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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鄉者》第25章:戰爭從未改變
  核彈造成的強光與衝擊波令唐舟縮在核掩體後面,但他拿出擴音器依然嘶吼道:“接下來是第三枚核彈!給老子出來!”

  “夠了,陌生人!你有什麽問題?說!”憑空出現的聲音讓唐舟嚇了一跳,不過他還是回復道:“你是誰?”

  “我即是秘境之森的全體意志,我代表了所有再次長眠的精靈歷代先祖的不朽意志,你不是精靈,為什麽擁有著自然力量?”聲音先是解釋的語氣,後來似乎發現了什麽似的,語氣中帶有著無比的驚訝意味。

  “我不想回答你的問題,現在,請你回答我的問題,不然你的森林將會被熊熊烈火燃燒殆盡。”

  “年輕人,你的力量的確龐大無比,這種程度的攻擊我從來沒有看到過,同樣也沒有敢於抵抗他的力量。現在,你問你所想知道的吧。”聲音稍稍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努力遏製自己的怒氣。

  “首先我想知道的是,我身上的疾病,能否通過某種手段治愈?”

  “殺掉救贖之戰的起源,這種疾病便會煙消雲散。這是你的救贖之道。然而對於其它的精靈來說,這種救贖之道是幾乎不可能完成的。”

  “為什麽?”

  “你擁有如此龐大的力量,想要殺死起源極其簡單。”聲音帶有些顫抖,似乎還在恐懼著剛才的核打擊。

  “我問你第二個問題,你為何能夠操縱時間來對我的攻擊進行防禦?”

  “你是說我把你的攻擊移回了過去?這是我們天生的一種能力。對於小規模的攻擊,我們可以讓這種攻擊反噬攻擊者。這不算是操控時間,只是對於攻擊的應激反應。”

  “放棄這種天賦。”唐舟居高臨下說道。“如果你們不肯放棄這種所謂的‘天賦’,那麽會有某種強大的力量摧毀你們。所以,我這是對你們的警告。”

  開玩笑,時間能量只能被執法者組織控制,這種土著一旦被執法者軍團發現,便會立刻被清除。這種意志貫徹了整個執法者組織的所有人身上,要不是唐舟現在處於被放逐的狀態,他早就發起對這種土著的清除計劃了。都用不著執法者軍團派遣部隊。

  聲音沉默,他並不想理睬唐舟的話語。在這個世界,唐舟只是一個外來者,能夠掀起多大的能耐?可是在他的語氣中,那種居高臨下的態度與無比真實的語氣又令他不禁相信唐舟的話,他決定沉默,等待著唐舟的下一步發問。

  “我要問最後一個問題,也是最為關鍵的一個問題。”唐舟緩緩地說道。“你能否感應到這個世界當中還有沒有像我這樣的外來者,或者說外來的物體。大山脈有一個,那是我知道的。還有沒有其它的?”

  “沒有,我真的沒法確定。大山脈涉及到起源問題,所以精靈的探查能力無法擴及到那裡。”

  “好了,我的問題你已經回答完畢。現在,把我傳送到秘境之森的出口——不要想對我下手,一旦我的生命信號消失,核掩體內置的武器殉爆將比我剛剛發射的幾枚核彈更加迅猛。現在,我將走出核掩體,你應該擁有所謂傳送的能力吧。”唐舟從空間背包裡拿出一件防化服,套在了自己的身上。戰術頭盔內置的防核泡沫以及蓋革計數器足夠讓他安全離去了。

  唐舟並沒有太多失望的情緒,與他對話的只不過算是這個世界的某個意識集合罷了,他也沒有想從這東西身上打聽到什麽有價值的情報。試想一下,一個連核彈都害怕的世界之神?這足以令他笑掉大牙了。

  一道閃電劃過,但腰間的激光戰刃並沒有發出震動。沒有危險,只不過是精靈意識集合體的傳送方式罷了。當閃電的光芒消失時,霍羅塔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他眼前。唐舟像是被直接從秘境之森當中扔了出來,而不是自己走出來的。唐舟被直接摔到了地上,看來裡面的精靈意識對他怨念頗深。

  “唐舟,你的問題問完了嗎?”霍羅塔把唐舟從地上扶起來,接著問他。

  “你們所謂的精靈先祖,只不過是一個意識體罷了。並沒有什麽所謂的強大能力。不過我還是問出了一些蠻有用的問題。”

  “這我知道,我當初窺察了從秘境之森離去的一些精靈的內心,他們大多數都只是被某種幻術所支配,並且只是針對精靈的幻術。這種幻術能夠讓他們感覺自己實現了某種願望一樣。久而久之,這就成了一個傳說。話說回來,你看到‘她’沒有?”

