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劉暘出現在太上殿下的龍脈之內。
此刻三大太上早已消失無蹤,在完全石化的龍首之上,一柄鮮紅的長劍斜依在龍首之上。
而在龍首之下,絲絲縷縷的黑氣升騰,被龍首之上的赤霄劍所吸收,另這把神器的煞氣更加濃鬱。
即便以劉暘如今合一境的實力,也難以接近。
“不用白費心思了,赤霄劍本就是神器之中赫赫有名的殺伐之劍,鎮壓邪神近兩百年,終日與邪神為舞,使得這把神器正在向著魔器轉變,如今恐怕連尋常涅槃境也難以碰觸了!”
赤霄鏡鏡靈的聲音在劉暘腦海響起,話語之中,罕見的透露出一抹哀傷。
“那這裡的邪魔之氣就只能任由它滲透?如果有一天赤霄劍不在,豈不會危害到整個長安的百姓?”
劉暘眉頭緊皺,看著源源不絕往外滲透的邪氣,面上露出一抹愁緒。
現在還有赤霄劍鎮壓、吸收邪氣,若是這些邪氣滲透到外界,百姓必將遭受大難。
若是沒有針對的辦法,哪怕是後天境的武者受到邪氣侵染,也將心性大變,而普通人就更加無法幸免,屆時整個長安化作煉獄,給整個神洲帶來一場浩劫。
而這,僅僅是尋常邪神之氣所帶來的影響,在邪神之中,傳聞還有傳播疫病的邪神,甚至有強大的邪神所散發出來的邪染之力,是能讓先天武者也淪為傀儡的力量。
“以赤霄劍的靈性,如若沒有外力影響,還能支持三個月,三個月內你要麽找出解決的辦法,要麽只能帶著長安百姓遷徙離開!”
“做為封印邪神的總門戶,所蘊藏的邪神之力以及那強大的怨念都集中在這裡,即便是仙門之人再出,也無力再次進行封印,因此,這是無可避免的劫難!”
赤霄鏡鏡靈那清脆的聲音滿含凝重地說道。
劉暘握了握拳頭,哪怕擁有一身強大的力量,面對邪神這等詭異力量,依舊感到無力,“難道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良久,赤霄鏡鏡靈帶著一絲猶豫說道:“除非你能找到一件專門針對邪氣的強大神器或者類似老龍一般的靈脈方能鎮壓邪氣外泄。
但據本公主所知,目前已知下落的神器之中,只有佛門的鎮魔塔、仙門的煉神爐、道門的天道正印方有這等功效。”
說到這裡,赤霄鏡鏡靈帶著一絲歎息,繼續道:“可惜,佛門鎮魔塔本就下方鎮壓著邪魔,以及無數的江湖敗類,難以移動。
而仙門地處蠻荒十萬大山之後,遠水解不了近渴;道門的天道正印據聞已經遺失許久,同樣不用考慮。
至於像老龍一樣的靈脈,如今即便是在蠻荒之地也極為少見,神洲大地的強大靈脈更是早已被你家祖宗用來滋潤老龍,所以也別想了!”
聽得此言之後,劉暘沉默起來,在商城之中,自然也有鎮魔功效的神器,可惜那等寶物,價格以億為單位,更加的不切實際。
“不過……”
赤霄鏡靈說到這裡,有些遲疑,良久之後才有些不確定的說道:“我曾聽小熙熙隨口提起過。
你們大漢皇族從建立起便存在的四大王府之中,每一王府之內,都擁有一件專門針對邪神妖魔的神兵。
其中便有一方大印,或許可以勉強堵住這裡的缺口,可以延緩邪氣外泄的時間。
不過四大王府神秘非常,也只有在熙皇時期曾經派遣後人出世參拜過一次,後來就不知所蹤了……”
“天無絕人之路!”
劉暘神情堅定,目光望向升騰而出的邪氣,目中冷光一閃,“即便真的無路可走,我也會以手中之劍,為大漢百姓斬出一條生路!”
