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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馬拉的大車,走在通往延安府的路上,狗剩和花肖坐在車上,車夫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漢。三邪因為還要療毒,自不能跟隨前往。花肖為了能擺脫翠翠,也是費了一番功夫,答應她做完事情就回來,好說歹說總算放他跟狗剩一起來了。
花肖不是不喜歡翠翠,但是這種喜歡不是男女情感的那種,而是親人之間的那種,是朋友,是兄妹,就像狗剩,三邪對翠翠一樣。但是翠翠對花肖的感情卻完全不是這樣,對他依戀喜愛絕非兄妹情感,花肖真不知以後還敢不敢再見她。
二人坐在車上,花肖想著心事,狗剩話本來就不多,一路就顯得有些寂寥。馬車沿著黃河邊上的官道一路向北,右手能望見滾滾而逝的黃河,左手或是山地,或是丘陵,山草樹木覆蓋,鬱鬱蔥蔥,景色倒也怡人。
次日到了宜川境內,馬車走到一山窩處,花肖和狗剩都聽到破風之聲。狗剩一個撲躍和車夫一起滾落在地,花肖柔月出鞘,在空中繞了一圈,斬落了數枚來襲之箭。箭是從路邊的樹林裡射來的,力道大勁力足。馬身上中了兩箭,已撲到在地,不知死活。
花肖跳下馬車,仗劍護住前身,衝林中喝道:“暗中偷襲,算什麽英雄好漢?”
就見林中身影晃動,走出七個獵戶裝扮的人。狗剩讓那車夫趴在路邊別動,自己站了起來,見是江湖七獵,不禁又暗自搖頭。花肖不認識七獵,道:“你們是什麽人,咱們好像沒有什麽仇怨。”
七獵手裡張弓搭箭,隻站在林邊沒有動,胡大道:“咱們找的不是你,是你後面那個,你最好讓開。”
花肖道:“不好意思,後面那個是我大哥,要找他,得先過我這一關。”
胡大道:“閣下是誰,咱們七獵可非無名之輩。”
花肖道:“在下花肖,籍籍無名,想來幾位也沒有聽說過。”
胡大道:“果然沒有聽說過,既然閣下一定要饊慫捅鴯衷勖鞘窒攣耷欏!
胡大當先一箭射向花肖咽喉,接著朱二、苟三、牛四、羊五、馬六、龍七,箭矢如雨,紛紛射向花肖。花肖自是不懼,在前面揮劍格擋。狗剩見那車夫趴在地上瑟瑟發抖,把他拉起來躲到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遞給車夫道:“那馬看來活不成了,車你也別要了,這一百兩銀子算給你的賠償,你趕快走吧。”
那車夫身上更抖了,這次卻是激動的,一百兩銀子夠買好幾輛大車了。車夫揣起銀票,匍匐著身子,沿著河梁爬了一會,看看沒有什麽危險了,才站起身撒腿跑了。見車夫走了,狗剩才大聲道:“在下根本沒有什麽《武經》,你們道聽途說,纏著在下不放,最終隻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胡大高聲道:“咱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除非你能說出《武經》的下落。”
狗剩又哪裡知道《武經》在哪裡,見對方不住放箭,當下撿起車夫的馬鞭,一個縱躍,半空之中使出了“颶風來襲”。劍氣卷起一陣狂風,直逼七獵而去。胡大一夥但覺氣息逼人,紛紛後退。雖然知道並人家對手,但為了《武經》也是拚了。他們收起弓箭,抄起放在一邊的鋼叉,向狗剩衝去。
狗剩揮動馬鞭,當劍一般,左擋又刺,跟七獵戰在一起。花肖收了劍,站在一邊觀陣。七獵各持鋼叉,輪番攻擊。狗剩拿著馬鞭,自沒有劍之犀利。他和七獵本無仇怨,沒有傷人之心,隻想擊退他們,
所以剛才使出的“颶風來襲”也沒用多少內力。七獵卻一心想拿下狗剩,逼他交出《武經》,下手便是狠招。 七對一,卻也奈何不了狗剩。狗剩不想和他們糾纏,也不想傷他們,馬鞭一揮,使出“狂風掃葉”。七獵但覺一股勁力突起,迎面撲來,七人被逼紛紛後遁。狗剩趁此扔了馬鞭,衝花肖喊了聲:“咱們走――”兩人沿著黃河岸向北疾馳。
沒多久,兩人便聽得濤聲轟鳴,竟是到了壺口。壺口瀑布是黃河上的一大景觀,壺口瀑布不比其他瀑布,它在黃河之中,落差雖然不大,但氣勢磅礴,在湍急的河流中順勢而下,河水激蕩在兩岸峭壁之上,激起千層萬層的浪花,層層綻放,甚是壯觀。
長江雖有三峽之險,但是航運能通,而加在山陝兩省間的這段黃河因了壺口瀑布,自古航運不興。不要說大的商船,就連那小船也無法通行。然兒此刻黃河上卻飄著一葉扁舟,舟上站著一個戴鬥笠的人,腰裡掛著魚簍,看似魚人,身上卻穿著長袍,卻不似魚人的短打。
那人手裡拎著篙,那篙黑不溜的,不知是什麽做的。那人拿著篙卻不撐船,隻任那船順流而下。那舟極窄,有兩丈來長,看起來也黑不溜的,好像刷了黑漆。此時正是汛期,黃河水濁浪滔天,那舟隨著濁浪忽上忽下,驚險萬分,而那人站在舟上竟是紋絲不動。
狗剩和花肖看得呆了,那舟在河面感覺就想一片樹葉,似乎隨時都有被卷入浪底的可能,可它又總能在瞬間漂浮在浪尖之上,隻給人徒添不少緊張的心情。那舟已順流到了壺口上面,卻沒有停留的意思,狗剩花肖暗自驚歎:“完了,完了。”壺口上水流更是湍急,現在想停怕也停不住了。那舟一旦跌入壺口,必是舟毀人亡。二人實在想不明白,這人幹嘛非要把舟漂到壺口上,這不是自尋滅亡嗎?
