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片無邊的黑暗之中,唐舟如同一座燈塔,這座燈塔散發著微弱的光芒,但依然可以指引人前進。
漸漸的,黑暗之中出現了一些氣態的虛影。他們看唐舟如同看到一座寶藏一樣,緊跟著他的步伐。似乎隻要跟著他,他們就能衝出黑暗,回到光明的世界。
門外。
亞爾薇特狠狠地抽了羅伯特一巴掌,羅伯特隻是微微鞠躬,似乎臉上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地疼痛。他早就知道結果了,沒必要因此而感到惱怒。
亞爾薇特咬牙切齒地一字一句道:“他是我的朋友。”
羅伯特陰狠道:“沒錯,可這是女王陛下的意思。讓他去暗門當中,永遠地困在裡面。”
“你!”亞爾薇特還想再抽,結果被一雙孔武有力的大手拿住了她,她定睛一看,是女王陛下的精靈哨衛,同時也是目前精靈哨衛的實際指揮官。
“公主殿下,我們奉命逮捕羅伯特指揮官。請不要蓄意傷害他。”
羅伯特舉起了雙手,他的神情非常輕松,自然力量達成的實時通訊已經告訴了女王的意願,作為屬下的他必須要遵從。
“放開我!放開我!”維森波爾的聲音傳來,他是被精靈哨衛活生生拖過來的。
精靈哨衛指揮官吼道:“把這個帝國人跟羅伯特押入監牢,等待下一步裁決!”
這就是該死的政治,一個異國人竟然能夠與一個精靈指揮官相提並論,真是可笑!
“真是可笑!”馬爾翁指著小馬爾霍的鼻子就開始罵了起來,小馬爾霍被氣的全身發抖。
小馬爾霍怒吼道:“我在大山脈抵禦過六次北方騎士團的入侵,精靈可沒那群騎士團強悍,你憑什麽說我的作戰計劃不值一提?”門口的執勤衛兵都因為他的怒吼而感到震怖。
馬爾翁手持皇帝陛下禦賜的寶劍,輕蔑的說:“我們可是精靈作戰專家,曾經跟隨過先皇作戰。可你呢?小獅子?你的功績隻不過就是清除了幾夥流匪而已。”
“我告訴你,鄉巴佬,大山脈騎士團絕對不會聽你的指揮,我們有我們自己的傳統!”
“你以為我願意跟你們這群土匪為伍?我們是帝國騎士團,皇帝陛下的近衛!”
兩名在南部森林的最高指揮發生了爭吵,起因是帝國騎士團團長認為小馬爾霍公爵的作戰計劃就是垃圾,而小馬爾霍公爵也是反唇相譏。
二人都認為自己才是領導帝國軍隊進攻南部森林的最高指揮官,這種爭吵已經持續了好幾天,沒有人能夠讓這二人停止爭吵,甚至包括皇帝陛下。皇帝陛下通過情報官員知曉了這兩名自己的心腹愛將的爭吵,他卻無能為力。
小馬爾霍氣的坐了下來,狠狠地給自己灌了一壺蜜酒。正當他想繼續與馬爾翁理論的時候,馬爾翁卻突然開口了:
“新式武器的配給與準備工作,你們進行的怎麽樣了。”
小馬爾霍沉默了,他知道馬爾翁在暗指什麽,新式武器的來源全都來自於帝國東部省,而那裡是馬爾翁所屬的帝國騎士團的封地。而皇帝陛下所說的新式武器他已經親自實驗過了,足以打破帝國與另外兩支勢力的戰略平衡。
他很明白馬爾翁所說的是什麽意思――如果你不想我在你的供應上使絆子,就給我老老實實的打下手!
帝國東部省的那場大火,標志著這種新式武器的第一次使用,馬爾翁所領導的帝國騎士團偽裝成被放逐,實際上是擔任皇帝陛下的武器測試與安保人員。
沒有人知道這項宏偉的計劃是何時布局,就連小馬爾霍的政治盟友德洛維特首相都被瞞在鼓裡。 對於精靈的大規模進攻即將開始!集合了大山脈騎士團,帝國騎士團,邊防軍,帝國近衛軍四支帝國機動力量。其中帝國騎士團與近衛軍已經全面配備了新式武器。小馬爾霍從腰間拿出了由皇帝陛下親自命名的新式武器――火油瓶,這玩意很輕,絲毫不影響軍隊的行進,卻能夠改變一切。
所有周邊的精靈遊俠都被皇帝陛下的情報人員清除了,鬼知道皇帝陛下什麽時候掌握了如此龐大的權力。每個帝國的將領都感到如坐針氈,但是小馬爾霍不在意,他與皇帝陛下小時候便是摯友,即使是查到了什麽,皇帝陛下也不會拿他怎麽樣。
“我們準備的很完善,要不這樣,我親自率領大山脈騎士團作為突擊力量,你的帝國騎士團負責與另外兩支部隊的統籌進攻。我的目標是活捉精靈女王,完成我父親的遺願。我想你不會再阻止我了吧。”小馬爾翁決定承擔最困難同時也是損耗最大的任務――突擊。
“好的,公爵閣下,您隨便。”馬爾翁也是懂得人情世故之人,既然小馬爾霍公爵認慫了,自己也得給他個台階下不是?
