗一下酒的味道,結果發現依舊沒有什麽頭緒,最後隻好認輸投降,乖乖的把你品酒的經驗給交出來。
這位選酒的品酒師心裡美滋滋的,甚至於他在腦海中都已經把接下來的畫面給勾勒出來了,自己是如何獲得了這個年輕人的品酒經驗,然後在今後的品酒師生涯當中大放異彩。
“哦,你們快看,那個臭小子好像有些不太對勁,你看他臉上的那相是個什麽表情,就好像是便秘了一個月依舊沒有排泄的一樣,簡直快要憋屈死了。”
“哈哈,是啊,是啊,不知道為什麽,看到了這個小子臉上的這種表情,我竟然覺得是無比的痛快,簡直太舒坦了,就好像是我便秘了一個月,結果忽然間全都釋放出去了一樣,真的是舒爽。”
台下的觀眾們一下子就來了勁頭,這些品酒師不愧是意大利來的專業人才,竟然這麽快就找到了應對這個年輕人的方法。這簡直太痛快了,簡直太解氣了,這個囂張的臭小子終於被難住了。
站在一旁的蔣文婷也感到非常的緊張,她真的是為林毅捏了一把汗,不過在仔細的觀察了一會兒林毅的面部表情之後,蔣文婷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疑惑,隨後她恍然大悟般的瞪大了眼睛。
“不對勁,真的非常不對勁,
這種被難住的表情,應該是林毅故意裝出來的。”蔣文婷一下子就想通了這一點。雖然說兩個人接觸的時間並不長,僅僅只有幾個小時,但是林毅給蔣文婷留下的印象卻非常的深刻。
這個年輕人非常的開朗,大大咧咧的,什麽事情都不會往心裡去,真的是心寬體胖。就算是他被這一種酒難住了,也不可能在臉上浮現出這麽誇張的表情,大不了大大方方的把酒杯向旁邊一放,然後直接說自己根本就鑒別不出來,這才是站在台上的這個年輕人應該有的做法。
但是現在卻完全的反了過來,站在台上的林毅臉上的表情極其的誇張,如果不知道內情的人, 也許真的會被他騙住,但是蔣文婷卻對這一點深信不疑,這個小子就是在演戲,真的是太壞了,他是故意在戲耍品酒師和台下的這些觀眾們。
想到了這裡之後,蔣文婷也放下了心來,既然在這種時候林毅還有心思去耍弄別人,那麽也就是說,他對自己是非常的有信心的,這種酒他應該早都已經品了出來,只不過是想借著借這個機會玩耍一下而已。
感覺到時間已經過得差不多了,林毅便慢慢的放下了酒杯,然後把雙手背在背後,彎著個腰,有些垂頭喪氣的,就像是一個老頭一樣,慢慢的踱著方步,走到了台下,在那些葡萄酒瓶的前面晃來晃去。
在別人看來,這個年輕人依舊是沒有任何的頭緒,他之所以會在葡萄酒瓶的前面徘徊,是因為他拿不定主意,根本就沒辦法判斷出剛才的那一杯酒究竟是哪一種。
而事實上,林毅則是在不停的觀察著這些酒,心中在猜著哪一種酒會更好喝一點,哪一種酒會更珍貴一些,這樣的話下次再有機會到這裡來的時候,好有目的性的蹭酒喝。
一方面是在台上緊皺著眉頭,浪費了大量的時間,另外一方面是在葡萄酒架前面猶豫不決。林毅的表情和表演都非常的到位,把品酒師和台下的觀眾們全都給迷惑住了。
而就在選酒的那一位品酒師準備哈哈大笑,然後勸這個年輕人繳械投降,乖乖的把他品酒的經驗全都交出來的時候,林毅忽然間伸出手去,抓起了一瓶酒又轉回了台上。
“這……”選酒的那位品酒師愣住了,這個臭小子怎麽又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