二人雖有救人之心,卻苦於沒有可乘之物,雖有心而無力。眼見著那舟被衝下壺口,二人的心也隨著沉了下去。然而令二人沒有想到的是,那舟並沒有被衝到壺口底部,更沒有舟毀人亡。那舟竟然停在了瀑布上,狗剩和花肖大驚,仔細一瞅,那舟上的人竟然把篙撐在了崖壁上,硬生生把舟停住了。二人這才明白,那舟上的人絕非一般漁人。
但見那舟上之人,一手扶著篙,一手在水裡抓著什麽。二人看了半天才明白,那人是在抓魚。黃河鯉魚天下馳名,可是黃河上鯉魚多的是,這人幹嘛要冒險到壺口來抓魚?狗剩和花肖實在搞不明白,因為好奇,二人沒有走的意思,都想弄個明白。
那魚似乎並不好抓,瀑布上水流湍急,魚自然也停不住,而那人看似也沒拿什麽物件,隻是徒手而已,抓起來自然就更難了。約頓飯功夫,那人似乎抓到了魚,本來人和舟都是衝下的,只見那人兩手把住篙,一個擰身,人和舟便衝上了。這身手,不要說是在湍急的瀑布上,就是在河面上怕也無人能做到。
看來那人是要從瀑布中上來,只見他右手把著篙,左手一抬,一道繩索激射而出,勾到壺口上邊的岩石上。此時他把杵在崖壁上的篙取了下來,在那崖壁上一點,那舟竟然從瀑布上一躍而起,同時那繩索也在收縮。途中他又用篙在崖壁上點了一下,隻那麽兩下那舟已從瀑布中飛躍而出,到了河面上。
那人轉舟,點篙,飛躍這幾個動作一氣呵成,看得狗剩和花肖兩人目瞪口呆。這人不但不是普通的魚人,而起應該是江湖中的好手。那舟到了河面,那人便收了繩索,篙在水裡一點,舟便向河邊使了來。
待那舟快到岸邊時,狗剩和花肖才看清楚,舟上的人竟然是個老者。那老者看年紀應該有六十多歲了,乾瘦如柴,面皮皺巴巴貼在臉上,可能是鬥笠遮住陽光的原因,臉上看起來有些黑,不過一雙眼睛倒是明亮,甚有光芒卻含而不射。舟快到岸邊時,老者用篙猛在水裡一點,那舟H一下竟直從水裡飛躍上岸,離狗剩他們不足一丈。
老者從舟子下來,看了看狗剩和花肖,突然左手在魚簍裡抓了一下,一揚手,幾道寒光便直奔二人。二人大驚,不及躲避,那些寒光已繞過二人,就聽那老者道:“這麽多人還偷襲,算不得英雄。”
狗剩和花肖回頭一看,竟然是江湖七獵趕了上來。他們二人只顧看了飛舟,壺口濤聲又大,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七獵追了上來。七獵見二人不注意,就用弓箭偷襲,哪知那老者發現,出手救了他們。
二人一看那掉在近前的箭點上都釘著一片魚鱗,更是詫異。那魚鱗薄而輕,而七獵的弓都是二百石的硬功,發出的箭均有千鈞之力,竟被老者用這不起眼的魚鱗給擊落了,這老者的功力實在駭人。
胡大見老者幫狗剩他們,不禁怒道:“臭老漢,你不好好打你的魚,管什麽閑事?”
