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都沒人說話,快要走到盡頭時薑小白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在叫他。? ww?w?.?r?a?n?w?e?n?`c?o?m?
“小白,小白。”
薑小白身子猛然一顫,頓住腳步頓時不往前走了。
他竟然聽見了他媽媽的聲音。
他一停下腳步身後幾人也不得不停下來。
“薑小白千萬不能回頭,你聽到的一切都是幻覺,都是假的!”紫靈連忙著急的說道。
幾人站成一排都不敢回頭,薑小白蹲在原地,雖然他知道這是假的,可卻十分迷戀這聲音。
胸腔處像是石頭重重的落在了心坎兒裡,無限的苦澀翻湧了上來。
他已經很久沒聽見媽媽這麽叫他了。
即便是假的,再多聽幾聲也是好的。
“小白,快往前走吧,別留在這裡了,你還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去做!”鎮元子拍了拍薑小白的肩膀,沉聲說道。
薑小白喉嚨梗塞,點了點頭,邁開步子繼續往前走,不一會兒便走到了盡頭,霓虹的彩光從入口傳過來,眾人穿過光,一下就落在了實地上。
剛一落地就聽到了嘈雜的人生,薑小白抬頭望去,只見台階底下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石台,石台旁圍滿了人。
“給你!”
紫靈給薑小白遞過來一個面具。
梧桐山莊是自由買賣,無論什麽人都可以在這裡交易,身份從來不是問題,故而大家都選擇戴面具來掩飾自己的身份。
薑小白拿的是一個無臉怪的面具。
他戴在臉上,跟著紫林一路走到了石台下面。
“我們在賭獸場來做什麽?”薑小白走到紫林身旁輕聲問道。
“找人。找杜克。”紫靈伸長脖子,目光已經在人群中開始掃視起來。
薑小白並不認識杜克。
鎮元子一進這賭獸場就熱血沸騰,他對靈獸最感興趣,還沒跟薑小白打招呼,就抓著阿紫一頭扎進了人群堆裡。
“杜克是妖界的人,是高階傭兵,梧桐山莊裡除了買家跟賣家還有傭兵,傭兵,就是可以幫你去拿任何你要的東西,只要你出得起價錢。”紫靈走在前面,邊走邊解釋。
“之前就聽說他去了一趟南海,想來也是幫某個雇主執行任務,但是後來雇主出了意外,他拿到的東西也沒有賣出去。”
兩人拿著貴賓區的座位票,一路走到高台上,居高臨下望著鬥獸台。
“他最喜歡鬥獸了,來這裡找他準沒有錯。但是這家夥喜歡變換樣貌,我也沒把握是否能找得到他。”
紫靈靠在扶欄上,目光緊緊的盯著鬥獸台,此時鬥獸台上還一片暗黑,但底下的人群已經開始沸騰了。
兩人剛入座就聽見有人敲門,一位穿著紅色旗袍的侍女端著一個托盤走上來,在兩人面前放下茶之後遞過來了一個折子。
“兩位看官,這是本次鬥獸場將要上的靈獸,如果二位要參與鬥獸可以到一樓的報名區進行報名。”侍女聲音甜美得能擠出蜜來。
薑小白將那紅色的折子打開,裡面空白一片,什麽都沒有。只能接過那本折子,手指一揮,紅色的折子裡立馬投出了一道鏡像。
從電影播放一般,虛空裡出現了每一隻靈獸的資料。
薑小白對靈獸認知並不多,看了前面幾隻,都屬於高階的八品靈獸,也算個稀罕的物種。
紫靈神情更加淡漠,直到看到最後一頁時,她眉頭忽然緊鎖起來。
“這一次既然有滄海獠牙。”
“滄海獠牙是什麽?”薑小白脫口問道。
有問題就要問,就說他養成了一個好習慣,但紫靈顯然不是一個喜歡解答疑問的人。
“我時常很好奇你的腦子裡到底裝了些什麽東西。有些基礎的知識,你一無所知,但那些冷門偏僻的又知道的比誰都多。”
“蒼山是上古神獸,但四海之內一直有傳言,滄海獠牙其實就是蒼山的繁衍體。”
“這些年來,我看到過很多傭兵前去尋找滄海獠牙,但都是有去無回。滄海獠牙是神獸。馴服之後用來作為坐騎簽訂契約最好,但他的內丹更更有無上的功效。”
難得紫靈這麽耐心的對薑小白科普了一遍。
他剛解釋完,台下便響起了鑼鼓聲,圓台中間亮出了幾顆夜明珠,一下就把場子照亮了。
“各位看官,我們一月一次的鬥獸大會又開始了,各位真是好久不見!”
一個穿紅色道袍頭戴白色蒼蠅怪面具的男人敲著鑼鼓從台子上跳了下來。
台下的人振臂歡呼,順著那荷官的鑼鼓聲,高喊起來。
“第一隻鬥獸是七階的浮雲龜。”
“還是老規矩,各位如果想帶走這隻靈獸,就要上台來挑戰。將自己帶來的靈獸和我們的靈獸進行對戰,如果勝利就能帶走這隻靈獸。”
原始台中間忽然申請一個降落台,有半個房子高的鐵台子被搬了上來,牢籠打開一隻通體發黑,頭上長著犄角的烏龜,從牢籠裡走了出來。
這烏龜剛一上台就發出震耳欲聾的吼叫聲。
台下有一個肌肉猛漢舉起自己的雙手,帶著一個小竹籠子跳上了台。
“我來應戰!”
他打開自己的竹籠子,拳頭大小的竹籠跳出了一隻蛐蛐兒。
身材懸殊如此之大,但台下卻沒有任何人喝倒彩反而都發出了唏噓聲。
“這人實力不簡單,雖然說是6階的螳螂獸,但6階足以應對這隻浮雲龜了。”
這蛐蛐兒一落地,忽然長大身子,身材高上的十幾倍。
它揮舞著手裡那把虎虎生風的鐮刀, 朝那浮雲龜砍了過去。
紫靈倒有些心不在焉,坐在位置上一直看著自己的手掌,薑小白被她目光所吸引,順著她看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她白淨的手掌上出現了一根食指粗的黑線,黑線一直通往了大臂深處。
神仙自甘墮入魔道,都會有這麽一條魔線。
每逢滿月之時,這魔線就會一路通向新房,折磨人不能入眠。
“你這魔線怎麽這麽粗,別人都是細細一根!”
薑小白一把抓過她的手,一臉嚴肅的問道。
紫靈費勁的將手抽回去,背在身後不以為然的搖了搖頭。
“這算什麽,不就是剜心痛嗎?我又不是不能忍受。”
正說著台下傳來的一聲歡呼聲,果然是那猛漢拿下的那隻浮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