  “誰?”

  “某位精靈女性,常年迷失在秘境之森當中。罷了,看來作為外來者的你也無法把‘她’帶出來。‘她’是威爾特元帥的妻子,當初前往秘境之森的原因並不是為了治病或是實現願望,而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探險欲望。看樣子你跟‘她’似乎沒有緣分,連面都沒有見到……好吧,唐舟,我們快點走,我知道回到地面的最快近路。”霍羅塔說道,將手中的鏡子握的緊緊地。

  此時此刻,地下世界與南部森林的通道中。

  大量的精靈傷員橫七豎八地躺在這處通道當中,他們大多數是燒傷與箭傷,沒有人能夠幫助他們,南部森林的作戰力量與地下世界的後備力量已經全部投入了前線的戰事,包括醫護人員與後勤部隊。

  抵抗已經徒勞無功,大量的精靈有生力量在熊熊的烈火當中崩潰,原本固若金湯的精靈防線頓時被打出了好幾個缺口,接著便是帝國騎士團與大山脈騎士團的聯合圍剿。他們打出了像是地球世界二戰德國的閃擊戰,剩下的精靈部隊被分割包圍,只有一小部分精靈部隊撤到了通道前,打算與帝國軍隊做最後的戰鬥。

  羅伯特捂著自己中了一箭的腹部,強烈的疼痛促使他半跪在地上,但他依然在指揮著戰鬥。大量的精靈將軍與指揮員在之前的戰鬥中被烈火與弩箭吞沒。目前而言,前線的最高指揮官便是羅伯特。然而他也快不行了。

  又一次打退了一波帝國軍隊的攻勢,羅伯特很清楚,自己的傷勢已經無藥可救,淬毒的弩箭與自己的自然力量互相壓製。並且毒液當中還有著某種奇怪的物質,原本運用火焰摧毀毒素可以說是最好的選擇。但是他現在一旦使用火焰,自身的創傷處便像是被灼傷一般,帶來了比箭傷還要強大的疼痛。沒有辦法,羅伯特只能坐看毒素擴散。

  帝國軍隊的前幾波攻勢像是試探,試探目前精靈的抵抗力量還有多少。羅伯特有預感,接下來帝國軍隊要開始真正的進攻了。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這波猛攻的第一步不是從地面而來,而是天空。

  大量的火油桶從空中澆下,還有抵抗意識的精靈被迫改變了防禦陣型以躲避火油的澆淋。羅伯特看向遠處蓄勢待發的帝國軍隊,再看向正處於崩潰階段邊緣的精靈部隊,運用全身僅存的精靈力量吼道:“所有精靈士兵,撤往通道內部,我們不能在這裡作戰!”

  為時已晚。

  帝國的火油弩箭已經準備完畢,火焰再次點燃。在地下通道口的火焰成了南部森林最耀眼的地方。羅伯特與其周圍的精靈遊俠倒是成功撤往了地下通道,並在入口處試圖接應有可能的精靈部隊。然而一切只是徒勞,剩下的精靈有生力量再次像是被一開始的敗勢那樣分割包圍,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被肉體上的疼痛與精神上的疼痛折磨的羅伯特在精靈遊俠的攙扶下走到了剩下的精靈士兵面前,他們全都疲憊不堪,臉上的煙塵與身上的黑色火油殘留表明了他們已經戰鬥到了極限。羅伯特看著他們,對他們說出了這樣一番話:

  “你們願意跟我留下的,跟我留下,與該死的帝國軍隊做最後的戰鬥,給後方轉移傷員的後勤人員留下一些時間。想撤到後面的,也沒關系,幫著後勤人員多救助一些傷員。我們不能再後退一步了,我們身後,就是精靈的起源之地,我們的故鄉。你們總不能放棄自己的親朋好友吧,對不對?”說到後面,羅伯特有些哽咽,但他依然堅持將話講完,他已經做好犧牲在這裡的準備了。

  這群剩下的精靈士兵與遊俠沒有一個決定後退的,再往後退還能後退到哪裡?後退到自己親朋好友身後,然後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死去?與其屈辱的死去,不如堂堂正正的戰死。帝國軍隊?他們祖祖輩輩都曾經與他們的祖祖輩輩戰鬥過,仇恨不可能消失,在以往的戰鬥裡,精靈總是勝利的一方,他們不願意失去這份先祖的榮譽。

  羅伯特強忍著痛苦,揮起長劍,指向了蜂擁而來的帝國軍隊。大吼一聲:“為了自然女神以及我們的親朋好友,所有人,隨我衝鋒!”後面的精靈軍人們面露決絕的神色,緊隨著他們的總指揮官發起了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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