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曾經失明的林毅來講,沒有什麽東西能比得上一雙看的見東西的眼睛,尤其是一雙具有異能的眼睛,更何況這一雙眼睛的異能還非常的強大。
左眼能夠看到物品的過去,右眼能夠看到物品未來的狀態。林毅發現異能不僅僅如此,當他用兩隻具備了異能的眼睛同時去看某一樣物體的時候,竟然能夠看透物質的組成,直接把這個物體現在的組成成分看個透徹。一杯糖水在他的眼中會迅速的分解,變成20克白糖和300毫升的水。
摸索了許久,林毅發現三種異能的使用並不是沒有限制的,每一次發動都需要消耗大量的體力。這也就是為什麽在他第一次發動了異能,看到了批改的考卷之後,在剩下的幾門考試當中沒有再用出異能的原因。
那個時候的林毅大病初愈,身體非常的虛弱,在有機化學的考試當中無意中用出了異能,耗盡了體力。所以在接下來的幾門考試當中都沒有再用出過,並不是異能消失了,而是他根本用不出來。
這也是林毅在後面的幾天裡會感覺到全身疲憊的原因,身體被掏空了。直到寒假開始之後,他的體力才恢復,才能夠再次用出異能。
每一次使用異能時消耗的體力也不是一成不變的,消耗體力的多少取決於逆向分析物品狀態時間的長短,取決於看到多久之後物品的狀態,或者是取決於物體組成成分的複雜程度。
看到一樣物體一分鍾之前的狀態與看到這樣物體一小時之前的狀態所消耗的體力是不一樣的。同樣的,預見到一樣物品一小時之後的狀態和兩小時之後的狀態所消耗的體力也是不一樣的。
而三種異能所消耗的體力也不一樣。
雖然分解物體組成需要同時用到兩隻眼睛,但是消耗的體力卻最少,看一樣物體之前的狀態消耗的體力次之,而消耗體力最多的就是看到一樣物體未來的狀態。
林毅做過詳細的數據記錄。在他休息了好幾天,體力最充沛的時候,如果耗盡全身的體力,大概可以看到一樣物體三天之前的狀態,但是卻隻能夠預見這樣物體十幾個小時之後的狀態。
兩種異能消耗的體力不同倒是很容易讓人接受,但是讓林毅想不明白的,就是之前在考試的時候,他明明看到了批改後的試卷。
從時間上推算,有機化學的試卷差不多是在考試之後的第三天批改完畢的,也就是說,當時在考場裡的林毅看到的是三天之後的試卷。
但是現在就算他把吃奶的力氣使出來,累到昏迷,也僅僅隻能夠看到一樣物體一天之後的狀態,這一點他真的怎麽也想不通。
想不通就不想了,林毅倒也想得開,反正關於異能有太多的未解之謎,也不差這一個了。
整個寒假,林毅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研究異能上,他拋棄了以往愛不釋手的遊戲,不是走在研究異能的路上,就是在研究異能的路上累的暈倒了。
林毅的怪異舉動也把他的母親嚇了一跳,以前的林毅在放假的時候睡醒了就玩兒電腦,關上了電腦就看電視,關了電視就玩手機,雙眼從來不離開電子屏幕。
可是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林毅幾乎沒有碰過任何電子設備,甚至就在過年的那幾天裡也是一樣。
看著自己兒子的怪異舉動,林毅的媽媽覺得是不是孩子之前得的那一場病還沒有完全治好,還留有一些後遺症,不然的話自己的這個兒子怎麽突然間轉性了,
看來還需要繼續治療。 在林毅差不多接近暈倒的狀態四五次,累到虛脫十幾次之後,寒假結束了。這一個假期讓他收獲很多,對三種異能的運用都有了一些心得。
最讓林毅感到興奮的,就是他左眼的異能實在是太強大了。逆向回看物品的狀態不單單隻能從現在的時間點回看,也可以選擇從這樣物體發生比較大的變化的時候開始回看。
當他盯著一個花瓶看的時候,既可以看到最近三天裡落在花瓶上的灰塵一點點的消失,也可以逆向的看到這個花瓶的燒製過程,看到這個花瓶從陶瓷瓶變為泥坯,泥坯變成陶土。花瓶的燒製過程他能夠看得清清楚楚,哪怕這個花瓶是幾十年前燒造的。
不過同樣的,林毅也隻能夠看到三天時間內的變化,如果花瓶的製造過程持續的時間超過這個時間段的話,他就看不到全過程了。
雖然對異能有所掌握,但是林毅卻總覺得好像有一層無形的屏障隔在了他與異能之間,讓他沒有辦法完全的掌控這種能力,使用異能時消耗掉的體力有絕大部分都憑空的消失了,沒有用在異能上。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一個進入了亢奮狀態,準備大打一場的拳擊手正要出拳時,卻發現自己的雙手被彈力繩綁在了身上一樣,極其別扭。就算拚命打出一拳,也根本達不到應有的殺傷效果,絕大多數的力氣都被彈力繩消耗掉了,打在對手身上的微乎其微。
尤其是在看一樣物體未來的狀態時,這種別扭的感覺更加的明顯。這一點讓林毅覺得,好像是有什麽人,又或者是什麽東西在限制他使用異能。如果能夠解決這個問題,對異能的使用絕對會有一個翻天覆地的變化。
經過了一個多月的寒假,林毅獲得異能時激動的心情已經平複了不少,在練習異能體力耗盡之後,他想的最多的是自己的異能究竟應該如何使用,可以在哪一方面讓自己有所建樹。
雖然對未來沒有一個明確的規劃,但是林毅知道,從獲得了異能的那一刻起,他們的人生就已經不同了,注定不會平凡。
假期總是很短暫的,腦袋上頂著一個又一個懸而未決的謎題,林毅坐上了返校的客車,他的心情忐忑了起來。
“哎……有機化學這一科肯定是及格了,不知道其他幾科怎麽樣了,估計掛科是難免的,畢竟我什麽也不會。
糟糕了!大一下學期還有一門課重修沒有及格,要是再加上這學期掛的科,我不會被勸退吧!