唐舟已經在黑暗當中走了很久了,而身後的氣態虛影也越來越多。不知道為什麽,唐舟總感覺他們是有生命的,隻是被困在了這裡,需要有人指引他們離開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他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了身後,而這群虛影也停下了自己的腳步,都徑直看向了他。唐舟猛地一窒,這裡困住了多少人啊,虛影在唐舟的身後密密麻麻,一眼看不到邊。
那麽自己該如何脫離這裡?唐舟思慮著。自己走了很久,並且沒有任何的指示物來判斷自己身在何處,那麽自己應當是陷入了一個循環當中,如何擺脫這個循環?
再次運用時間能力是一個很好的辦法,他突然想到。這些能量可以繼續運轉,前提是需要時間這條線來進行前進,那麽乾脆就讓目前的時間停止!
隻是一個念頭,唐舟身上的時鍾虛影開始聚合,一個龐大的時鍾虛影矗立在唐舟的身上,接著由唐舟這個中心點向四周瘋狂擴散。那些虛影與黑暗能量全部停止了運作。事實上唐舟也不能進行運動,但是唐舟可以觀察到黑暗當中的波紋與聚合點,這些聚合點便是整個黑暗的秘密所在。
時間恢復,唐舟徑直走向那處聚合點,當他靠近那處聚合點時,他身後的虛影很多都做出了震怖的表情,有的虛影甚至試圖拉住唐舟,但是,唐舟還是踏上了那處聚合點。頃刻之間,黑暗出現了大量的裂痕,劇烈的強光從裂痕中照向黑暗內部。
唐舟捂住了眼睛以防被強光閃傷了雙眼,在他捂住雙眼的那一刻,他感到自己的身形一輕,他成功脫身了。
“沒有人能夠從黑暗中走出,這隻是一個傳說。不過事實上,曾經有人從這片黑暗中脫出。但他們都逃脫不了一種詛咒,這種詛咒很快就會起效,他們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死去。”精靈女王告訴了亞爾薇特這樣一個恐怖的事實。
“我要去找他!”
精靈女王輕輕一揮手,地上憑空冒出了幾串藤蔓,勒住了亞爾薇特的腳步。
精靈將軍威爾遜從沉睡之中醒來――準確的說,是被吵醒的。
他在努力延緩疾病的侵蝕,所以要通過沉睡的方式來進行睡眠。或許這是徒勞無功的行為,但他依然保持著這種方式――這在他看來是一種維持他的狀態的最好方式,為了接下來的決鬥。
他面對這座暗門蹲坐了很久,來到這裡的通道有兩扇門,一扇是暗門,一扇是明門。明門可以通過自身龐大的自然力量通過,而暗門則是要經歷一場無邊無際的黑暗。所有進入暗門的精靈沒有一個能夠走出來,所以一般的挑戰者都會選擇走明門。
然而在今天,暗門打開了。
暗門裡的人是被某種神秘力量直接甩出來的,這種能量威爾遜從來沒有看到過,更別提知曉這種能量是什麽了。在他看來隻是化為碎片的黑暗附著在這人身上。並且這些黑暗碎片正在消失。
等等,熟悉的蜜酒味。他也是挑戰者?
看著早已失去意識的唐舟,威爾遜取出精靈長劍,指著唐舟的喉嚨,他不想再讓自己的決鬥之路出現莫名奇妙的事端。面前的挑戰者失去了意識,自己隨時可以殺死這個挑戰者。
那麽,殺了他。精靈長劍離唐舟的喉嚨愈發接近,劍尖離唐舟的喉嚨僅僅隻有一毫了。
威爾遜盯著唐舟,做出了在他看來最為正確的決定。
“你要記住一點,唐舟,時間能量在你們這些秩序執法者看來無比的玄妙,但在我們這群時間執法者看來,時間能量與你們秩序的科技力量沒有什麽區別。”這是夏璐曾經告訴唐舟的話。而唐舟的內心裡,突然響起了夏璐的聲音。
在威爾遜的視野裡,剛剛的一劍直接穿透了唐舟的咽喉,但沒有一絲一毫的阻力,血也沒流一點。他抽回劍來,只見唐舟的身體開始消散,化為了無數的碎片隨風消逝。
時間回溯。
唐舟回到了他在黑暗當中進行時間停止的那個時刻。他感到了自己身體內時間力量的虛弱不堪。自己是怎麽了?自己身體內的時間能量發生了什麽?唐舟並不知曉,但是他知道的一點是,如果自己想要那麽簡單的離開這裡,會有一種不好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