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墓派天生就有兩面,晝為陽,夜為陰,就是白天和正常人一樣,到了晚上則顯露出其具有靈性的一面,此時的鬼差兩面互不相通意思是白天和晚上就像是兩個人,彼此都不知道對方是誰,不知道對方幹了什麽,等到成年後再由家族裡的長老作法將鬼差相合,就好像介紹兩個人認識一樣,然後他才能正常的生活並運用自己與生俱來的天賦來修煉。
自從走墓派加入嶽軍的行列之後,嶽飛開始連連吿捷,憑借著很少的兵力一路從南宋北方邊界打到河套走廊。那個時期的嶽飛是不可戰勝的,即使敵林泉力量再懸殊,他也可以從容應對。
但是好景不長,嶽飛的力量變得越來越強大,走墓派也隨著嶽飛在百姓心門中的形象的高大而變得為人們所接受,但是這讓江湖的其他幫派感到了危機感,他們怕走墓派趁此機會依附朝廷稱霸武林,這就是表面上滿口仁義道德的所謂名門正派,他們聯合了朝廷裡的主和派大臣——秦檜。
開始在昏庸無道的皇帝面前進讒言,使皇帝開始怕嶽飛謀反,最後給他羅織了一個謀反的罪名,將嶽飛殺害了,這個我想你們都知道,但是你們不知道的是隨著嶽飛一起被滅門的還有走墓派。
秦檜誅殺嶽飛一家,而江湖上的各大門派就開始聯合起來以誅除邪教為口號開始誅殺走墓派的人,當時走墓派的教會可謂屍橫遍野,慘不忍睹,三天的時間,本來幾萬人的教會就這樣被一群禽獸給誅殺殆盡。
據傳聞當時只有教主的大夫人抱著剛出生沒幾天的兒子在幾大護法的保護下衝下了山,但這也只是傳說而已,到底是不是真的當時誰也不知道。不過現在看來這個傳聞是真的,你就是當年逃出來的教主兒子的後裔。
蒼天有眼啊,不使忠烈之人絕後,蒼天有眼啊,讓老朽在這將死之年還能有幸碰到鬼差的後代。”
“那為什麽我的父親並沒有告訴我呢?”林泉聽得是一頭霧水,隻明白了他是說林泉不是正常人,並且有一半的林泉是擁有常人所沒有的超能力的。
“八百年了,孩子,林泉想就連你父親都不知道自己是鬼差的後代。”
“那他為什麽沒有你所說的天賦?”
“鬼差的天賦一面只有晚上才能顯現出來,也就是說只有陰面才具有超乎常人的能力,所以鬼差只有碰到至陰之物時才會喚醒自己內心深處的陰面,林泉想是你在學校碰到什麽能吸引你陰面的東西了,才會將你的另一面喚醒。
在以前這種事總是由族裡的長老來完成,現在過了這八百年連派別都留不下來了,還哪來的長老來完成這樣的事。”
“那要怎樣才能讓現在的林泉和那個晚上的我認識呢?還有您的弟子在這之前告訴我說如果我回去了就會沒命,是真的麽?”
雖然說細節方面林泉還是似懂非懂,但是大體林泉還是了解了。
“這就是我今天找你來的目的,當你至陰的那面覺醒後,你就不是一個人了,白天是你,晚上是另一個你,根本就沒了休息時間,並且純正的陰暗面是沒有絲毫理性的,他只會跟隨著自己的天性走,他會被陰暗屬性的東西吸引,如果碰到比你弱的還好,如果碰到比你強的必死無疑。
因為雖然說鬼差的天賦極其高超,但是沒經過教導與修煉,就好像是被蒙住眼睛的牛,只剩下蠻力了,很容易就會中那種東西的圈套,最終被吸食殆盡。”聽到這林泉倒吸一口冷氣,不敢相信這時真的。
老人沒有理會林泉的驚異表情,繼續說:“今天林泉找你來就是想給你完成鬼差相交的法事,將你的鬼差兩面融合在一起,使你不再是鬼差兩面。”
“您是說做完法事我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生活了?”林泉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欣喜地說道。
“不但是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生活,更是可以擁有正常人無法想象的能力。”
“那快點來作法吧。”林泉有點迫不及待。
“現在不行,東西我已經準備好了,但是時辰不對,既然是鬼差相交,就一定要等到一天中至陰的時候才能開始作法,也就是半夜十二點。所以你今晚全完不能睡覺,睡著後你的至陰一面變會顯露出來,到時就不好控制了。”木須道人如是說。
因為不能睡覺,怕睡著之後林泉的理智會被林泉的陰面控制,所以林泉和象元青就這樣大眼瞪小眼的等半夜十二點的到來,而木須老前輩則在屋裡用一隻手在小屋後面的一塊空地上準備著做這場法事需要用的東西。
象元青這小子想要幫忙,卻被老人呵斥住了,說這次的法事必須做的一絲不苟,所有事都有他一個人來親自完成,不能有一點差錯,不然不知道會釀成什麽災難。他的這句話讓林泉瞬間睡意全無,心裡忐忑起來,難道林泉真的有這麽可怕?
