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鬱蔥蔥的山林間,成片的樹木擋住陣陣撲面的熱氣,與周圍烘烤般的環境截然不同。
“呼……呼……”一道單薄的身影在半山坡上走著,不時喘著粗氣,汗水如柱地劃過臉頰,止都止不住。
“真熱啊。”抬頭看著天空中那穩穩而立的太陽,天宇恨不得當是時化作後裔,一把將天上那散發著惡毒熱量的太陽射下來。
這次登的山是青鸞峰,名字雖然高大上,不過就是S市最邊緣的一座山丘而已,海拔僅有300多米。
天宇酷愛爬山,不過奈何錢包窘迫,平常也隻能是爬些荒山或者逃票從另一側上山,不過這種逃票爬山基本上就是上一個沒有路的山,爬起來異常艱辛,有時還可能雜草叢生,荊棘遍地而無法順利完成爬山。
不過天宇喜歡爬山並不是和其他人一樣是來遊玩,而是能夠沿途看一些景色,現在的景點近幾年越來越被商人利用,登上山後全部是些攤販,人擠人,根本沒有看美好景色的興致,這樣自己一個人爬山倒別有風味。
不過這次天宇倒遇到了點麻煩,從一處無人問津的山腳上山,雖然這種小山自己征服了很多,不過這次卻因為雜草叢生,樹木林立,繞來繞去尋找能走的路卻迷失了方向。
找不到路的焦慮加上頭頂上太陽的炙烤,身上的汗如同喝了動脈般根本停不下來。
“水……”天宇忽然停下腳步,乾嚎著,解開背後的書包,翻來覆去卻隻找到一瓶沒蓋蓋的農夫山泉,而書包裡準備的充電寶被打濕,除了充電寶就隻是一些裝著包裝袋的麵包。
一瓶農夫山泉全喂了書包,而書包已被周圍悶熱的空氣烘乾。
“啊!”天宇絕望低聲一吼,將充電寶連忙拿出來,放在地上陽光處曬著。
這充電寶可是自己攢了很久的錢才買到的,剛買了一個月,而且現在自己手機也基本快沒電了,可不能就這樣讓充電寶犧牲了。
“砰”。
就在天宇剛剛將充電寶拿出放在地上,頓時一陣火花帶閃電自充電寶發出,隨後隨著一聲悶響,四分五裂散在地上,當場去世。
“……”
此時天宇的臉黑的幾乎如黑炭一般,自己將充電寶拿出來就隻是聽了一聲響,不過所幸爆炸的碎片沒有崩到自己,不知道自己是幸運還是不幸。
……
“不行了……”此時天宇眼神迷離,嗓子冒煙,腳步基本上都是拖著走著,仿佛隨時都會倒在地上。
不過不能放棄,自己答應過母親晚上會回去,若是不趕緊找到道路,怕是晚上回不去了。
“嗯?”突然,天宇好像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頓時精神一抖,連忙向前走著。
既然遇到人,就有可能打聽到下山的路,再不濟也是和他一起走,可能還能找到水。
拐過山角,就見一高一矮兩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站在不遠處,剛想抬腳向兩人走去,兩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此處西、南為山,北為水,山環水抱,藏風聚氣,正是風水寶地。”矮個青年說道。
聽到矮個青年的話,天宇頓時一個激靈,退了回來,待在拐角靜靜看著兩人。
難道兩人是盜墓的?
確實聽說過青鸞峰這整個山丘就是一座墳墓,並且也在青鸞峰逮到過不少盜墓的,聯想著,加上矮個青年的話,讓天宇更加認定兩人就是盜墓的。
盜墓的都異常凶殘,若是讓兩人知道自己撞見了他們,
不知道他們會是什麽反應,殺人滅口? 越想越覺得不妙,天宇慢慢地就要退出去。
“就在這做吧。”
“在這做?”
“怎麽,你怕?”
“讓人看見總歸不太好。”
“沒事,很快就結束了。”
“這……好吧。”
“你別動,讓我插進去。”
“你別插那麽深,淺一點。”
……
“嗯?”原本已經退出一段距離的天宇突然聽到這一些不和諧的聲音,頓時腦子一懵。
搞基?難道現在搞基都這麽高深莫測,還需要在風水寶地?
