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大明官窯》第7章 赴死土著之淘寶(五十二)
  藍守玉把“黑土”停好後,抄近道去了古玩步行街。

  一條步行街都被地攤擠滿。遠道而來的,昨天就已抵達。現在,他們正一手亮著微型手店,一手查看著地攤上的寶貝。面露喜色。

  藍守玉並不屑於逛地攤。地攤,能買到好貨?老貨可不是想買就能買到的。就算你具備了條件,票子足夠,眼力相當,興趣不竭,精力充沛。緣分,渠道,誠意,也一個不能少。

  藍守玉逛地攤,很少下手,練練眼,享受享受撿漏的樂趣。他的寶貝有一些就從地攤上撿漏來的,有時也去做老貨的熟人鋪子裡拿點。大城市的文物市場,小展銷和小拍賣,偶爾也去,所謂的漏往往地去大拍裡撿,越是危險的越是安全的。

  更多時候,他把在地攤撿漏,當成一種日常的樂子。古玩市場隨處兼見贗品,能從地攤上把寶淘回來的,是高手。能用撿漏價,撿漏的,更是高手中的高手。很多時候,撿漏的,往往漏沒撿著,倒被漏撿了,交學費不少。

  他去古玩街,似乎更為滿足自已的某種視覺欲望,仿佛女人逛衣服市場。雲想衣裳花想容。看著滿架子花花綠綠,琳琅滿目,眼裡似乎很享受。

  他來到一老頭子的攤前。

  老玉。銅雜。明清普瓷。兩個耀州鋼盔疊和三件FJ一帶龍泉碗。還有三陶罐、一陶碗、一陶碟,一堆小陶雞陶狗。東西亂遭遭擺了一堆。

  藍守玉停了下來。

  “你的攤子不錯。”

  “全是真資格的。”

  “資格嗎?粗了點吧。”

  “再好的,也無人認。”

  “有再好點的?”

  “有呵。”

  “啥?給看看?”

  “一條大狗,跟這幾隻陶雞陶狗一夥的。”

  “拿出來看看。”

  老頭回頭在身後的紙箱裡,鼓搗了一陣,翻出一陶狗來。

  “就這一堆,沒人認不說,被市場管理人員看見,會鬧麻煩。”老頭向藍守玉解釋道。

  藍守玉接過陶狗一看,紅胎,生坑皮客,歲月的信息彌漫一手。站立,豐滿,神情嫻靜。多數情況下,耳聳立有范。見過脖子上留有一項圈的,看上去,與現在的寵物狗模樣差不多。衛都老師一本講古瓷器的書,就刊登有一張這模樣的陶犬照片,國外一博物館機構藏品,不過那隻坐著的。博物館的陶犬,與藍守玉眼前的普通陶犬,神韻一致,同屬於漢代。看來千年歲月只能改變人,不能改變物。所謂的物是人非。從雕塑的角度說,這隻犬已算不可或缺了。唯一的區別,眼前的普通,館藏的名氣更大。藍守玉從不玩陶,卻一直很想擁有一隻,又無法跨越政策門檻,畢竟它們都是出土的高規格文物。自然,市場接受程度就低了,價也上不去。

  “自己挖的?”

  “不是的哈,不要亂說。下鄉在一戶人家那裡看到的。我不乾傷天害理的。”

  “哈哈。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東西老的。看皮殼和胎土,應該在盆地中部一帶來的。”

  “行家!我去那邊跑田坎,搞到的。”

  “從那家還搞了些什麽,一起拿來看看?”

  “沒有了,就這狗,還有這一堆小物件。”

  “真的?比如磚啊,有沒有?”

  老頭想了想,又說:“你還真是好眼力,蒙不過你。真有一塊磚。”

  “拿來看看。”

  老漢又從身後紙箱裡翻出一塊磚來。

  藍守玉接過轉,

一看,磚上刻有圖案。典型的漢畫像磚。  浮雕畫像。盆地出土的漢畫像磚,差不多都這樣的雕風。磚身,有近三十公分長,刻著兩人像。仔細看,人首蛇身。像傳說中的人物圖案。畫的誰呢?一時沒想起來。兩人的身子纏繞在一起的,一人的頭上頂有顆太陽,一人頂有一顆月亮,隱約看得出刻有兩字。吐了一點唾沫在字上,用紙擦拭乾淨,仔細辨認,看見篆書的“日”“月”兩字。原來畫的神仙。人物精細,極富生活氣息。

  不由得暗自竊喜。神仙故事圖,帶銘文,作為裝飾品,陪葬在於死去主人左右,可見主人生前的等級了。一般陪葬物,只有小雞、小狗的,大戶人家才出畫像,連蓉城博物館都沒幾塊銘文帶畫像的。

  至少夠得上三級文物。藍守玉雖然尋思,但同老頭的談話卻成了漫不經心:“有意思。”

  “今天老師你算有運氣了。要在平日,這東西我不會輕易給你們瞎看。”老頭答道。

  “老人家有眼力,給我瞎看就對了。說吧,磚和狗,多少錢。”

  “你要?”