老者說:“我老漢姓祝不姓臭,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誰。江湖七獵在江湖中的名聲可不好,你們以少欺多,還偷襲。這兩個娃娃也不像壞人,我老漢自然要出手相幫了。”
胡大惱道:“你一個打漁的也敢跟我們七獵作對,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老者歎口氣說:“你們七獵還真不是東西,連我這個打漁的老漢也想欺負。”說罷,就見他把手裡的篙一揚,那篙打著旋便飛了出去。胡大他們根本沒有反應過來,每人身上便挨了一篙。直打得他們每人後退數步,氣血翻湧,差點吐血。那篙擊中他們後,又飛旋著回到老者手裡。
胡大忍著劇痛道:“你,你究竟是什麽人,你絕不是打漁的?”
那老者道:“你娃娃倒有見識,我老漢的確不是打漁的。我老漢先前住在驪山上,別人稱我老漢驪山老人。”
“你,你原來是驪山老人祝一同。”
祝一同可是江湖四老之一,跟愚智、雪山老怪、千魔婆婆齊名,豈能把江湖七獵放在眼裡?胡大吃了虧,卻也不敢多說,氣急敗壞地衝其他人道:“咱們走――”
2
“江湖四老”狗剩和花肖都聽說過,見七獵離去,二人回身向祝一同施禮道:“多謝前輩相救。”
祝一同擺手道:“什麽前輩後輩,你們兩個娃娃也不過二十出頭,我老漢都六十多,快七十的人了,更喜歡聽你們叫我老漢一聲爺。”
狗剩和花肖對視一眼,當下躬身道:“爺!”
祝一同樂地擺手說:“好,好,你們兩個娃娃口福不淺,我老漢今天捉了兩條魚,跟我回去吃魚。”
祝一同說著走到舟前,狗剩和花肖這才發現,這舟和篙竟然都是鐵製的。那舟更像是一隻大鐵鞋,裡面還有兩隻腳窩子,剛好夠兩隻腳踩進去。原來這鐵舟能飛,竟全靠祝一同趁著水勁用輕功提攜而起。這鐵舟少說有幾百斤,祝一同竟然能讓它飛躍,其功夫實在令人歎服。
祝一同右手拎著鐵篙,左手抓著鐵舟的邊幫,幾百斤的鐵舟竟被拎了起來。拿著這幾百斤的東西,他竟然毫無感覺一般,依然健步如飛。六十多歲的老人了,這功夫,直看得狗剩和花肖暗暗怎舌。
兩人跟著祝一同,沒一會就來到林中一個窩棚處。祝一同把鐵舟和篙放到一邊,說:“到了,我老漢就住在這裡。”
狗剩和花肖面面相覷,二人怎麽也想不到,祝一同住的會是窩棚。祝一同摘了鬥笠,取下魚簍,因為身上的衣衫都被水浸濕了,便在窩棚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出來。見狗剩和花肖一臉疑惑,便道:“我老漢的家不在這裡,在驪山。也是怪了,我老漢年輕時喜歡山,老了倒喜歡起水了。口味也變了,從喜歡吃野物,變成喜歡吃魚了。這黃河鯉魚味道鮮美,尤其是這壺口裡出的魚,更是天下少有。對了,我老漢還不知道你兩個娃娃叫什麽名字呢。”
狗剩和花肖忙說了自己的名字,可是二人還是不解,狗剩道:“爺,壺口裡的魚和別處的魚到底有什麽不同?”
祝一同道:“鯉魚躍龍門,你們聽說過嗎?”
二人點頭,那隻是一個傳說。說隻要有魚能躍過龍門,就能變成龍,飛到天上去。祝一同道:“傳說歸傳說,不過鯉魚躍龍門隻是一個說法。凡是魚兒逆流而上,向高處飛躍都可稱為躍龍門。那逆流而上和順流而下的魚兒,體質不同,肉質口感也大不相同。尤其是那些想越過壺口,到上遊去的魚兒。因為壺口瀑布水流大,流速急,它們得拚力上遊,飛躍。但是十有九的魚都上不去壺口,它們就這樣不停地向上衝,體質弱的便會被衝走留向下遊,留在壺口裡的,都是魚中的精華,比起那些隨波逐流的魚,那吃起來口感自不一般。”
祝一同說著,從魚簍裡抓出一條魚。但見這魚,魚鱗細密,鱗片晶亮,比一般的黃河鯉魚看起來要窄細。祝一同抓這魚,用手幾下就把魚鱗捋光了,用指頭一劃,就開膛破肚了。很快兩條魚便處理好了,他拿了一個瓦罐,把魚放在裡面,倒上水,在旁邊的簡易鍋灶上升了火,把瓦罐放了上去。