腦中出現兩人纏綿之景,頓時感覺胃內翻江倒海,就快要嘔吐出來,趕緊甩下頭將這惡心的場景甩出腦外。
就是給天宇一個最好的胃,天宇也沒有那個心思看兩人,直接另尋他路。
“呼,這次是真不行了。”
已經困在山裡四個小時了,天宇沒有一刻停下來,而頭上的太陽是越來越毒。
天宇隻感覺頭暈腦脹,嗓子乾的冒煙,腿都在打顫,身上的衣服已經全部被汗水打濕,緊緊貼在身上,很是難受。
天宇突然想到望梅止渴的故事,就讓自己想著前面就有一片淡水湖,隻要自己再努力一下,很快就能大碗喝水,暢爽洗澡。
想著,天宇模糊的意識漸漸清醒,不過瞬間就蔫了下來。
果然不行,靠自己想象的,純屬自欺欺人的事情果然還是不管用。
天宇隻感覺睡神正離自己越來越近,自己幾乎眼皮打架,直接躺在地上了。
“湖?”
天宇在地上蠕動著,剛剛踏上一腳,走出茂密的樹林,突然眼前空曠,一個湖突兀地出現在眼前。
而此時天宇如同行屍走肉般,表情麻木,隻是木訥眉毛一挑。
湖!一個真正的湖!
湖旁邊還有一棵桃花樹彎曲著樹乾探向湖裡,儼然一副世外桃源的感覺。
天宇瞬間眼睛大睜,如同打了雞血般,全身的疲憊和饑渴瞬間消失,直接三步並作兩步向湖跑去。
四下五除二將衣服脫下,放在旁邊的石頭平台上,重新回歸嬰孩的狀態,全身親密地與大自然接觸,踏上大石頭上,一個跳躍,扎個猛子直接向湖裡而去。
爽!
嗯?
原本以為的酣暢淋漓的感覺並沒有出現,天宇扎進湖裡後卻猶如扎進了空氣裡,雖然湖面有著一圈圈的漣漪,而進入湖裡的身體沒有一絲像是被水阻攔的跡象,直接猶如凌空跳躍般,瞬間便扎了進去。
隨著慣性,天宇直接雙手撐在身前,所幸一開始跳的是離岸近的地方,天宇直接扎進了湖下方的淤泥裡,和湖面有一米半的高度,不過由於下面的淤泥,隻是將天宇裹成一個泥人,並沒有受到什麽傷害。
從外面看湖裡沒有任何異樣,但沒想到裡面卻什麽水都沒有,甚是怪異。
沒有將一身的汗水洗去,相反還裹了一身泥,身上甚是難受。
“嗯?”
待天宇從淤泥裡站起來,剛剛抹去眼上的淤泥,卻見在湖底部有一絲光亮。
因為整個湖裡是空的,並沒有像水裡一樣視線模糊,現在就相當於在空氣上看。
那一抹光線雖然柔和,但在周圍一片漆黑的環境下顯得很是刺眼。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不過也算不是很遠,天宇直接走過去,蹲下身,卻見是一個手掌大小的六菱晶,菱晶通體透明,隻有裡面一絲微乎其微的銀色流光,在菱晶裡面來回流竄。
這是晶石吧。
仔細看著陷在淤泥一部分的菱晶,天宇有些疑惑,晶體都是通體一個顏色,要麽全透明,要麽是其他顏色,而這晶體雖然通體透明,裡面卻有流光,並且還是來回遊動,一看就不是凡品。
“我這不是發了?”
看著地上的晶體,天宇頓時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雖然自己不識貨,但這晶體一看就價值不凡,最少也得幾十萬,而這筆錢對於勤工儉學的自己,對於自己的家來說都是一筆巨款,可以好好改善一下生活質量了。
想著,天宇是越來越激動,手顫抖著將半陷於淤泥裡的晶體拿出,想要好好欣賞一番。
而剛剛將晶體從淤泥裡拿出來,頓時周圍如同泄洪的水庫般,無數的水憑空而出,瞬間將天宇淹沒,並伴隨著巨大的漩渦,直接將天宇卷向了一邊。
本來渴望著水,但沒想到水來的這麽快,直接將自己淹了,並且隨著漩渦的卷入,自己怎麽也無法逃脫出下面巨大的吸力,即使是自己這般好的水性也是一點點地下沉。
完了,這回算是要交代在這裡了,有錢賺沒命花。
望著這近在咫尺又遠在天邊的湖面,天宇一臉不甘,自己不知道怎麽回事就要命葬於此,真是史上最冤的死法。
“噗通。”
就在這時,突然上方傳來一道聲音,原本快閉上眼睛接受命運的天宇睜開眼睛,看著上方,只見正是之前自己看見的兩人中的矮個男子。
天宇心裡頓時一喜,這基佬是來救自己的?