等待的這六個小時是林泉人生中最漫長的六個小時了,林泉回想了這幾天所經歷的事,連林泉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這是林泉的夢還是眼前這個自稱是木須道人的老人在騙林泉?
林泉沒有辦法分清,但林泉唯一清楚地就是林泉現在只有聽從他的安排,因為對死亡的恐懼是人的天性,林泉別無他法。
半夜的山裡並不寂靜,夏天的蟲兒在小屋周圍不斷地吟唱,以前在老家總覺得這猶如是美妙的音樂一般,而現在卻聽得如此刺耳,讓林泉本來就不平靜的心更加的忐忑。
“當我開始作法的時候不管發生什麽事你倆都不準影響我。”木須道人一臉嚴肅的對著林泉倆說。
“是,師父。”
“恩,前輩。”
“好了,你現在坐到這裡。”老人將林泉他們帶到了小屋後面的那一片空地,用手指了指地上一片用黃色符紙圍出的一小塊圓形區域,大小剛好可以容身。
這前面放著一口大鼎,直徑足足有一米,兩隻鼎耳被鑄成獸頭的形狀,上面的花紋盤根錯節,看不出到底是什麽,只看到鼎的左面好像是有一篇銘文,是完全不認識的古體字,看樣子是年代比較久遠了。
鼎的前面就放著一張桌案,上面插著香燭,還放著幾簇小花,就是之前所說過的半枝蓮,旁邊還豎著一杆招魂幡,看起來很有家鄉那裡作法驅鬼的樣子。
林泉聽從老人的指引坐到了圓形區域內,在開始之前老人又囑咐了林泉一遍:“待會不管發生什麽,不管你什麽感覺都不能走出這個符咒圈,現在是夜晚,是你的陰面力量遠大於陽面的時候,如果你在做法時走出這個圈你的身心就會被你的陰面所佔據,而現在的你則會被困在你的身體裡,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逐漸被磨滅,聽明白了麽?”
林泉沒有能懂到底什麽是被磨滅,但是林泉明白了過會兒林泉會經歷一番巨大的考驗,並且只要林泉出了這個圈子,林泉就沒了。
林泉用力的點了點頭。
十二點整的時候,老人將桌案上的蠟燭點亮了,又不知從什麽地方拿出了一把劍,看樣子應該是桃木的,雙眼緊閉對著劍口中念著咒語,聲音很小,看他嘴唇動的速度就好像是平時凍地打顫一般,語速極其的快,林泉只能聽到嗡嗡的連音。
不知念了多久,當時的林泉已經失去了時間的概念,每一分每一秒對於林泉來說都過得十分漫長。
林泉突然感受到一股巨大了力量作用在林泉的身體上,不是一股力量,而是兩股,這感覺就像是要將林泉活生生撕成兩半一樣,這種痛苦沒有經歷過的人所無法明白的,你可以想象一下自己的身體被硬生生的扯開是什麽感覺。
林泉發出了一聲來自肺腑的尖叫聲,久久的回蕩在山谷中,身子癱俯在地上,手指深深地插進泥土中,林泉甚至能感受到雜草刺入林泉的指甲,但是這種疼痛與撕心裂肺比起來簡直就是享受,慢慢的林泉感覺自己的身體好想被抽走了一部分一樣,那股撕裂感也隨之消失了,現在才感覺到正埋在土裡的手指的疼痛。
這時老前輩卻突然睜開了眼睛, 在黑暗中林泉能明顯的看到他的眼睛顯現出來的血紅色,還有那猙獰的面容,這已經和白天林泉所見到過的那個仙風道骨的前輩完全是兩個人。
此時的他揮舞著手中的桃木劍,念咒的聲音大了許多,就好像是在低聲的咆哮,眼睛的顏色不斷地變換著,一會兒鮮紅,一會兒變回正常的顏色。
眼睛紅著的時候樣子就像是發狂的野獸,看起來木須道人就像是在努力控制著自己,使自己不至於被鮮紅眼睛的一面吞噬,看樣子他就好像是一直在掙扎,痛苦的程度一點也不比林泉之前輕。
只見他強忍著痛疼,艱難的一步步邁到桌案前,一把抓起那簇半枝蓮,就像是抓住解藥一樣一口吞下,然後就體力不支倒在了地上。這時一直在旁邊的象元青大叫著:“師父,您沒事吧!”然後就向老前輩那裡跑去。
“別過來!”老前輩用盡了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呵斥住了他,他也就又倒退了回去,沒敢再往前。
老前輩將桃木劍插在地上,用來支撐起前身,稍微休息了一下就又勉強的站起來,林泉能看到這時的他身子還在不斷地抽搐,眼睛還是一會兒紅,一會兒白地變換著,但是看樣子已經沒有之前那樣痛苦了,並且他也不再需要努力地控制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