待水開後,放了一小撮花椒粒,便不再管了,三個人各自找了石頭或樹墩坐了下來。祝一同道:“你們兩個娃娃,看似江湖中人,能招惹江湖七獵,看來也不簡單。”
狗剩說了自己的事,花肖也說了他的事。祝一同道:“你們兩個倒也是可憐娃娃,我老漢年輕時也好勇鬥狠,創下了一番名頭,其實也沒什麽用處。什麽英雄,什麽大俠,這些名號沒求用,有時反而會害了自己。踏踏實實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比什麽都重要。別企圖做什麽救世主,說什麽救黎民於水火,那都是癡人說夢,自己給自己臉上貼金。各人有各人的命,做好自己該做的比什麽都強……”
狗剩和花肖說:“爺,我們可沒想做什麽救世主,我們隻想做自己該做的,想做的事。”
祝一同說:“所以我老漢說你們是實在娃,不然也不會請你們吃魚了。那千魔婆婆和雪山老怪一直還不安分,聽說雪山老怪又到中土來了。這老東西,若讓他遇見,又非纏著我老漢比鬥一番。還有那千魔婆婆,聽說搞了個什麽野狼幫,神氣活現的。這兩個家夥,年輕時就不是省油的燈,如今老了老了還瞎折騰……”
狗剩想想遇到雪山老怪的情景,也不禁暗自搖頭。祝一同嘮嘮叨叨說了半響,那魚的香氣已撲鼻,他起身捏一撮鹽丟到瓦罐裡,道:“這壺口裡的魚,隻有清燉,才最能吃出味道。”
放鹽又燉了沒多大會,祝一同道:“可以了,不能燉太久,時間太長湯就老了不鮮,肉也會走味。”
當下祝一同撤了灶下的火,隨手折了根樹枝,掰折掰折,弄了三雙筷子,在旁邊水裡涮了涮,遞給狗剩和花肖每人一雙,道:“我老漢其實跟討飯的差不多,沒什麽家當,湊合湊合吃吧。”
狗剩打小就是乞丐,倒沒怎麽在意,花肖雖然家人不怎麽待見,但生活還說得過去,後來跟了古良,也沒少吃喝。現在要他拿樹枝,在瓦罐裡吃喝,一時倒有些靦腆。祝一同卻已用樹枝在瓦罐裡夾起一塊魚肉,塞進嘴裡。那魚很燙,祝一同在嘴裡咕嚕咕嚕幾下,吐出幾根魚刺,把魚肉咽了下去,吧唧一下嘴巴道:“香,真香。”
他揮著筷子,道:“你們兩個娃娃,快嘗嘗,鮮著呢。”又夾起一塊魚肉放進嘴裡,吧唧兩下,吐出魚刺。狗剩和花肖沒人夾了一小塊,慢慢咀嚼,味道果然鮮美,因為怕魚刺,二人吃的很慢。那一大罐魚,基本讓祝一同一個人吃了。
吃完魚肉,祝一同又拿過一個缺了口的杓子,舀了魚湯喝了一口,吧唧著嘴說:“喝了鯉魚湯,給個神仙也不當。”
他把杓子遞給狗剩,狗剩舀了點魚湯嘗了嘗,但覺滋味悠長,說不盡的鮮美……隨後他把杓子給了花肖,花肖也嘗了嘗,誇說好喝。祝一同吃飽喝好,往窩棚旁邊一靠,無比愜意地道:“吃飽躺一躺,比神仙還要爽。你們兩個娃兒不知道,我在驪山的時候,最喜歡吃的便是山雞。抓住山雞,也不必褪毛,隻開膛破肚,把佐料放進去,用泥把山雞裹起來,直接扔進火堆裡。等那泥巴燒乾燒透,取了泥巴,連那山雞毛也褪的乾乾淨淨,那佐料此時已全部浸潤雞肉,散發出的香味,那肉咬一口,嘖嘖……”
祝一同完全沉浸在對山雞肉的美好回憶中,不過嘖嘖過後,他又感歎說:“唉,再好吃的東西吃的時間長了也有膩的時候。我老漢吃了幾十年的山雞,早膩了,看了幾十年的山也膩了,就想和水親近親近。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這黃河裡除了魚也沒別的什麽。不過這壺口裡的魚卻與別處不同,我老漢乾脆就住在這裡,慢慢享受這美味……”
祝一同喋喋不休,始終不離吃喝,十足一個吃貨。狗剩和花肖因要趕路,不便久留起身告辭。祝一同聽說他們要去延安府,道:“要去延安府,我老漢倒可送你們一程。”
言罷起身拿了鐵篙,拎起鐵舟道:“沿黃河而上,絕不比馬車慢。”
到了岸邊,祝一同把鐵舟扔進河中,身形一晃,便上了舟,他穩住舟,衝狗剩和花肖道:“娃娃,你們上來吧。”
狗剩和花肖一前一後上了舟,祝一同鐵篙在水裡一點,那舟便沿河而上。此時正是汛期,黃河水滔滔翻湧,一浪接著一浪,那鐵舟隨著濁浪顛簸。祝一同因為踩在腳窩裡,再用千斤墜之功力,站在舟裡穩穩當當。狗剩和花肖一開始也站著,但是隨著舟子不斷顛簸,兩人竟然有點暈船了,便隻好坐在了舟裡。