然而事實卻狠狠地打了天宇一巴掌,只見那矮個男子剛剛跳入水中,仿佛感覺有什麽不對,直接就向上遊。
你個死基佬,這是什麽意思?
見矮個男子直接就向上遊,天宇頓時臉色一變,目光中浮現一抹狠意。
這可不行,都來了怎麽能讓你輕易出去,要活都活,要死就死一起。
矮個男子明顯水性不怎麽好,雖然極力向上遊,但還是被漩渦拉著不斷下沉。
而天宇不知哪來的力氣,直接一個大力,身體瞬間向上浮現,整個湖也就四五米深,而一開始水出現的時候天宇已經離湖底有一段距離,再加上天宇和矮個男子的身高,正好抓住男子的腳踝。
隨後再一用力,直接扯著矮個男子的身體,在急速下沉男子驚恐而怨恨的目光中,天宇自己順著這力道自己極速上前。
就在天宇向上時,矮個男子直接一把抓住天宇的手腕,另一隻手向天宇手中發出淡銀色的晶體抓來。
沒想到你個死基佬還真是個盜墓賊,真是財迷心跳,就算在如此絕境都想要先將寶物奪走。
到手的寶物怎麽能如此輕易就給別人,況且這還是自己拚命換來的。
想到這裡,天宇更加堅定了自己的信念,誓死保衛手中的晶體。
雖然極力向後拉著被男子抓著的手腕,但男子的力氣出奇的大,根本無法掙脫開,並且男子步步緊逼,眼看著就要將自己手中的晶體拿走。
就在這時,天宇直接將手中的晶體向旁邊一拋,隨著晶體離手,成功讓男子松開天宇的手腕,向著晶體的方向遊去。
在拋出晶體的瞬間,天宇就直接向上遊,而剛向上後,天宇一腳踩在男子臉上,右手再次抓住水中的晶體,借著腳下的踏力,身子猶如蛇般來回扭曲後便向上浮去。
而男子被天宇踏下一腳後,直接失去平衡,卷進漩渦裡,隨著漩渦向下沉去。
“呼……呼……”
吸到久違的氧氣,天宇頓時感到渾身舒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目光環顧間,卻見岸邊站著那名高個青年,而見天宇浮上來,高個青年顯得很是驚奇。
沒有多少停留,天宇直接遊到岸邊,也不管身上有多濕,直接穿上褲子和上衣。
自己可不想讓這基佬盜墓賊看到自己的裸體,在將上衣穿上後,順手將手中的晶體放在了上衣口袋裡。
自己這邊正好和高個青年所站的岸邊相對,加上刻意隱藏,高個青年根本沒有看見天宇的小動作。
這時,天宇有些心虛地向湖面看去,只見湖面卻非常平靜,並且整個湖面如同一面鏡子,根本看不見水下的情況。
雖然對於這一現象很是詫異,不過了解到這一情況後天宇就釋然了,怪不得剛剛那個矮個男子扎進了湖裡,原來是不知道水下的情況,而剛跳進湖裡後感受到水下的漩渦,便想要浮上去。
渾身濕透地穿上衣服,天宇看著一直詫異地盯著自己的高個男子,腦中一炸,別說這高個男子是一直盯著自己的裸體的吧。
“你快下去看看,你那個……朋友跳下去後把我救上來後就有點體力不支沉了下去,你要是現在不去救他可能就來不及了。”天宇臉上頓時浮現一抹焦急的神態,指著湖面說道。
面對著天宇的話,高個男子隻是眉頭微微一皺,而目光還是緊緊盯著天宇,看不出神色。
……
看著高個男子沒有任何神色的目光,天宇被盯得發毛。
這……難道高個男子知道是自己將矮個男子拽下水去的?還是說懷疑自己所說的?