  “小的不要了,只要磚和狗。”

  “兩件五千,貴不?”

  “按理說也不貴,一兩千年的東西了。不過,畢竟出土的,還是土陶,可以玩,沒啥投資價值。想來你拿也不貴,五千賺了不少吧。”

  “我四千一槍拿的。老板要真一起要,再優惠五百?”

  藍守玉見老頭很誠懇,也就爽快的答應了:“行吧。本來沒玩土陶的。不好玩。今天,看了這狗,就高興,看來有緣分。裝起吧。”

  藍守玉就數了四十五張一百的給了老頭。

  老頭邊給藍守玉包裝,邊說:“可不是。這條狗,模樣真挺喜氣的,擺在客廳裡,比活物還討人愛。”

  老人把包好的紙箱遞與藍守玉,接過錢,想了想又講了個故事。古玩市場就是一講故事的地。他說上次去那戶人家拿貨買此磚的時候,原來的貨主給他講,出這磚的坑裡躺的是一條陶犬,和兩具屍體。那樣子,怪瘮人的。

  兩人埋在一起?這倒是新鮮。

  抱著死?!常在古玩圈裡轉,稀奇事聽過不少,像如此稀奇的,倒是頭一樁。不過,話又說回來,這行裡,講故事是賣貨的手段。光聽故事可使不得,好多都是編著誆人的,要聽故事聽進去了,自個也被誆進去,拔不出來了的。

  貨主就說他想也是,怎能光聽故事?看那人,一眼便知地道老實的莊稼老漢一枚,不像古玩江湖專講故事“殺豬”的那種。那人說自家建房,挖地基,不小心挖著那墓了。這話雖然是轉述,但聽著,不像說假話。

  當藍守玉第一樣看到寶貝的時候,其實心思早不在寶貝本身了。一男一女相擁而葬,要麽被逼,像人殉。要麽自己心甘情願。如果這樣,那就是殉情了。不管哪樣,死都要抱在一起死的兩口子,無論如何值得讓人去感動。

  把紙箱塞在“黑土”後備箱後, 藍守玉又折回來,逛了幾個文房鋪子,挑了一件宋元浮雕帶蓋歙硯。石頭材料很好,標準宋元老龍尾坑的。羅紋清晰。單面坡工。遠山。深壑。秋樹。小橋。流水。茅屋。典型的宋元文人山水。題材少見。算得上古硯佳品了。他打算把硯台送給齊總的爹齊老頭。這硯台送人,一點也不掉價,尤其是送齊老這樣的老幹部。現在送人禮物,還真是費思量。東西太貴,擔心人家不收。東西便宜了,又感覺送不出手。不過,送點文房倒是不錯的主意。值錢不值錢,不重要。重要的,送對路。

  他相信齊老頭子會收這硯台的。齊老半身戎馬生涯,退休後,除了收藏,又熱愛起了書法。藍守玉看過他的字,沒有老帖的匠氣,卻有一紙的豪邁。藍守玉想,當代搞書法,有幾種,書法家的書法,文人的書法,官員的書法,名人的書法。那齊老的字,屬啥呢?對應來對應去,覺得可以歸為軍旅書法。這話,要是齊老當面聽見,一定很受用。

  送齊老硯台,也有幫向書河和柴瑤的意思。向書河需要齊魯的項目。對於藍守玉來說,幫柴瑤就是幫齊魯,幫齊魯就是幫向書河,幫向書河就是幫自己。屏羌,他的第二個老家。

  一次,聽施雲轉柴瑤話說,她去找過半仙,說她的愛情和事業,都在榮城的西南邊。西南邊是哪裡呢?半仙沒說。會不會就是屏羌吧。柴瑤把半仙的話,告訴了齊魯。齊魯就笑道,故事雷同,純屬巧合,他正有去屏羌做轉型的想法。

  哪天碰見那半仙,他一定要去當面致謝。藍守玉對施雲說。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