黃河水滔滔不絕,像這樣的小舟,在這濁浪滔天的黃河裡,若是換了別人,不要說行舟了,隻怕早已被濁浪傾覆了,更不要說逆流而上了。而此時祝一同控制著鐵舟,在浪中穿梭,正所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這鐵舟不但在進,而且是飛速前進。
狗剩和花肖暗自驚歎,祝一同用鐵篙看似在水裡輕輕一點,卻早已暗使內力,反擊鐵舟才使得鐵舟如飛。用內力反擊鐵舟不難,難的是持續不斷,那得有多雄厚的內力呀?幾個時辰後,便進了延安府境內。
祝一同把鐵舟靠近岸邊,道:“此去延安府已不遠,你們就此上岸,不足半個時辰就能到,若再走水路反而偏遠了。”
狗剩和花肖謝過祝一同,躍身上了岸。祝一同道:“你們有時間再來找我老漢,我老漢還請你們吃魚。”言罷,鐵篙輕點水面,把鐵舟掉了頭,任鐵舟順流而下,頃刻便沒了蹤影。
3
狗剩和花肖到了延安府,人生地不熟,狗剩便想到了鐵迪。打聽一番,二人找到鐵迪家裡。鐵迪和狗剩在陳瑩家裡見過面,狗剩說了自己的遭遇,又向花肖和鐵迪彼此做了介紹。
鐵迪道:“這事我也聽說了,但究竟有什麽蹊蹺我也不清楚,我女兒鐵秀和陳姑娘都在王府,我正打算等她們回來後,問一下具體情況。”
接著說了鐵秀和陳瑩跟郡主小玉的關系,隨即又道:“不過,這兩個女子已經有好多天沒有回來了。我現在被尹王爺厭惡,進不了王府,要不你們晚上悄悄到尹王府去一下,找她們問問情況。”
晚上天黑嚴實後,鐵迪帶把狗剩和花肖帶到尹王府外,說了王府的一些情況,和小玉閨房的大體位置,說:“見了人問明情況,最好別和王府的護衛爭鬥。”二人點頭,躍身進了王府。
二人隱身遁形,鐵迪說小玉的閨房在西南方向,二人便隱在暗處,向西南方向摸去。一個二層的閣樓上亮著燈光,避過巡夜的護衛,二人上了閣樓。狗剩瞧瞧在窗子上開了個洞,向裡望去。裡面是間閨房,一個十六七的少女坐在桌前,兩手托腮,癡癡發呆,正是小玉。
原來沒有了陳瑩和鐵秀的陪伴,小玉又感到孤獨寂寞,她想出王府找陳瑩和鐵秀,被攔多次,要想讓她們進王府來,也遭到拒絕,小玉並不知道陳瑩和鐵秀被關了起來。無聊之極,正在獨自生悶氣。
狗剩不認識小玉,不知道裡面是不是,他和花肖商量了一下,花肖從窗洞裡往裡看了看,低聲道:“看穿著應該是。”狗剩便在窗欞上輕輕敲了敲,小玉一驚,道:“誰?”狗剩說:“我們是來找陳姑娘和鐵姑娘的。”
小玉猛然站了起來,打開門,趁著燈光看到了狗剩,驚道:“你是狗剩,你是真狗剩還是假狗剩?”許不脫曾假扮過狗剩,陳瑩因此向小玉介紹過有關狗剩的情況。所以猛一見狗剩,她才有此一問。
小玉說著伸手就去摸狗剩的臉,看是真還是假。狗剩不知道許不脫冒充他的事,自然也不明白小玉的話,見小玉伸手過來,忙把頭避過一邊,道:“你可是小玉郡主?”
“是啊”小玉見狗剩後面還有個人,怕被護衛發覺,忙把二人讓進屋裡。她上下打量著狗剩,又見花肖長相俊美,不禁“咦”了一聲道:“你長得這麽俊美,你是誰?”。
狗剩道:“他叫花肖,是我的好朋友,好兄弟。小玉郡主,我們是來找陳瑩和鐵秀的,你讓她們出來見見我們吧。”
小玉看著狗剩,道:“你是真狗剩,嗯,你說他叫花肖?”她似乎有點走神,狗剩說了要見陳瑩和鐵秀,小玉說:“瑩姐和繡妹已經回家了,你們去繡妹家裡找吧。”
狗剩說:“我們就是從鐵捕頭家裡來的,鐵捕頭說陳姑娘和他女兒被你帶到了王府,一直就沒回家。”
“什麽,沒回家?”小玉道,“可是幾天前,鄒護衛說她們已經回家了。”
狗剩和花肖互望一眼,感覺這其中有事。他告訴小玉,陳瑩和鐵秀確確實實沒有回家。小玉也著急起來,說她們沒回家會到哪裡去?小玉說她去找鄒護衛問問,狗剩和花肖跟了去,但二人沒有露面。
王府內有一處專門供侍衛們休息的地方,小玉到了侍衛室,眾侍衛忙紛紛見禮。小玉道:“鄒護衛呢?”鄒山喬聞聽走了出來,施禮道:“郡主,這麽晚還沒有休息,不知找屬下有何事?”