再次看了一眼湖面,只見湖面還是一如既往的寧靜,連個氣泡都沒冒出來,湖面下波濤洶湧,湖面上卻什麽都顯示不出來。
這也讓天宇更加肯定高個男子肯定沒有看到自己在水下做的一切。
根據尋龍尺的指示,倆人來到這個湖旁,矮個男子直接下去去探探情況,而自己站在岸上等待矮個男子的消息,沒想到下去了兩分鍾卻冒出來個不認識的黃毛小子。
高個男子一臉疑惑,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
天宇和高個男子離得並不遠,在催促著高個男子去進入湖裡時,天宇已經漸漸靠了過去。
“已經進去了兩分鍾,若是再不有所行動,恐怕你朋友就救不回來了。”邊說著,天宇臉上的焦急之色更甚。
雖然對於突然出現的天宇甚是疑惑,不過確實如天宇所說,矮個男子下去已經有兩分鍾之久,再不出來怕是有生命危險。
想到這裡,高個男子眼神中閃過一抹憂慮,側過臉看向湖裡。
而就在這時,天宇暴起,隱藏在身後的左手不知何時已經拿出一根略粗的樹枝,向毫無防備的男子頭部砸去。
根據剛剛矮個男子的表現,天宇已經斷定這兩人就是盜墓賊,而盜墓賊向來殘暴無比,若是讓這高個男子將矮個男子救出來,那自己就危險了,索性將高個男子控制住,先下手為強。
天宇凌空跳躍,手中的樹枝攜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砸向男子頭部。
“去死吧,你這死基佬盜墓賊!”
“哢嚓”。
不出意料,樹枝攜著呼嘯之聲穩穩劈在沒有任何準備的男子頭部,斷裂成兩半。
“嗯?”
和想象中的不同,樹枝雖然打斷,但男子好像一點事情都沒有,只見男子隻是微微側過頭來,冷冷地看著天宇,臉上怒不可遏。
“兄弟,這一切都是誤會,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剛剛從空中飛來一根樹枝,砸在了你腦袋上,我是替你接住……”天宇先是一怔,隨即表情焦急,手舞足蹈地解釋著。
“諒你也不會相信,看我一招――打死你十三香,打得你大小便失禁!”一開始天宇還在解釋,隨後語速越來越快,下一刻突然從身後拿出一塊手掌大小的石頭,這次是雙手握住,以如來神掌之勢從上而下再次向沒來得及反應的男子頭上砸去。
石頭實實砸在男子頭部,卻如同石頭碰鋼板,剛碰到男子頭部沒有想象中的男子倒下,男子面無表情,仿佛如被蚊子叮咬。
我靠!這死基佬是吃什麽長大的,怎麽這般生猛。
遇到硬茬了!
天宇心中大駭,將手中石頭扔在一邊,轉身一把抓住地上一g土,向男子拋去。
在空中拋出一陣塵土,化作薄霧,直接將男子視線擋住,而此時的天宇撒丫子就往回跑。
天宇自小到大打架能夠一直立於不敗之地就是能夠在打架的時候趁人不備出暗招,瞬間將別人製服,而遇到硬茬的時候直接三百六十技走為上策。
此方法雖然有些猥瑣,但卻很管用。
別的不說,單說跑步能力自己還是非常自信的,這都是自小到大逃跑時培養出來的。
“噗嗤!”
就在天宇奮力前行時,一道黑刺自天宇後心扎入, 從前心扎出,噴薄的血液如同綻放的玫瑰般在空中炸裂,沿途噴濺在地上,諾大的一片區域全是血液,觸目驚心。
天宇眼睛圓睜,大口大口的血自嘴中流出,不可置信地緩緩低頭看著穿過自己心髒的黑刺,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而在身後,高個男子目光冷漠,手中拿著一支足有一米半魚竿粗細的伸縮刺,將天宇吊在空中,隨後猛地一抽。
“嘭!”
隨著一聲悶響,天宇單薄的身影摔在地上,身體輕微的抽搐著,眼中的瞳孔漸漸擴散,生命的跡象迅速地消散。
轉瞬間天宇倒在的地上就已是一片血灘。
冷眼看著倒在地上的天宇,仿佛就如同殺死一隻蟲子般平常,男子將手中伸縮刺一收,黑刺頓時變為隻有20公分的黑色鋼棍,將黑棍別在腰間,轉身而去。
“咕嗚……”
倒在血泊中的天宇嗚咽的從口中不斷向外吐著血,眼睛已經逐漸失焦,意識逐漸喪失。
鮮血流淌著,浸透在地面上,向著旁邊散去,一縷鮮血劃過上衣口袋處,頓時,一股流光自上衣口袋處閃現,順著上身而動,很快便來到了天宇心髒處,隨後一道淡銀光一閃,便沒了動靜。
……
“呼……咳咳……”天宇突然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隨後劇烈咳嗽著,好像胸口被一塊大石頭壓著透不過氣般,又好像很久沒有呼吸般,突然呼吸到空氣,瞬間很是舒暢。
此時已經是傍晚,周圍漆黑一片,整片山更是寂靜得可怕,“這……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