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我絕望之際,我看到他們隊伍裡有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回頭看了我一眼,面露憐憫之色,然後快步走向他們隊伍領頭的年輕人問道,‘不救他嗎?他好像快不行了。’
‘不用救,救他,沒什麽好處,不救他,也沒有壞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年輕男子說完繼續往前走著,並沒有半點的停頓!
‘可是……’女孩聽到年輕人的話後,停在了原地,猶豫了一會兒,突然轉身朝我跑了過來。
‘靜兒,你幹嘛,回來!’年輕男子看到女孩突然離開隊伍跑向我,很是驚訝,想要叫住她。
那個女孩跑到我面前,從她的儲物袋裡找出一粒丹藥,我注意到她的儲物袋上印著蘇字,而且她拿出來的竟然是一枚四品丹藥,那是化虛丹!可以將身體裡的一切毒素化為虛無,雷家也沒有幾顆存貨,可見這顆丹藥的珍貴性!她看著這顆丹藥,沒有猶豫,直接將丹藥放入了我的嘴裡,當時我因為毒性開始蔓延,身體已經動不了了,她看到我無法吞咽,連忙又打開她隨身攜帶的水袋,給我灌了一口又一口,讓我把丹藥咽了下去!
這個時候,年輕男子已經來到她的面前,看到我已經把丹藥咽了下去,呵斥著女孩:‘你瘋了!你怎麽能把你們家族給你的唯一一顆救命丹藥,給他吃了?你知不知道這後果!’
女孩聽到他的呵斥頓時有點委屈,但卻倔強的反駁道:‘這丹藥本來就是救命的,救他不也是救命嗎?’年輕男子看到她委屈卻又倔強的樣子,也不再好發作,歎了一口氣,轉身準備離開:‘哎!既然人也救了,還不快走?’
‘好,來了。’女孩看了我一眼,發現我的氣色有了好轉,松了一口氣,快步朝著隊伍跟了過去。
看到女孩準備離開,和他們一起渡河。我頓時著急了,我雖然自負,但也不是知恩不報之人,我想開口提醒,可怎麽使力,臉部還是僵硬著。隻能發出很微弱的聲音,女孩好像聽到了什麽,轉頭看著我,看到我好像有話要說而且面露捉急,便停下了腳步,走到了我身邊蹲了下來,問道‘你想說什麽?說吧,我聽著!’將耳朵湊到我的面前,我聞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味,第一次和女孩子靠的那麽近的我,有些失神了!
‘你想說什麽?不說我就走了,我表哥還在等我呢!’她轉頭疑惑地看著我。我連忙回過神來,艱難的開口道:‘千萬不要過河,河對面全是毒物,很危險,千萬不要……”最後的幾個字,因為中毒導致喉嚨發腫,根本發不了聲。
但是女孩聽懂了,露出驚訝的神情,轉頭看到她的表哥已經到了河邊,準備跨越過去,連忙衝了過去,大喊道:‘表哥,不要過去,那邊危險!’
趁著年輕男子回頭愣神的時間,衝到了他面前,把他拽了回來!‘嚇死我了,表哥,你要是過去,可就完了,我身上可沒有化虛丹了!’
年輕男子一臉迷惑,‘什麽我就完了,說清楚這是怎麽回事?’
女孩把剛剛我所說的話,全部原封不動的講給了他聽。男子聽完,眼中帶著懷疑,身體突然高高躍起,武能外溢,武師四階的修為毫無保留,重重地朝河對面打出三道拳風,灰塵散去,本來空無一物的地面上多了很多毒蟲屍體!看到這些屍體,年輕男子一陣後怕,要是剛剛直接跳過去,恐怕真就得栽在這裡!、
女孩看著這些屍體,也面露驚訝,隨即臉上多了一絲得意,‘表哥,
你看,我這次救人,救對了吧,要不是我救他,他會救我們嗎?’ 年輕男子對著女孩珊珊一笑,然後面無表情地走來到我的面前,拱手向我行了一禮!‘多謝!’然後也不等我做出回應,就轉身回去了。
我也沒有在意,我本來就不打算救你,我想救的,是救了我的人!這時女孩走到的身邊,對我一笑,‘別介意,我表哥就這樣,剛剛多謝你告訴我這件事,我們這麽多人才免於不必要的傷亡!真的謝謝!這是隱氣珠,含在嘴裡可以讓除了人以外的生物察覺不到你的氣息了,但也僅限於低階生物!’女孩將隱氣珠放在我的手中,轉身跟上了他們的隊伍。
我看著手裡的瓶子,頓時明白了,原來剛剛那些人用的是隱氣珠啊!看著女孩的隊伍含著隱氣珠安全的通過前面的毒蟲地帶, 慢慢消失在視野中的身影,我當時已經疲憊不堪的身體終於堅持不住了,昏睡了過去!
雷翰說到這裡,便停了下來,看著手裡的酒壺,又往嘴裡灌了幾口:“我從那時就喜歡上了那個女孩,她很美,很善良。你知道嗎,當她在我絕望的時候,出手救我的時候,我就已經淪陷了,無法自拔的對她產生了好感!”
說完,抬頭看向葉南那稚嫩的臉龐,隨即又自嘲的低下了頭:“你一個孩子怎麽會懂,我今天是怎麽了,竟然會和一個孩子說這些,呵呵!”
葉南怎麽會不懂,他的遭遇不也是那麽的相似!看著雷翰那落寞的側臉,想開口安慰,卻又咽了回去,選擇了沉默!有時候當別人傷心的時候,可能沉默比安慰更顯得有效!選擇沉默,給他考慮的時間,讓他自己從中走出。無腦的安慰只會讓他一直想著這件事,難以忘懷!
很快,雷翰的情緒似乎便平靜了下來,沉思了一會,開口繼續講道:“我當時昏迷了很久,當我醒來的時候,我身邊多了幾個人,像是睡著了。我探了一下他們的鼻息,已經死透了,很顯然他們的運氣沒有我那麽好,並沒有人救他們!我當時已經落後其他人很遠了,趕忙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準備繼續出發,可當我來到河邊的時候,我有點被震撼到了,我看到了河對面四處散落著至少不下於二十具的人類屍體,屍體上布滿了毒物,這些人肯定是在我昏迷的時間段裡到達這裡的,而我身後的人,應該也是從河對面逃過來的,但卻已經身受劇毒,不治身亡,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