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現在一身很是恐怖,在回家之前先去一個夜市用手頭所有錢買了身衣服,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將衣服買下,隨後到一處偏僻無人的地方將衣服全部換好,將渾身是血的衣服塞到書包裡。
最後還剩一點錢,天宇直接叫了輛計程車,在過了約莫十分鍾後,計程車拐入一個很有年代感的居民樓前。
居民樓一共五層,是很早之前設計的,沒有電梯,外面的牆壁一直沒有粉刷過,呈現出淡黃的年代感,牆角有的還布滿了青苔,甚至一層層外面的水泥漆也在脫落。
總共有三棟這樣的居民樓,三面相連,都是一個房東在靠著租金出租。
S市雖說GDP水平在全省也算是排的上號的,但這樣的貧窮住宅地也是不少,單是附近一片區域,就已經佔地一百公頃。
這些樓都是很早之前的樓,一開始S市的開發也在新區,但隨著近幾年的發展,市中心越來越擴大,逐漸向這裡發展,除了這片頑固膏藥,周圍所有的工廠和辦公用地全部重新規劃,已經在建著新市中心。
原來的老市中心離這裡並不遠,雖然住房條件是艱苦了點,但長一輩的工作和孩子的學習地點離得並不遠,這裡也算是個比較好的生活地點。
匆忙的下車後,天宇蹬蹬蹬地一口氣跑到四樓,停在一處有些破舊的門前,輕輕敲了起來。
“咚咚”。
“小宇!”天宇剛剛敲了兩下,裡面就已經打開了門,而隨著門的打開,一個面目慈善的中年婦女探出頭來,臉色焦急。
在看到天宇後,婦女頓時眉目有所舒展,不過隨即眼神再次有些焦慮,面目上有絲慍色。
“你幹什麽去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我打你電話你一直在關機,擔心死我了。”
母親持續不斷的說著,天宇則有些愧疚,自己晚回家,母親就一直在門前等著自己,想必一定很是擔心。
見天宇面露懊悔之色,母親眼神突然柔和下來,“沒事就好,快來吃飯吧,飯都涼了。”
“嗯。”天宇輕嗯一聲,順著門便走了進去。
整個家是一廳兩臥式,雖是這麽說,但房子年頭很老,當時的布局很是緊湊,遠遠沒有現在房子一廳兩臥式一樣的面積,處處顯得有些狹小。
餐桌上,一盤盤的菜,綠色紅色樣樣盡有,還是一如既往的豐盛。
自己在外上大學,暑假回來一次,一向疼愛自己的母親幾乎每天對自己的吃食都非常在意,努力做到美味而營養均衡。
雖說整個家看著挺狹小,但僅僅自己和母親住,還是綽綽有余,並且很是寬余。
在自己上初中的時候父親和母親就離婚了,是因為父親在外找女人,最後搬出去和那女人住在一起,徹底將這個家拋棄。
自己小時候不明白,父親為什麽要離開自己和母親,那女人有什麽魔力能夠讓自己看來一直對家庭很有責任感的父親能夠不顧自己和母親,直接搬到那女人家裡去。
也就在那個時候,原本高大而和藹可親的父親形象在自己心中頓時成了仇恨之源,雖然後來父親經常回來看自己,但自己對待父親的態度是越來越冷淡。
也因為如此,原本性格開朗的自己變得越來越沉默寡言,學習成績一直不錯的自己後來漸漸荒廢學業,不過所幸最終考上一個普通二本。
想到這些,天宇心中只剩下了對父親的仇恨。
而向來自己是最聽話的,
沒了父親,母親已經很難過了,自己一定不能讓母親再傷心下去。 “你怎麽衣服換了?”就在天宇剛剛進家門,站在原地時,母親已經帶上門走了進來,問道。
“媽,我有點累了,我想先洗澡。”自己總不能將所有的事情告訴母親,這樣不知道母親又會多麽擔心,於是便扯開話題道。
“嗯,也好,飯菜都涼了,我先給你熱一下,你先去洗澡吧。”母親並沒有所懷疑,說道。
“嗯。”輕聲應後,天宇回到自己的房間,連忙將書包拿出,裡面可是有自己帶血的衣服,若是讓母親發現了就糟了,得趕緊藏起來。
想著,天宇連忙將衣櫥打開,將書包塞在角落裡,用衣服將書包完全遮住。
“小宇,洗澡水弄好了,來洗澡吧。”屋外傳來母親依舊柔和的聲音。
“哦,來了。”將一切弄好,天宇便拿好換洗衣服走進了浴室。
“呼……”
天宇整個身子躺在浴缸裡,暖而不燙的洗澡水令整個身心都無比的舒暢。
水霧將整個浴室籠罩的有些朦朧的感覺,讓人感覺一絲迷幻。
這時天宇才真正放松下來,回想起今天所發生的離奇的事,陷入深深的沉思中。
自己這二十年來生活的極其普通,在生活中,甚至學校內都是個普通的丟進人群都找不到的人,在別人面前可能正眼都不會瞧自己一眼。
至於幸運羅盤系統,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出現在了自己身體裡,並且仿佛還無比強大。
加上今天所發生的事,比自己二十年來所經歷的事都要刺激和離奇。
一切都那麽像是一場夢,而其真實感又如此的強烈。
這對於一直平庸的自己來說一切都是這麽不可思議,荒誕而離奇。
誰不想自己的生活能夠多姿多彩,自己的前途能夠無限遼闊,能夠展翅高翔,實現自己的雄圖大志。
而現實的殘酷和少不更事的稚嫩令自己剛剛想要有所起飛卻被無情地拍在地面上,內心的豪情壯志也被歲月消磨地日漸枯萎。
而現在的自己,相信有了幸運羅盤系統能夠讓自己走的更遠,令自己的人生能夠走上一條截然不同於現在的路線。
想到這裡,天宇頓時熱血上湧,對充滿無限可能的未來充滿了希望,對生活充滿了無盡的遐想和期許。
老式房子的隔音效果都很差,兩室之間幾乎就隻有一個隔板擋著,稍微一點聲音幾乎都能聽得見。
即使是在浴室泡澡的天宇,對於外面所發生的聲音也是聽得一清二楚,真正的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此時廳內的天宇母親已經熱好了飯,重新擺在桌上,騰騰的熱氣籠罩在母親臉上,看著桌上豐盛的飯菜,柔和的臉上浮現一抹笑意。
“咚咚!”就在這時,一道急促的敲門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