“好,這才是皇者應該有的氣魄,當年小熙熙也是如此豪氣乾雲,做為他的後人,你沒有墮了他的威風!”
赤霄鏡鏡靈聲音清脆,卻是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讓人哭笑不得。
更沒想到的是,當年熙皇何等英雄了得,竟然還有這麽一個小名,想想也是挺有意思的。
轟隆……
就在這時,突然一道巨響傳來,整個長安都好似地動一般,震動起來。
“什麽情況?”
劉暘飛身而出,一臉陰寒的問道。
曹府之內,陰暗的地下室內,邪異的祭壇之上,一尊血色雕像緩緩凝聚成形。
曹承德此刻背負雙手,面朝祭壇,隨著祭壇上的血色身影逐漸凝實,曹承德一改往日的沉穩,此刻他的臉上滿是癲狂,“本尊的真身,終於出來了!”
“吸……”
“既然真身都出來了,這具孱弱的肉身也該丟掉了!”
曹承德忽然怪笑一聲,隨即一道元靈從曹承德的頭頂出現。
這道元靈被血光所籠罩,看不清相貌。
在他離開之後,倒在地上的曹承德緩緩動彈起來。
他睜開雙眼,看到祭壇之上的龐大身影,頓時激動起賴,“吾神終於降世了嗎?請神垂憐,賜予我永生……”
“哈哈……永生?本尊這便賜給你永生!”
血色元靈圍繞在曹承德的頭頂,發出一陣刺耳的怪笑,下一刻,一股紅霞將曹承德包裹,隨即一道虛影被其從曹承德體內卷出。
那虛影的相貌正是曹承德,此刻其臉上的喜意還未散去,就見那元靈突然張口,直接將曹承德的魂魄吞了下去。
隨即,血色元靈閃身便衝入祭台之上的血色身影之中。
“力量,終於感受到了久違的力量……”
“劉暘小兒……邪神破封若是只有這點動靜,豈配稱——神,今日,本尊要血祭長安……”
整個長安,一瞬間不知有多少地下室內邪異的祭壇轟然亮起一抹血色。
無形的力量散播開來,逐漸籠罩了整個長安。
“違逆冥冥之神者,必須死……武帝如此,劉暘也不例外……”
沙啞的聲音在無數地下室內響起,邪異的祭台之上,一絲鮮紅的血液浸濕了祭壇,讓整個祭壇更加的邪惡。
而在祭壇所在的上方,無數平民正處於睡夢之中,但他的身下,鮮血橫流,滲入了地底。
這些祭壇所在的位置,都是經過精心布置,處於比較荒僻的民居之下,加之此前的地動,讓整個長安陷入混亂,過了近一個時辰,才有人發覺異樣。
不過,此刻已經遲了。
漆黑的夜色下,一絲猩紅將整個長安籠罩,就連天上的明月,此刻也已經帶上了一層血色。
隨著血氣逐漸濃鬱,銀月徹底變成了血月。
哪怕是在黑夜,但整個長安好似點燃了一個個血色燈籠, 整個長安城內都置身於朦朧的血光之內,滲入心脾。
“怎麽回事?這是怎麽回事?”
“發生了什麽……”
看著忽然變化的天空,就連千牛衛的士卒都變了臉色。
隨著血氣越來越濃鬱,空氣中都充滿了腥味。
一些體質虛弱的人,會隨時倒地,‘嘭’的一聲,化作血氣散於天際。
整個長安的百姓陷入恐懼之中,嘶吼、驚懼、哭泣等聲音,讓整個長安好似處於末日之中。
“哈哈,人類,真當你們人族擅長陣法就可以永遠將我等封印嗎?如今——就讓你們嘗嘗我等新創造出來的領域之威……”
癲狂的笑聲從天際傳來,無數的血霧,凝聚出一顆怪異的頭顱,在長安上空飛舞,發出陰森的笑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