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古劍留下一大堆藥物,又再三叮囑之後,柳夢璃就回丹峰去了,畢竟是孤男寡女,總不能在這裡過夜。
除了療傷的藥物,她這次還帶來一小瓶十顆養神丹。
按古劍現在的實力,如果放開了吃的話,大約要四天才能煉化一枚。
所以他對柳夢璃說,每個月有這麽一瓶就夠了,不要太佔用她修煉的時間。
有了穩定的丹藥來源,接下來就應該加緊練功了。
古劍希望在最終決定首席人選之前,自己能夠突破到半步宗師境,也就是易輕塵目前的境界。
此外,雖然沒有見過林笑出手,但古劍推測她應該也還停留在這個階段上,也許比易輕塵走得更遠一點,但肯定還沒有突破。
真正的武道宗師,絕非是她那樣的氣度。
再說了,四十歲以前突破到武道宗師,可以直接成為核心弟子,身份極其清貴。如果林笑已經突破的話,也沒有任何理由要隱瞞。
要想快速修行,自然離不開仙人衣的幫助,只可惜下一個竅穴“足五裡”所要求的寶物完全沒有任何頭緒。
五百年以上“山神心”一顆,這名字一聽就很古怪,往藏經堂跑了好幾次了都沒找到相關資料,實在是一籌莫展。
迫不得已之下,古劍已經悄悄托人給萬通商盟送了一封信,希望能從那裡得到答案。
這個事情還只能私下裡進行,因為梅臨淵對於萬通商盟十分忌憚,嚴禁古劍跟他們來往。
但是有些事情,離了這個手眼通天的龐然大物還真是不行,就連梅臨淵自己都有跟他們交易的時候。
總之這個事情暫時急不來,只能坐等他們的回音。
在養傷的這幾天裡,為了避免尷尬,古劍掛了一個“閉門練功,謝絕打擾”的牌子在外面。
本意是不想讓宋仁他們知道自己比武失敗的事情,但事實證明這根本就是徒勞之舉。
在有心人的推動下,短短幾天時間裡,劍峰上下就傳遍了一個消息。本屆最引人注目的新秀古劍,不自量力地挑戰易輕塵,被打得當場昏迷,人事不知。
聽到這件事之後,有不少參加過群英館聚會的人想來找古劍問個清楚,結果他在家裡閉門不出。
這也變相增加了傳言的可信程度,結果有些人的立場就開始動搖起來。
陸續有人找到宋仁,表示要退出那個還沒來得及取名字的小社團。
送走第三位訪客後,宋仁終於坐不住了,下決心一定要見到古劍的面。
聽到宋仁在外面叫個不停,古劍無奈地把他帶了進去。
就本心而言,古劍自己並不認為力戰落敗有什麽丟人的。他甚至覺得那天的比武自己表現得可圈可點,也有了一些新的感悟,其實是收獲不小的。
之所以暫避幾天,也不過是想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但是如果躲不過去的話,那也無所謂了。
因為超強體質的緣故,他現在的氣色已經好了很多。而且還無視柳夢璃的叮囑,自行拆掉了大部分繃帶,隻留下幾處傷口較深的地方。
大體來說,已經算是能見人了。
見到古劍之後,宋仁先是為自己的冒失之舉道歉,然後便迫不及待地問起了事情經過。
其實他心裡也已經有了結論,畢竟古劍明顯是一副大病初愈的樣子。
古劍隨意地笑道:“就是那麽一回事唄,易輕塵想找我麻煩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早晚要有個了斷。那天正好碰上,就跟他過了幾招。”
“我輸了”,古劍用三個字簡單地道明了結果。
宋仁皺起眉頭,努力斟酌著措辭,“易師兄比你早了三屆,年齡也大了十多歲,如果放在別的宗門,說不定都不是一輩的了。輸在他的手裡,其實也沒什麽奇怪的。換個角度來講,整個劍峰又有幾人敢跟他單打獨鬥?這麽一想,倒算是雖敗猶榮了。”
“只不過,現在外面傳的那些話有些太過難聽了,把你在比武中的表現形容得十分不堪。”
“再加上易師兄這幾天頻頻露面,身上也沒什麽明顯傷勢,而你這邊卻據說受傷昏迷。這麽一對比,造成的影響實在太壞了。”
“不瞞你說,現在有好幾個人想要退社,雖然我暫時沒有答應他們,但是看他們那意思,也根本不需要我們同意。”
古劍斬釘截鐵地說:“不管是誰,凡是想走的,一個都不要留。我寧可花錢買人頭,也不稀罕這種牆頭草,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宋仁默默咀嚼著他的話,感覺越想越有道理。不得不承認,古劍的思維方式簡單而高效,而自己恰恰就是顧慮的東西太多了,反而有點轉不出來。
這時古劍又意味深長地說:“至於流言的影響嘛,好辦得很,找個人多的地方,把易輕塵也揍一頓就行了。”
宋仁言不由衷地附和了幾句,顯然壓根不相信古劍能在近期打敗易輕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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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五,端陽節。
易輕塵的小院中,高朋滿座,杯籌交錯間,不停傳出爽朗的大笑聲,顯然不論是主人還是賓客都正在興頭上。
有人喝得起勁,扯開衣襟站起身來,大吼道:“拿酒來,這麽一杯一杯地喝,要到什麽時候才能盡興,給老子直接上壇子。”
眾人哈哈大笑道:“瞧瞧,這就是公侯子弟,這酒瘋耍得真夠別致。”
易輕塵也朝下人們笑罵道:“都傻站著幹什麽,還不趕緊給小侯爺拿酒來!再不快點把他灌趴下,我這茅棚都要被他拆掉了。”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打趣著,席間充滿了活潑的氣氛。
只可惜,一個大煞風景的銅鑼嗓子打破了這一份祥和與愉悅。
“易輕塵,你這狗娘養的,還不快給爺爺滾出來。”
“不對,你是狗娘養的,老子不能給你當爺爺,重新來過。”
“易輕塵,你這狗娘養的,還不快給大爺滾出來。”
片刻功夫,一連罵了三個“狗娘養的”,任憑易輕塵再有涵養,也被氣得身軀微微發抖。
不經意間,手中的酒杯被捏成了粉碎,他鐵青著臉站起身來,朝眾人拱手示意道:“不知道是哪來的瘋狗在這裡擾人清淨,諸位慢飲,易某去去就來。”
“同去同去,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敢捋師兄你的虎須!不用髒了師兄你的手,小弟我就能活撕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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