小玉道:“你把瑩姐和繡妹她們弄到哪裡去了?”
鄒山喬聞聽,眉頭一皺,卻賠笑道:“郡主何來此話?陳姑娘和鐵姑娘已經回家了,上次屬下不是已經告訴過郡主了嗎?”
“你騙人”小玉道,“她們根本就沒有回家。”
鄒山喬道:“屬下不敢欺瞞郡主,她們的確是離開了王府,屬下以為她們回家了。郡主說她們沒回家,也不知聽誰說?反正她們是離開了,至於有沒有回家,去了哪裡,屬下就無從知道了。要不,屬下明天出外打聽打聽,看看她們究竟去了哪裡。”
鄒山喬這麽一說,小玉倒無話可說了。想了想說:“她們真回家了,你沒騙我?”
鄒山喬道:“屬下不敢欺瞞。”
“那好吧,你明天把她們找回來,我好些天沒見她們了。”
“是,屬下要找到她們,定然帶她們回來。屬下現在派人護送郡主回去”
“用不著”小玉轉身走了。轉過一個回廊,狗剩和花肖從暗處走了出來,小玉道:“瑩姐和繡妹她們不在王府,鄒護衛說她們真回家了。”
狗剩道:“鐵捕頭不會說謊,陳姑娘和鐵姑娘肯定沒有回家。”
花肖道:“既然鐵捕頭不會說謊,那就是鄒護衛在說謊。”
“可是……”小玉剛要說什麽,周圍突然亮起了燈光。
小玉夜半三更找鄒山喬問陳瑩她們,鄒山喬自然起了疑心。小玉的閣樓離侍衛室有一段距離,她卻不讓人護送。雖然是在王府,但小玉畢竟是女孩子。鄒山喬覺得蹊蹺,便帶人悄悄跟了上來。
鄒山喬一見是狗剩,倒是一驚,喝道:“狗剩,你好大膽,王爺壽誕上你劫持王爺搶了《武經》,咱們正在找你,你倒送上門來了。”
小玉見狀忙護住狗剩道:“鄒護衛,你誤會了,這個狗剩不是上次那個狗剩,他是瑩姐的好朋友,也是我的好朋友,你們不能傷害他……”
小玉這朋友倒認得快,鄒山喬卻道:“郡主,你別被他蒙蔽了,他上次搶了《武經》,這次來肯定對王爺不利,你快快讓開。”
小玉擺著手說:“不是的,他們隻是來找瑩姐和繡妹的,不會傷害我大。”
狗剩對小玉維護自己很是感激,他上前一步道:“鄒護衛,咱們明人不做暗事,你們究竟把陳姑娘和鐵姑娘怎麽了?”
鄒山喬冷聲道:“你自身都不保,還關心他人。”又對小玉道:“郡主,你快讓開,讓屬下把這兩個刺客拿下。”他不認識花肖,但見花肖長得像個姑娘,心裡就有點瞧不上。花肖卻上前一步,扯出柔月衝狗剩道:“大哥,你退後一步,我來向所謂的王府護衛討教幾招。”
鄒山喬冷笑道:“閣下是男是女,先報上名來。”
對於鄒山喬的譏諷,花肖並未在意,這樣的譏諷他經歷太多了,當下道:“在下花肖,家師古良。”
古良鄒山喬是聽說過的,當下臉上不禁一凜,未等開口,顧思廣已跳了出來,道:“在下王府護衛顧思廣向閣下討教幾招。”
鄒山喬叮囑顧思廣道:“顧護衛小心了,他可是古良的弟子。”
顧思廣不知道古良,但聽鄒山喬叮囑,估計古良非常人,當下雙手杵在腰間,一手握住一把刀柄,緊緊盯著花肖。眾人都向後退了退,騰出了場地。花肖手持柔月,兩人就這樣對視著。周圍的侍衛有持火把的,有拎著燈籠的,光色很亮。天上還掛著一輪彎月,月光、燭光、火光卻阻擋不住現場那陣陣殺氣。
一道寒光,衝破了籠罩著的光氣,顧思廣出手了。這一刀並沒有奔向花肖的要害,而是射向了他的右腕。花肖右手握著劍,見對方飛刀直奔右腕,倒也意外,倒似自己用劍擊對方兵刃一般。顧思廣這一招其實就是虛招,目的在分散對方注意力。
花肖手腕一抖,柔月一彎,唰的一彈,正中飛刀。因為顧思廣用的是虛招,所以這一刀勁力並不大,但隨後而來的兩把飛刀卻快似流星,隻那破風之音便令人動容。花肖一劍擊飛第一把飛刀,緊跟著兩把飛刀迅疾而來。這兩把飛刀卻是衝肩甲而來,仍非要害。
