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是偉大的,在這個世界無疑是最為強大的強權。即使是北方的諸國,南方的精靈,也無法掩蓋它的光芒。然而在這片光芒之下,隱藏著無數雙帶有仇恨的雙眼死死的盯著帝國,隻要有一絲帝國崩潰的可能性,他們即使付出生命也要試圖嘗試。
死去的教士們被粗野地扔到了貧民的角落,活下來的教士們屈辱的在貧民窟裡艱難求生存著,他們的領袖錯誤估計的教士們的力量,最後落了個身死族滅的悲哀下場。牽連的所有教士都被趕出了教堂與神殿,所有的財產被貴族與皇帝分割。
隸屬於教士們的聖十字軍被在南部森林的帝國部隊元帥設計,都城裡的教士領袖被告知聖十字軍遭遇到了精靈部隊的伏擊死傷慘重。他們並不知道這是剝奪教士軍隊的第一步,在帝國皇帝與貴族清洗教士的第一天,聖十字軍就因為實力被大幅度削弱選擇了效忠皇帝。
帝國首都大教堂主教維森波爾坐在貧民窟的街道上,戴著的十字架沾滿了汙垢與泥水,他是從首都的下水道裡逃出來的。原本華麗的教士服現在跟貧民窟的平民們已經沒有什麽兩樣了。
維森波爾吃了一口從地上撿來的麵包塊,淚水止不住的流了下來,主啊,拯救你無辜的子民吧,帝國皇帝已經是主的背棄者,他們的行為甚至比精靈還要惡劣,精靈們或許相信的神靈是主的另一種形態,而皇帝與貴族卻赤裸裸的背叛了主!
遠處的焰火表演已經到了結束的時刻,維森波爾站起來,他或許能夠在廣場上撿些殘羹剩飯,或許還能撿些平民們不慎丟失的錢幣。
夜晚的貧民窟,酒館裡坐滿了肆意揮灑著金錢的人,有些酒館原本來自於帝國首都,但是在帝國首都不怎麽能夠賺到金幣,於是它們就搬到了貧民窟當中,某些首都裡的市民偶爾還特意來到這裡喝幾杯。維森波爾看到了酒館裡的燈火通明,眼神裡流露出的不知道是對世人的憐憫還是對酒館世界的渴望。
他就這麽慢慢的向前走著,與自己活活被燒死在大教堂的同僚們相比,自己能夠活下來就已經是天大的幸事了。這是,迎面走來了兩個人。
兩人一男一女,最顯眼的特征就是黑發,同時精靈的尖耳異常的明顯,什麽時候,帝國的都城外連精靈都能夠出現了?
要是原本的他,自然會立刻召集該區域的十字軍戰士前來消滅這兩個精靈,然而現在的他身無長物。他苦笑了幾聲,三人互相迎面走來。
路邊的火炬照亮了精靈女性的臉龐,一張驚豔無比的臉被火光照映出來,維森波爾不得不承認的是,這是他所見到過的最美麗的臉龐。身邊的精靈男子也是異常帥氣,但在帥氣的同時,眼神與表情帶有著哀傷與堅毅。
“你是教士?我聞到了教士的氣息。”突然,維森波爾面前的精靈女性停了下來,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自己。
維森波爾嚇得後退了幾步,握緊了自己的十字架。他沒想到面前的精靈竟然能夠嗅到所謂教士的氣息。但他停了下來,因為自己是無論如何也逃不出精靈的手掌心。他兩手一攤,說道:“我是維森波爾主教,前帝國大教堂主教,你們好,精靈異教徒們。”
“你是,怎麽搞成這樣的?帝國主教在我的印象裡可都是光鮮亮麗的……怎麽會成了這樣?”
“精靈女士,我們遭受到了皇帝與貴族的清洗,現在的我們已經不再是你們的敵人了,準確的說是我們已經不配成為你們的敵人了……”
面前的精靈女士小聲的不知道跟精靈男性說了什麽,
精靈男性點了點頭,似乎明白了什麽。精靈男性說道:“你願不願意加入我們的行列,準確的說,是我的行列……”下意識的想選擇拒絕,但是饑腸轆轆的他似乎無法阻止自己的感性選擇,他點了點頭,示意願意加入。 “很好,很好,我並不是精靈,我是一個人類。我叫做唐舟,執法者唐舟。”
“你是黑發,怎麽不是精靈?”維森波爾問。
唐舟不想解釋所謂的遺傳學與民族等亂七八糟的東西,因為他無奈的發現這個世界的人們都將發色作為區分物種的條件。根據亞爾薇特的描述,帝國人的頭髮是金黃色,精靈是黑色,北方人則是白色,這令唐舟滿頭黑線。
“跟我們走,主教先生,我是亞爾薇特。其實我也認為他是精靈,可是他就是不承認,我能有什麽方法?”
