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天!”林毅沒有想到時間竟然這麽短,這已經不是難度不難度的問題了,這幾乎是一項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雖然沒有參加過任何的科研項目,但是林毅的姐姐林雪卻是一名博士,這樣的事情她從研究生時期就開始幹了,所以林毅也多多少少的了解一些。
攻關一項科研成果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就拿三合大學來講,最低級別的科研成果被攻克,需要在一名導師的帶領下,集中數十名碩士研究生一起工作很久。
除了需要大量資金的支持之外,還需要時間的積累,沒有個幾年的功夫,根本很難取得突破性的進展。
而一些難度比較大的項目攻關,幾乎需要集合全校的師資力量,由學歷最低是博士的人組成攻堅團隊。
即便是這樣,也不能夠保證科研項目一定會被拿下,能夠取得重大突破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十二高校交流會也太奇葩了吧,要讓一些本科生在七天之內破解出由別的高校的專業團隊花費了幾年時間攻關的技術關鍵點!
創辦這種交流會的人是不是腦袋讓門擠了?他跟本科生有仇嗎?”林毅很驚訝的說道。
“說難真的非常難,但是說簡單的話也算簡單。就像你說的,要讓一些本科生在七天之內破解技術關鍵點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評比的關鍵主要看三樣東西。
第一,就是看學生們能不能夠從應用了先進科研成果的實物當中發現技術難點。
第二是要看看學生們能不能夠說出技術難點究竟難在哪個地方。
評分的第三項標準就是要看看學生們在發現了難點之後,能不能夠再說出突破的關鍵。
我這麽說有些空泛,我給你舉個例子你就明白了。
上一次參會時,咱們學院拿出的科技成果是為乾省光機大學開發出的一種光學鏡片。這種鏡片的特殊之處,就是可以過濾掉一定范圍內明亮的光源。
說的簡單一些,用裝備了這種鏡片的照相機,可以在黃昏的時候拍攝到星空。
這一項技術的關鍵點就是鏡頭表面的那一層過濾光線塗層,只要能夠發現這種塗層,並且說出塗層的作用,差不多就可以得到30分。
這種塗層雖然是經過咱們學校改進的,但是卻算不得多麽領先,真正有突破的地方,是向鏡頭上噴塗這種塗層的技術。
咱們學校所采用的方法可以讓塗層噴灑得更厚,更均勻,而且與鏡片更加的貼合。塗層越厚,過濾光源的效果才會越好。能夠說出這一點,再加上30分。
最後一項評分標準,也是分值最高的一項,差不多有40分左右,就是要求分析的學生說出這種塗層噴塗的關鍵,那就是壓力。
在向鏡頭上噴灑這種塗層的時候,要根據已經噴灑塗層的厚度不同,來調節噴灑時外界的壓力。壓力要隨著噴灑塗層厚度的逐漸增厚而緩慢的調整。
所以如果有學生能夠答出壓力變化才是噴灑這種塗層的關鍵的話,這四個字就讓他得到了最後的40分。
並不需要他具體的說出在剛剛噴灑時的壓力究竟是多少,調整的幅度究竟有多大。所以我才說,這種考驗既難、也並不難。
想要找到這一項技術的關鍵,就需要學生們對光學塗層材料有一定的掌握,並且對這種塗層現在在市場上的應用有一定的了解。
而且還要經過反覆的實驗,以此來發現,壓力變化才是影響噴灑塗層厚度與均勻度的重要因素,
在恆定不變的壓力下,這種塗層的噴灑效果並不會太好。” 杜老師解釋得簡單明了,林毅也聽明白了,不過他心中的疑問卻更大了,仔細的搜索了一會兒之後,他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向了杜老師,問道:
“杜老師,您跟我說了這麽多,不會是想讓我去參加下一次的十二校交流會吧?”
思來想去,林毅發現只有這一個理由才能夠合理的解釋為什麽杜老師會找到自己,為什麽會跟自己說這麽多關於十二校交流會的事情。
“會啊。林毅同學,你還是很聰明的啊,一下子就想到了這一點,這證明我沒有選錯人。”
“杜老師,那您應該知道,我這兩年掛了很多科,別說是英語六級了,就連四級我現在都沒有過去。
您讓我去參加,等於說是白白的扔掉了一個保研的名額,我根本就不符合保研的硬性條件,您這麽做承受的壓力應該很大吧。”
“是啊,在我初步有了這個想法的時候,我找學院的院長和你們的系主任都談了一談,他們是堅決的反對,給我的壓力真的不小。”杜老師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了一絲異樣。
“那你還跟我談這件事情?”
“怕什麽,人是我選的,就算他們不同意也必須要聽我的。學校的校長、化學學院的院長、還有你們的系主任,這三個人全都是我的學生。
別看我沒有什麽實職,但是我說一他們不敢說二,有意見去廁所裡提,跟我說不著。
整個化學學院老子說的算。”
“呃……”林毅沒有想到70多歲高齡的杜老師竟然脾氣還這麽大,做事這麽果敢。
“那您為什麽會選上我呢?我可是一點兒科研成果都沒有,甚至根本都沒有參加過任何的項目,學習成績也不好,怎麽看這件事情也輪不到我的身上吧?”
“這些年來化學學院的老師都只是想著怎麽去寫論文,怎麽去搞科研,培養出的學生的水平是一批不如一批。
導致咱們在十二校交流會上的排名逐次下滑,上一次更是跌到了第八名,已經到了被淘汰的邊緣。
這一次去參會的學生名單我看了一下,對每個學生的情況都了解了一些,發現想要保住前八名的名次是不太可能了。
既然常規的方法無法取勝,那咱們就劍走偏鋒。
你跟劉子豪同學的比試把我深深的震撼到了,而且剛才你又準確的聞出了溶液的成分,隻用了那麽一點的時間。
所以我就冒出了這麽一個想法,說不定你這種獨特的嗅覺能夠在比賽當中起到一些作用,或許會帶來令人驚喜的結果。
要是這一次咱們學校真的被淘汰了,那可是建校這麽多年來最丟人的一件事情,化學學院丟臉就是丟我的臉,我絕對不可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件事情就這麽定了,你必須要參加。”
“那個……杜老師,參加倒是可以,我有什麽好處嗎?”林毅把三根手指舉到了自己的面前,做出了一個點錢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