花肖手腕一抖,柔月橫出,直削出去。那料到,那兩把飛刀突然改變了放向,分上下一前一後直奔咽喉而來。花肖大驚,若是依舊揮劍出去,擋得了第一把飛刀,擋不了第二把飛刀。情急之下不容他多想,就見他柔月一抖,H卷住第一把飛刀,隨即向前一送“啪”的一聲,正和第二把飛刀撞上。
顧思廣發刀,花肖出劍,敘述起來慢,其實兩人的出手都在一眨眼間就結束了。旁人看到的隻是顧思廣的飛刀被擊落,可其中之驚險隻有兩人清楚。顧思廣連發三刀都被花肖擊落,而不是避開。他的三把飛刀一刀快似一刀,勁力也是一刀猛似一刀。若是常人就算能避開前兩刀,第三刀即便不傷其要害,也必受重傷。
而花肖沒有躲避,輕而易舉就用劍擊落了。當然這輕而易舉隻是在旁人看來這樣,其實若非他用的柔月,劍能隨意彎曲,隻怕要擊落第三把飛刀也是不易。其劍法之精妙,出手之迅捷,不禁令顧思廣心下讚歎。
顧思廣見三刀落空,不敢小覷,左右手已各拽了四把飛刀,八把飛刀分上下左右,像無形的網向花肖罩了過去。花肖柔月一挺,如蛇一般繞來扭去,劍點準確無誤地擊在飛刀上。但見劍光閃動,“錚錚”聲此起彼伏,八把飛刀頃刻間被擊落在地。
此時顧思廣雙手又各持兩把飛刀,還沒出手花肖已趁勢到了近前。顧思廣大驚,雙手一抬飛刀還未出手,花肖的劍點已刺中他右腕,緊跟著劍身彎曲,刺中又左腕。這怪異的劍法實令人駭異,顧思廣雙腕鮮血淋漓,飛刀也早已把持不住,掉在了地上。
便在此時,鄭飛生撲上近前,鐵手一揮當頭砸下,喝道:“休得逞凶,鄭某領教兩招。”
花肖身形一晃,避開來勢,長劍一橫,道:“王府護衛不過如此。”
鄭飛生救下顧思廣,也不跟花肖攏挪還芑ㄐに凳裁矗忠換釉俅喂サ劍擔骸巴醺の廊綰尾蝗綰危抑7繕奶秩床皇淺運氐摹!
說話間已連攻三招,鄭飛生的鐵手乃是依著人的手臂用精鐵打製,臂長四尺,五指彎曲,利如刀劍,能抓能撓,能砸能打,比刀劍不遜半分,卻比刀劍防不勝防。鄭飛生連出三招,被花肖一一化解。
花肖的柔月蛇形劍法,剛中帶柔柔中帶剛,見鄭飛生又一招攻來。鄭飛生這一招是橫掃,鐵手五指直衝花肖胸前抓來。花肖柔月刺出,直點鐵手掌心。鄭飛生並不躲避,但手下卻暗使勁力,待花肖的劍點點中鐵手掌心,他猛然把鐵手往下一壓,緊跟著一擰。
花肖的劍立時被鐵手五指卡住,鄭飛生再用力一擰,要奪花肖的劍。花肖的柔月劍本就是軟劍,柔韌有余。若是尋常之劍,被鄭飛生鐵手扣住再這麽一擰,即便不被擰斷,劍也必將被奪了去。而花肖的劍卻順勢而為,不但沒有被扣住,反而從鐵手中躥了出來,沿著鐵臂,如蛇形般,直刺鄭飛生臂腕。
鄭飛生也是江湖老手,可也沒見過如此怪異之劍法。因為花肖的劍纏著他的鐵臂,他要撤回鐵手已是不易,情急之下隻好棄了鐵手,躲過了一擊。兩大護衛接連敗在花肖手下,鄒山喬心下暗驚。那狗剩本已難對付,現在又來個花肖劍法如此怪異靈動,兩人若要聯手,隻怕應接不暇。
此時王一衝帶著禁衛軍已趕到,見鄭飛生棄鐵手而退,衝禁衛軍大喝一聲:“放箭!”禁衛軍紛紛拉弓搭箭,向花肖射去。
鄒山喬在旁喊道:“小心別傷了郡主。”
小玉和狗剩在一起,站在柱子的陰影裡,王一衝匆匆趕來,一時並沒有看到。禁衛軍一波箭射向花肖,花肖柔月翻轉,紛紛擊落。小玉一拉狗剩道:“快走!”花肖斷後,三人向外衝去。
因為有小玉,王一衝不敢再讓人放箭,眾護衛也隻圍攻花肖。花肖放開手腳,施展出蛇形劍法,繞來拐去,眾護衛紛紛慘叫,皆被刺中了手腕。花肖並不與眾護衛糾纏,一旦逼退他們就緊追狗剩和小玉。
三人一路狂奔,竟然來的了後花園。三人剛進花園,就聽到了抑抑揚揚的琴音。小玉說:“段姨又彈琴了。”狗剩和花肖不知段姨是誰,但聽琴音卻悲悲戚戚哀哀愁愁,竟令人心裡充滿悲淒之情。
花肖道:“段姨是誰,她怎麽會彈如此悲切之音?”
