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羅塔沒有想到的是,帝國軍隊的崩潰速度是如此之快,原本他以為精靈軍隊的繼續前進還得要經歷帝國軍隊的強力抗擊。
潰退是突然性的,帝國軍隊在峽谷當中四散而逃,精靈軍隊並沒有趕盡殺絕,他們的目標是向灰色山脈突圍。這一指令被貫徹下來,這些疲憊的精靈迅速向遠方的山脈前進,身上的鎮暴盔甲已經出現了大量的傷痕,
霍羅塔騎上戰馬,看向所謂的軍隊牧師——維森波爾。此時此刻,維森波爾被文職人員簇擁著,正向剛剛苦戰後的士兵宣傳自己的新信仰。文職人員的眼中流露出的,並不是對神靈的虔誠,而是對於某種權力的渴望。而維森波爾此時此刻,正享受著這一權力帶來的美好。
這不是什麽好現象,自己有必要告訴唐舟這件事情。帝國腐朽落後的體制不能出現在這群精靈殘存者當中。精靈改革派受精靈保守派的打壓已經太久了。他暗自下了決心,希望唐舟能夠將所謂的帝國牧師逐出純潔的精靈軍隊。
那麽,唐舟現在在哪?以及對面帝國軍隊的突然崩潰,那是否意味著唐舟已經成功得手?當他這樣想時,一道鉤爪從遠處襲來,一下抓住了霍羅塔旁邊的一棵大樹上。
霍羅塔嚇了一跳,下意識就將火焰的自然力量向那棵大樹揮去,這時,熟悉的聲音傳來:“霍羅塔,幫我一下,我被卡在這裡了……”是唐舟的聲音。霍羅塔下了馬,後面的幾名精靈突擊隊緊隨其後,查看樹上的情況。
唐舟的肩膀上插著一根弩箭,弩箭的劍尖流淌著的鮮血染紅了唐舟的風衣。抓鉤似乎在瞄準時脫離了方向,一下子打到了樹的另一面,導致了唐舟被一根粗大的樹枝卡在了那裡。此時此刻,唐舟正在用自己的嘴嘗試為自己注射治療針。
治療針扎進了唐舟的身體,唐舟原本漲得通紅的臉色變得正常起來,看見霍羅塔以及精靈士兵們的到來,拖著自己疲憊的身體微微一笑。霍羅塔伸手一揮,充沛的自然力量將唐舟的抓鉤崩開,接著活動樹木接住了即將要掉到地上的唐舟,將唐舟送到了地上。
“快!讓精通醫術的精靈過來!幫總指揮療傷!”霍羅塔向身後的精靈下達指令,接著準備用自己的自然力量遏製唐舟身上的傷勢。如果只是小傷,充沛的自然力量可以輕松治愈他,像是這種箭傷,自然力量便無能為力。
“不用,不用。”唐舟用另一只能夠活動的手握住了箭柄,作戰服非常堅固,令唐舟原本以為刺殺將是順利的一場刺殺。然而他遭遇到了帝國的最高戰鬥力量——帝國法師團中的一名成員。
帝國法師團,是帝國法師塔的控制者,服從於帝國皇帝陛下的指揮。往往,帝國法師團的成員都會在法師塔進行修煉,以鍛煉自身對於法力的熟悉程度。然而因為邊防軍的高層大都為帝國的名門望族,他們為了自身得到安全,都會雇傭帝國法師團的成員來為自己進行護衛。
唐舟剛剛降落到觀測所的屋頂,激光戰刃的保護罩瞬間開啟。瞬間,剛剛開啟的保護罩碎裂開來,一根篆刻著神秘符文的弩箭憑空出現。唐舟做出了反應,他動用了自己的時間能量嘗試著進行讓這隻弩箭停下來。這支符文箭即使面對時間能量,也只是減速而不是停止。唐舟隻得進行規避。
然而為時已晚,唐舟的肩膀直接被這支弩箭貫穿。戰術頭盔為他直接注射了隱藏在頭盔唐舟的鎮痛劑。這種強效鎮痛劑只能針對外傷,
但是卻能夠維持傷者至少十分鍾的行動能力。 “果然,精靈還是有真正的可戰之士,我原本瞄準的可是你的頭啊。”身穿紋著帝國標志的男子憑空出現,唐舟驚訝的發現,自己的熱成像儀無法偵測到他的存在。他身上的法師袍似乎能夠屏蔽熱成像儀的偵測,這也是唐舟被他陰了的原因。
現在,唐舟必須裝作傷重,以尋找輕易擊殺面前這位法師。他不知道這位帝國法師擁有著什麽樣的能力,但是,光憑這招能夠擊穿激光戰刃保護罩的弩箭,唐舟就不能輕視面前的這位法師。
“一個活的精靈,我終於有了一個好的施法材料,肮髒的精靈。自從那些所謂的教會組織崩潰後,帝國已經好久沒有提供我們原材料了。啊,我的法術又能夠精進了……“
“好機會。”法師將自己的後背露給了唐舟,唐舟的手已經握緊了腰間的戰術匕首。然而他忍住了自己想要立刻擊殺法師的欲望,這說不定是一個可怕的陷阱,一個誘使他踏入極端劣勢的陷阱。
