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落在衡武郡俠見山脈的英龍潭,據說有頭前朝圖騰獸被封印在這裡,雖說外圍沒有禁製,但圖騰獸凶名深入人心,不會有無聊的人來這裡散心。
這一日豔陽高照,英龍潭上突然有道無形波動產生,仿佛小石子在水中產生的漣漪,某個神秘事物即將穿出蕩漾的空間,隻有修為達到天門境巔峰的強者,才能感應到這種變化。
萬裡之外的大隋皇宮,身披皇袍的偉岸身影猛然而起,眉頭微皺遙望衡武郡,嘴裡喃喃自語道:“那頭淫龍又不安分了?”
隻要想到前朝圖騰獸的存在,大隋皇帝楊昭就腦仁疼,甚至覺得聽調不聽宣的三十八郡,都沒有這頭淫龍令他惆悵。
靈藏、神藏、通幽、玄關、天門五大境,在這個被詛咒的天譴大陸,天門境已經成為一道邁不過的檻,隻有那頭淫龍是唯一超越天門境的存在!
當年如果不是太祖皇帝設下騙局……哦不,應該是運籌帷幄,聯手三十八天將將其封印,恐怕此後根本沒有大隋朝的存在,也沒他楊昭什麽事了。
太祖為立下大功的三十八天將分封領土,國泰民安君臣和睦,開辟出盛世皇朝……可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三十八郡就不聽話了呢?
在這片土地上,誰也忘不了前朝皇帝殞滅前的詛咒,人們發現天門境成為修行之道無法跨越的天塹時,延續千年井然有條的秩序已到崩潰的邊緣。
當三十八郡王都達到天門境巔峰的修為,所謂皇權就成了笑話,能繼續維持“表面君臣”的關系,沒把他從皇帝寶座上掀下來,已經算是夠仁慈的了。
“建寧就是在衡武郡失蹤的,十六年了還沒有她的消息……”楊昭忌憚前朝圖騰獸,更憂心失蹤的小女兒,一想到這裡就滿腔怒火,是衡武郡王對聖旨的百般敷衍,才導致建寧公主失蹤多年!
甚至楊昭都懷疑,是不是衡武郡王的黑手,否則大內密諜怎會在衡武郡一無所獲?
且不提楊昭的糾結,出現在英龍潭的波動,三十八郡王也感應到了,隻是所有人都麻木了,那頭淫龍每個月都折騰,幾千年了比女人的天癸都準。
然而他們都沒想到,這回不是前朝圖騰獸在折騰,而是――天譴大陸最大的禍害降臨了!
“撲通!”周天穿越時空而來,因為節點就在英龍潭,直接掉進水裡了。
“真雞兒冷啊,我衣服呢?”周天突然發現自己一絲不掛,身體骨架都小了一號,浮上水面低頭看看倒影,細皮嫩肉竟然回到十四五歲的模樣。
不僅如此就連所擁有的超能複製力都退化到最弱狀態,仿佛被時空隧道初始化,曾經複製過的所有信息蕩然無存,一切又要從頭開始了。
生來樂觀的周天並不在意,反而內心狂喜,隻是簡單設了個局,把神盾局的超能英雄全部誑來,利用他們的力量製造出的穿越,真就進入高等位面了?
不得不說他的運氣很好,有前朝圖騰獸替他背鍋,如果節點落在別的地方,過來的第一時間就被天門境巔峰強者發現。
“老夫的大刀已饑.渴難耐,少年,要不要來一發?”一道猥瑣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腦海,周天面色驚變四下觀望。
這是一座清冷的山谷,寒潭四周長滿綠色植被,微風拂過茂密叢林傳來“沙沙”聲,平添一分詭異與驚悸。
“少年,往下看,老夫英武瀟灑的身姿在這呢。”猥瑣聲音繼續在周天腦海響起,當他低頭就見一道長長的黑影蠕動而來,
下意識的反應是向岸邊猛遊。 這裡是高等位面,哪怕不知道水裡什麽東西,也不能讓自己置身於險地,去面對未知……好吧,其實就是這聲音太猥瑣,況且周天一絲不掛,是個男人都會跑吧,除非是GAY並且還有受虐傾向。
“我滴個乖乖,別跑啊,老夫……”當周天爬上岸,腦海中的聲音突然消失,仿佛這潭水是天然屏障。
接下來的情形驗證了猜想,蠕動而來的玩意根本破不開水面,但是當他看清水下是什麽東西時,整個人的感覺都不好了……
“大爺的,這……這玩意,是毀我童年的吧!”