小玉道:“段姨是我媽死後,我大後娶的王妃。”
段姨原來是王妃,狗剩和花肖想,其實也就是小玉的後媽。不過,她既是王妃怎麽會住在花園裡?其實上次陳瑩她們也產生了同樣的疑惑,隻是這其中之故小玉也不清楚。
小玉道:“段姨對我很好,咱們去找她吧。”
小玉領著狗剩花肖來到閣樓下,卻聽得琴音之中還伴隨著唱聲:
天涯舊恨,獨自淒涼人不問。欲見回腸,斷盡金爐小篆香。
黛娥長斂,任是春風吹不展。困倚危樓,過盡飛鴻字字愁。
花肖識得這唱的是北宋詞人秦觀的一首詞,喚作“減字木蘭花天涯舊恨”。這是一首離愁別恨至深的詞,女子不能見到自己所思念的人,心裡充滿了相思懷人的愁苦之情。詞中充滿無限淒涼與愁苦之情,聽來讓人感到無限悲涼。
狗剩在山谷跟司徒絕隻識得幾個字,對於詩詞什麽的並不懂,自然不明白詞中之意。雖不明白,但詞曲中的悲涼與哀婉之意卻也能聽出來,當下眉頭不禁皺了一下,心道:“小玉說段姨是王妃,王妃怎麽能彈出如此悲涼之曲調?”
小玉已當先上了閣樓,叫道:“段姨,段姨,我是小玉,我來看你了。”
小玉喊了幾聲,琴聲和吟唱聲便斷了。接著房門便開了,段王妃走了出來。小玉撲上前道:“段姨,我來看你了。”
段王妃道:“這深更夜半你不睡覺,怎麽跑到我這裡來了?”她看到小玉身後的狗剩和花肖,雖然看不清他們的面目,卻能看出是兩個男子,當下眉頭一皺道:“小玉,你是不是惹出什麽亂子了?”
小玉忙擺手道:“沒有,沒有,段姨,這兩個人是來找瑩姐和繡妹的,結果被鄒護衛他們發現了,要拿他們。”
段王妃道:“陳瑩和鐵秀她們怎麽了?”
小玉道:“鄒護衛告訴我瑩姐和繡妹她們回家了,可是狗剩他們說兩人根本幾沒有回家,他們來找……”
段王妃看了看狗剩和花肖,道:“都進來吧。”
狗剩和花肖不知該稱呼段王妃什麽,叫王妃吧似乎有些生分,其實本來也不熟, 為顯親近,索性跟著小玉稱呼段姨,兩人隨即上前施禮道:“段姨。”
段王妃見狗剩和花肖一個長得敦厚結實,一個俊美無比,點點頭,道:“都到裡面說話。”
狗剩和花肖自然都看到了佛堂,繞過佛堂,進了客廳。段王妃已讓丫鬟休息了,也就沒有再叫她們,自己親自給狗剩和花肖他們泡了茶水,道:“小瑩和阿秀她們怎麽樣了?”
狗剩說了事情經過,小玉這才說:“不是的,不是的,那個搶我大書的人不是你,是許不脫假扮的。”
小玉當下說了那天發生的事情,段王妃這時臉色卻異常激動,看著狗剩道:“你說,你是司徒絕的弟子?”
狗剩道:“我的劍法和武功都是他傳的。”
段王妃道:“他,他十年前不是被四大名逼殺了嗎?”
狗剩便把自己當年如何掉進山谷,如何遇到司徒絕,又如何被逼習武的事說了一遍。段王妃道:“原來,原來他當年並沒有死。”
當狗剩說到司徒絕碰壁而亡時,段王妃身子猛然一顫。小玉忙一把扶住道:“段姨,你怎麽了?”
段王妃一臉悲淒,道:“他,他竟死的如此悲慘……”
狗剩他們不明白段王妃怎會如此激動,便在此時傳來了鄒山喬的聲音,原來他帶著眾護衛追到了樓下。因沒有段王妃允許,不敢私自上樓,站在樓下高呼:“王妃,屬下鄒山喬帶人追趕刺客到此,請求王妃允許屬下帶人上樓保護……”
段王妃讓狗剩他們安坐勿慌,自己則起身走了出去。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