局面頓了一下,法師向後看了一眼唐舟,手中出現了一團紫色的光芒,這股光芒迅速塑型,變成了像是繩索一樣的東西,接著,法師向唐舟緩步走來。
那麽,接下來就是用盡全力的衝鋒了。唐舟很清楚,法師手中的繩索絕非善類,他已經被法師逼到了絕路。但是法師似乎並沒有意識到面前的唐舟還有搏虎之力,示敵以弱,這是留給唐舟的最好機會。
時間,唯有時間方可成為戰鬥的開始與結束,此時此刻,時間被唐舟操控著,那麽,勝負已分。
這個無人知曉的法師就這麽倒在了地上,能量繩索因為失去供能而消失不見。如果這裡有旁觀者的話,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位法師的頭顱漸漸從它原本應該待著的地方滑落。留給他觀賞的,還有唐舟瀟灑的收刀動作。
“我需要小心。”通過索降的方式進入帝國觀測所,這是唐舟原本的計劃,但因為帝國法師的突然出現打亂了他的計劃。他在心裡叮囑著自己,隨時提防可能到來的威脅。
“然後我便殺進了他們的指揮中心,直接將屋子裡的帝國軍官用一發高爆弩箭全部了結的一乾二淨。霍羅塔,你對這有什麽意見嗎?”唐舟說完了他的冒險,對聽的正入神的霍羅塔說。
“有的,唐舟總指揮,您的冒險或許讓我軍能夠迅速突破重圍,但是,請您以後不要這麽做了。您是不相信我們精靈軍隊的作戰能力嗎?”霍羅塔的措辭逐漸嚴厲起來。
“我道歉。”出乎霍羅塔意料的是,唐舟立刻選擇了道歉,他還想再說些什麽,但是看著唐舟真誠的眼神,不禁讓他閉上了嘴巴。
“哦,唐舟,你現在怎麽樣?”是維森波爾的聲音。霍羅塔轉頭看了維森波爾一眼,他的身邊是幾名文職人員,但令維森波爾又驚又惱的是,這幾名文職人員的脖子上,掛上了屬於帝國教士的十字架。
唐舟看到了維森波爾,他標志性的微笑出現在幾人面前。這種微笑不同於剛剛真誠的微笑,而是一種公式化的微笑。這種公式化的微笑往往是在地球世界時唐舟面對手下的官僚所采用的微笑。當然,這些人並不知道這種微笑代表著什麽。
“我很好,維森波爾,你後面的幾位是?”
“哦,神啊,您的神使安然無恙真的太好了。”維森波爾用著虔誠的眼神看著唐舟,雙手合十,接著說道:“尊敬的神使,我身後的這幾名迷途中的精靈願意成為神的仆人,您能不能……”
“住口!”霍羅塔眉頭一皺,立刻拔出了腰間的精靈長劍,指向了幾人。“你們要宣傳自己的所謂宗教,以用來達到自己的某些目的。不要到精靈軍隊裡來,我早就知道你們這群所謂的官僚有多善變了,滾開!”
唐舟冷眼旁觀著這一切的發生, 霍羅塔的長劍將維森波爾諸人連退幾步,周圍的精靈士兵驚訝於這一幕的發生,在他們開來,作為精靈改革派領袖的霍羅塔是極其理智的,很少看到他動怒的樣子。
唐舟同樣也厭惡著軍隊中的投機分子兼所謂的軍隊文官,這些人為了所謂的權力不擇手段,失去了自身的抱負。執法者軍團因為科技的先進與信息的普及導致這種現象無所遁形,但對於這種中古軍隊來說,腐敗與軍隊官僚化很難阻止,除非,這支軍隊能夠變成一支現代軍隊。
第二日。
馬爾翁與小馬爾霍二人鐵青著臉,在總指揮所裡等待著皇帝陛下的最終裁決。
精靈的主力軍團被全部殲滅,精靈高層包括精靈女王選擇投降,按貴族平等原則,精靈高層與皇室將會受到良好對待。但是依然有漏網之魚逃出了包圍圈,其中便有精靈公主亞爾薇特的名字。同時,邊防軍總指揮的陣亡令皇帝陛下勃然大怒,削弱的目的已經達到,但這未免過火了太多。
“無論是問責還是撤職,那支逃往灰色山脈的精靈軍隊我們都已經無法阻止了。”馬爾翁看著帝國地圖,不安的氣氛充斥著整個指揮部。
“馬爾翁,為什麽你不去支援邊防軍?你這是叛國!”小馬爾霍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發泄自己對馬爾翁的不滿。
“我叛國?皇帝陛下的特使已經將我們的表現上報了,是不是叛國,要皇帝陛下裁決。”馬爾翁深深吸了一口氣,強作鎮定道。
二人看著對方,黎明即將升起,但帶給二人的,似乎是不怎麽美好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