維森波爾被帶到了旅館,旅館老板看了兩個精靈與一個成了泥人的主教,給這個主教開了間最低級的房間。自己的精靈顧客怎麽會帶個乞丐回來,這不是給自己添堵嗎?
“喂,老板,你這裡乞丐怎麽還能進的?”
“顧客是上帝啊,你沒看到是精靈顧客帶過來的嗎?它們可是連上帝都不信的。別嘟囔了,好好喝你的酒。”
維森波爾從進門就一直在苦笑,他從來沒有來到過這種地方,也從來沒有這樣被人侮辱過。三人在二樓各自去了自己的房間,講真的,這裡已經足以讓主教先生滿足了,旅館老板給他端了幾塊麵包與一小瓶清水,吃著這些乾淨的食物,他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亞爾薇特在床上不停地無聊翻滾著,今天她想對唐舟表白心意的話被唐舟一句“別說,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直接噎住了,唐舟無疑是他所見到的最為英勇與睿智的精靈男性,即使他真的是個人類,她也願意與他在一起。一個人消滅了一支亡靈軍隊,從熊熊烈火當中把自己帶到了安全的地方,這足以令任何精靈女性傾心了。
然而他並不像是喜歡自己的樣子,自己可是她這一輩裡被譽為“忘憂花”的人物啊,即使真的按唐舟所說的,他來自另一個世界。難道自己的容貌不足以令他動心嗎?
她繼續苦惱的翻滾著,周邊的空氣元素甚至產生了些許的波動。
唐舟擦拭著現代弩,這是他在這個世界裡最能夠值得他信賴的東西,自己的空間背包裡其實有著大量的現代武器裝備,但因為執法者規則的限制導致唐舟不能使用超過當地無法理解的東西。所以他隻能用弩來當作武器,但所有的補給品與維生用品不在此列。
維森波爾,帝國的主教,從他的口中得知,帝國摧毀了整個教會組織,作為大教堂的主教,維森波爾在整個教會裡是高層人士,他可以作為一股力量,隻要他能夠重新組建教會。
為了實現自己的目標,無論是神權還是精靈,無論是戰爭還是交易,唐舟都願意乾,並且絲毫不介意讓自己的雙手沾滿鮮血。
為了她我願意犧牲一切!他再次使用了鎮定劑來使自己能夠入眠,止痛藥的效果越來越差了,不過,應該可以撐到他到達秘境之森了。
三個人在各自的房間裡想著自己的事情,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想法,每個人也有著自己的故事,悲傷,苦惱,冷酷,或許這種情況能夠推演到所有世界裡的每個生物身上,每個生命都擁有著各式各樣的想法。即使是高於這個世界的執法者們,也無法避免。
又是新的一天,帝國人們又要開始了辛苦的勞作。唐舟站在昨天的t望塔平台上,掃視著附近的一切與可望而不可及的帝國皇宮。
他起的很早,是專門來到這裡眺望帝國首都的。在唐舟看來,這裡是一個很好的觀察點,帝國這具龐大的身軀,一條條的街道構成了這具身軀的血管,而無數的人流構成了新鮮的血液。唐舟坐在平台邊緣,抽了一支煙,等待著太陽的升起。
鎮定劑帶給他的暈眩感漸漸的消失了,看著遙遠的地平線,唐舟心裡帶有些幼稚的期望,希望這個世界的太陽給他一個足夠深刻的印象。一支又一支的煙蒂被隨手扔到了地上,他用粗糙的手掌抹了抹自己帶有些灰塵的臉頰,繼續等待。
帝國首都裡的那根高塔,是帝國的法師塔,當太陽升起之時,法師塔裡的成員就會聚集到塔頂進行自身能量的循環,在能量循環的時候,天氣會出現很多的奇怪現象,這也是來到帝國首都的旅行者要觀賞的一件事。而亞爾薇特表示這些都是旁門左道,是法師塔的法師們不會使用自己力量的表現。
太陽照常升起,並沒有給堂唐舟帶來什麽驚喜,法師塔的法師們都被派遣到各地鎮壓有可能的教士叛亂去了,所以人們口口相傳的天氣異象也沒有出現。唐舟歎了口氣,從t望塔上走下來,回到了旅館。
亞爾薇特,主教維森波爾正收集著旅行所用的物資。維森波爾脫下了主教服,換上了一身旅行者的輕便服飾,他敬畏的看著剛剛回來的唐舟,而亞爾薇特則是以愛慕的眼神看著唐舟。
“準備走吧,我們今天就離開首都。”唐舟道。
亞爾薇特高興地回屋收拾東西去了,她一點都不想在這座人類的聚集地待著,而維森波爾的情緒則是異常的複雜,他馬上就要離開這座給他帶來了榮譽與災禍的城市了。
唐舟看向已經升起的太陽,自言自語了一句:
“希望我下一次來到這座城市,還能看到如此平淡的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