天啊,我那不尋常的異能人生,能不能先從別掛科開始呀!”
在駛向通市的客車上,一位青年面露驚恐,雙手合十,嘴裡在不停的嘟囔著什麽。
坐在他身邊的乘客側耳聽了一會兒,發現這名青年好像在不停的反反覆複的說著一句話:“老天保佑,別掛科……”
……
通市三合大學的食堂內,已經上了一上午課的大學生們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一邊閑聊一邊吃著午飯。
“哎,你聽說了嗎?今天上午上課的時候,咱們年級分析化學專業三班的那個林毅好像和劉子豪吵起來了,兩個人約好了,今天下午要較量一番。”
“林毅?你說的是那個上學期玩遊戲把眼睛都玩瞎了的林毅嗎?那小子不是個整天就知道玩遊戲的學渣嗎?竟然想挑戰化學學院的學霸劉子豪!”
“你也認識他?對,就是那個林毅。”
“咱們化學學院的誰不知道他啊,玩遊戲能把眼睛玩瞎了,也算是千古第一人了。
看樣子這小子不光是把眼睛玩瞎了,還把腦子給玩壞了,他腦子秀逗了?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他有什麽地方能比得上劉子豪?
咦?對了,他不是已經瞎了嗎?怎麽又來上學了?”
“我聽說他的眼睛治好了,已經不瞎了。”
“這小子是不是有受虐的傾向?眼睛瞎了受到的打擊還不夠嗎?竟然還自己去找虐?下午咱們一起去看看熱鬧吧。”
……
“喂喂喂,你聽說了嗎,咱們學院F4的那個林毅下午要在第三實驗室跟劉子豪比試,今天正好是星期三,下午沒有課,咱們一起去看熱鬧吧。”
“劉子豪,我的天呀!那可是我的男神。林毅是誰?怎麽那麽大膽,竟然敢跟我的男神比試!我從來沒聽說過這個人,他也像劉子豪一樣優秀嗎?”一位女學生伸出雙手,捧著她那泛紅的臉頰,嗲嗲的說道。
“還你的劉子豪,呸,小浪蹄子,你可真不要臉,他能不能正眼看你一眼還兩說呢,別成天想入非非。”
“我也很好奇,這個林毅是誰?F4又是什麽東西?”同桌吃飯的另一位女生插嘴問道。
“F4你們都不知道?分析化學專業大二學習成績最渣的四個男生, 他們是一個寢室的,真是物以類聚。”
“同一個寢室的四個人?我怎麽從來沒聽過,為什麽叫F4?他們長得也非常帥嗎?”
“帥?這四個人跟這個字壓根就沾不上邊兒。F4的F指的是英文的Fail,說的是這四個人全都非常的失敗,每次考試都不及格。
好像這四個人從上大學開始就沒怎麽正經的上過課,他們一個學期掛的科加起來,比他們班剩下所有人掛科的總和都要多,所以才得了這麽一個名字。
我也是聽別人說的,F4裡的這個林毅最喜歡玩遊戲,好像上學期玩遊戲把眼睛都給玩兒瞎了,但是又治好了。
這四個人一直遊走在掛科和重修的路上,每個人一個學期都要掛上好幾科,重修費都要幾千塊,也算得上是咱們化學學院的四個奇葩了。”
“哇塞,學渣挑戰學霸,有看頭,有看頭,下午同去,都去看看我男神玉樹臨風的樣子,去給劉子豪加油。
對了,你說了半天,他們兩個要比試什麽?”
“撞大運!”
“我的天!這麽有難度!兩個人竟然要比試這麽難的東西?會不會你的消息有誤,這個林毅不像你說的那麽學渣,不然也不會跟劉子豪比這個了,這樣的話下午更要去看看了。”
……
類似的對話在三合大學的幾個食堂裡漫天飛舞著,林毅與劉子豪比試的消息不脛而走,僅僅隻是一頓午飯的工夫,這個消息就傳遍了三合大學的化學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