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坐在這個位置,就當做出一些事情。
囂張跋扈、欺壓良善、草菅人命之輩,死不足惜。
三天時間,濱城大震。
百姓歡欣鼓舞,迎來了為他們做主的皇帝。
而濱城的各級官吏卻是人心惶惶。
“這該如何是好,這該如何是好啊!”
府衙之內,一個身穿五品官袍的中年人在大殿內走來走去,臉上更是一片死灰之色,嘴裡更是不停的嘟囔著:“大禍將至,大禍將至呐!”
“大人,您的背後是張家,少主可是幽月宗的聖女,不論如何朝廷也敢對張家如何吧?”
身後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低聲說道。
“愚蠢!”
中年人回過身,一甩袖袍,冷哼一聲說道:“張家又如何?他又不是真正的幽月宗,恐怕張家都自身難保,我又算的了什麽……”
“不信,必須要自救!”中年人來回走動,腦子在極速運轉。
他們這些人雖然有時候膽大包天,但有時候卻也膽小如鼠。
膽大包天是因為朝廷的目光沒有注意到這裡,甚至操作的,朝廷的目光落在這裡也探究不到深處。
但如今,被皇帝注意到了,那必然要倒大霉了。
不管這裡隱藏著什麽秘密,隱藏的有多深,只要皇帝發話,可以想象整個濱城就算挖地三丈,三十丈也要尋根求源,他們這些人絕對每一個能夠善了。
錦衣衛不同當地官府,做為天子親軍,只要掌握了消息,不管有沒有證據都會緝拿,拿了人,有的是辦法找到證據。
如果說是屈打成招、偽造證據,他們或許還能在皇帝面前辯駁一二,但是,他們這些人都不乾淨,沒有一個摘的出去。
此刻不止是他這個府尹,整個濱城大大小小的官員都亂了起來。
有些人已經開始收拾細軟,準備跑路。
但附近駐軍早已被調動,整個濱城已經全面封鎖乃至戒嚴。
不少人被直接拿入地牢,都省的抓捕了。
林朗親自坐鎮,負責審訊,條條罪狀被一一羅列。這都是要給劉暘過目的東西。
“啟稟指揮使,張家家主張茗已經壓入大牢,不過聽說消息已經以秘法傳到了他的女兒曲婉那裡,恐怕三天后會出些意外。”
一個身穿飛魚服,腰跨繡春刀的青年從門外走入,大聲回稟道。
“哼,那有如何?張茗此人十惡不赦,花費百姓染血之錢供養的曲婉之惡同樣罄竹難書,哪怕是幽月宗聖女又如何?你去幽洲,命令幽月宗立刻交出賊人曲婉,不然休怪我大漢皇朝的討伐!”
林朗自然知道劉暘的性格,除惡務盡,這點小事根本不用吩咐,他就要先為君分憂。
“諾!卑下這就去!”
青年緩緩退後,他是一個天人境武者,雖然修為要比林朗高,但是大漢皇朝之內可不止是單靠實力說話的。
因此對於林朗這等皇帝親信不敢絲毫忤逆,而且他最為擅長速度,哪怕是尋常合一境武者也未必及的上,一個來回也不過三天時間。
“指揮使,現在整個濱城之內的犯官都已被拿下或嚴密監控,接下來要如何?”
不久之後,又是一人走了進來。
“去民間收集這些人的所有罪狀,務必都要坐實,本官不希望三日後在陛下審判時有不同的聲音出現。”
“卑職明白了!”
……
此刻,長安城內,劉暘高坐龍椅之上。
這並非他的本尊,而是以氣運所凝聚出的形體。
而朝堂上所商討的,真是關於重新定法的問題。
整個朝堂之上,百官各抒己見,甚至有人提出了刑不上士大夫的意見,直接被劉暘貶斥一頓,革除了官職。
這樣一來,再次商討誰也不敢在為自己的地位尋求利益漏洞。
最終,經過一天的談論,至高無上的暘帝做出了最終指示。
“法可嚴不可酷,法按規條量刑卻不可死板,法可細卻不可束。”
除此以外,更加了十惡不赦之罪。
十惡:謀反、大逆、謀叛、惡逆、不道、不孝、不睦、內亂、私通、輪.奸。
謀反:指企圖推翻朝政。這必然被列為十惡之首。
大逆:指毀壞皇室的宗廟、陵墓和宮殿。
謀叛:指背叛朝廷。
惡逆:指毆打和謀殺祖父母、父母、伯叔等尊長,前世的熊孩子或者那些慣壞的人毆打父母,在這裡同樣是死罪難逃。
不道:指殺一家非死罪3人及肢解人,就是殺了並非死罪之人。
不孝:指不孝祖父母、父母,或在守孝期間結婚、作樂等,像前世拆房獲得拆遷款全全部卷走, 不管自己老母死活,就屬於這種情況,必死無疑。
不睦:即謀殺某些親屬,或妻子謀殺丈夫,丈夫謀殺老婆,都是重罪。
內亂:親屬之間通、奸或強、奸等。
私通:指背著丈夫出軌與別人歡好,甚至像潘金蓮或某容一樣殺夫或謀奪丈夫財產,私通之人,不赦死罪。
輪.奸:包含了一人或多人,只要參與,不管做沒做,沒有阻撓,那便全部死刑。
這些罪不止不赦,同樣不允許求情,如果有人求情,按同罪處理。
當然,除了十惡不赦之罪以外,還有許多的死罪,比如官員貪汙到一定程度,直接死罪;還有以權害命,同樣死罪;無故殺人死罪;蠱惑人心死罪等等。
這個蠱惑人心包含了邪教的蠱惑人心手段,強行讓人去信仰他們的‘神靈’亦或按照他們的習俗做某些事情,被抓之後,直接死罪。
劉暘可以容許教派存在,也允許所謂信仰的虛幻神靈存在,但是,這些必須是朝廷冊封,朝廷可以冊封也可以隨時被罷免,和普通官員沒什麽區別。
不過劉暘只是羅列了一個大綱,具體細則又六部尚書、部長、侍郎乃至底層的法務官吏一起填充完善,務必做到細卻並不束縛百姓的生活自由,嚴格卻不酷烈,公正、公平。
此事當然不是一時半會可以解決的,劉暘的意識很快回歸。
這幾日的遊走,讓他對皇帝之位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雖然是高武世界,他必須保證絕頂的武力,但也不能一直將目光停留在武力之上,有的時候還是應該低下頭看看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