不怪他如此震驚,水面下赫然是一條東方巨龍,沒錯,就是華夏文明的民族圖騰,在穿越前的那個世界,華夏人都自稱是龍的傳人呢。
結果呢,看看這貨擠眉弄眼搔首弄姿,一臉淫.蕩的表情,就連泛著金屬光澤的碎鱗都掩蓋不住,可以說是賤到骨子裡了,關鍵這貨沒有自知知明,還以為周天被它英武瀟灑的身姿震驚到了。
說真的,如果手裡有塊板磚,真想糊在這玩意的臉上。周天是個行動派,想到就做,四下尋找趁手的東西,看到一片枝蔓後有座碑。
“英龍潭?真雞兒扯淡,是淫龍潭吧。”看著碑面上的三個字,不怪周天一語中的,誰讓前朝圖騰獸太露骨了。
龍性本淫,在他穿越前的那個世界,對“龍”這種傳說生物就是如此描述的。最初的震驚過後,周天對這片天地充滿希望和探索之欲,傳說中的巨龍都出現了,還有什麽不可能,在這世界肯定能突破自我,踏入無限超能的境界吧。
用枝葉簡單做個遮羞之物,穿著綠褲衩的周天,儼然一副原始人的模樣,當然,肯定不會有哪個原始人像他這樣,皮膚白皙樣貌英俊的不像話,可見前朝圖騰獸的大刀饑.渴難耐,是正常生理反應――被封印將近五千年,還會在乎是公是母是男是女?什麽種族的障礙,在龍這種生物的大腦裡不存在的好吧。
找來找去都沒找到趁手的東西,周天就對圖騰獸高高豎起中指……童年都被毀了,別指望他會有什麽敬畏之心,哪怕對這世界一無所知,也不會跟那條賤龍套近乎。
和賤龍做朋友?別扯淡了,沒看賤龍隻想怎麽上他嗎。
哪知,看到他的中指圖騰獸興奮了,蠕動翻滾更加劇烈,強烈的傳達出“來乾我”的信息,然而潭水封印中的天然壓製,讓他這番動作像是被水粘住一樣,否則周天哪有機會遊上岸。
不再理會賤龍,周天打算離開此地,先搞清楚這個世界的基本信息,才能考慮如何生存的問題。當然,以他的記仇程度而言,不可能忘記那頭賤龍的“挑釁”,遲早回過頭來乾翻它。
茂密的叢林很容易迷路,在這陌生的環境下,所能做的隻有直線前行,保證自己不繞彎子,半個多小時後眼界大開終於走出來了。
然而,他真希望自己在繞彎子,或者選個別的方向……
眼前一名身著侍衛裝束的青年,掐著一個少年的脖子高高舉起,同樣皮膚白皙英俊的不像話的少年,被掐的口吐長舌眼球外冒,死的不能再死了。
為什麽要用相同的形容詞呢,因為被掐死的少年,和周天長相一模一樣,恐怕最熟悉的人也無法分辨出誰是誰。
侍衛看看周天,再看看手中掐死的少年,眼神充滿不可置信。
“哦……繼續,我什麽都沒看到。”周天轉身就走,隻要鑽回叢林,未必沒有脫險的機會。
“站住!”
傻子才站住呢,周天加快速度,可惜一切都是徒勞,眼前一花就被青年侍衛掐著脖子提起來了。
“像,太像了,世上為何有如此相似的面容,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們是雙生子呢。”青年侍衛饒有興趣左右打量,左手是活人,右手是死人。
周天的感覺十分糟糕,生死不由自己掌控的情形,不知道多少年沒出現過了。青年侍衛眼中的殺機預示,既然可以殺一個,就不會介意再殺一個,更別說他和死了的少年擁有相同容貌,甚至就連眼角那粒小黑痣的位置都沒有變化。
“雖然不知道你是誰,要怪就怪你長著這張臉,而且看到不該看的……”青年侍衛正準備動手,卻見眼前這個少年笑了,頓時壓下心頭殺機,隻想知道少年因何發笑。
周天策略成功了,都說好奇害死貓,不信青年侍衛能忍著不問?
“你笑什麽?”不問當然是不可能的,也許是做賊心虛,青年侍衛就怕收尾不乾淨。
死去的少年身穿錦衣華服,青年侍衛身上的料子也不差,如果沒有猜錯,青年侍衛本是死去少年的保鏢,隻是不知道為什麽反下殺手,難道不怕回去後被主子責罰?哪怕主子不知道他是凶手,也逃脫不了保護不力的罪名吧,除非這家夥早有退路。
周天腦筋急轉,正考慮怎麽唬人時,遠處傳來細密的馬蹄聲。
青年侍衛面色大變,提著周天和屍體鑽進叢林,左手再次用力,掐的某人直翻白眼。
“籲……”飛奔而來的十幾匹快馬在叢林外止步。
“延叔,林子裡面是英龍潭,小少爺應該不會在這吧。”
“立刻通知大家封堵出口,老爺請天機先生測算過了,小少爺就在這裡。”
“是,延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