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高雪雁撲了過去抱起老人。
“小姑娘別哭,因果報應,我說的太多了,回去記住我說的話,千萬…別…別動那口井。”老人吃力的說完最後一句話就閉上了雙眼。
“不…”高雪雁咆哮著。
林泉緊緊的抱住高雪雁。
“冷靜點,高雪雁。”兩人把老人埋在屋前的空地上,回屋看見桌子上放著一支竹簽,就是算命的那種,上面還深深的刻著“下下簽”。
“也許他已經算到了自己會。。。”高雪雁流著眼淚看著林泉。
“怎麽樣老高,這還行嗎?先湊合住幾天吧,以後會給大家建長久住處的,你放心,這只是臨時住所,等安置好了我再把拆遷補償費給你送來,都這麽多年鄉裡鄉親的,你還不信我啊,我王老五可不是那種貪財的人。”說完呵呵的笑了笑。
“算了吧你,我還不知道你啊?你不貪財?要不是我。。。”高雪雁爸爸看都懶得看他一眼,邊收拾屋子邊跟村長對著話。但意識到自己險些把自己這些天的糟遇說了出來,馬上閉緊了嘴。
“要不是怎麽了?別把話說一半就憋回去,有什麽就快說。”村長心裡有些不安,也許有點做賊心虛吧。
“沒什麽,沒什麽,我說的是要不是你弄什麽生態村,我怎麽會搬到這個鬼地方來住呢,都怪你。”慌亂中高雪雁爸爸隻好先隨便編個謊言應付一下。他可不想讓全村人都知道他們全家就快濱臨死亡的消息,說完趕忙轉過身忙著做事。
“就因為這個啊?呵呵,老高你就因為這個,才對我有意見的啊?那你可冤枉老哥了啊,我這可都是為了大家好,可絕沒半點私心的。。。。”村長在那像是法庭上的被告一樣,為自己辯解,喊冤。
高雪雁爸爸聽的有點不耐煩了,這些幾百年前的費話對他一點意義都沒有,他現在隻想簡單收拾下,然後一家人商量下該怎麽面對剩下的幾天。
“好了村長,別解釋了,好壞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一會我們家這還有點事呢,你看。。。。”爸爸沒辦法隻好下了逐客令了。
“哦,有事啊,那我改天再來,你們先忙,回來有事的話來我家找我,錢的事你們放心吧,等一切都安排好了我就給你送來。別為拆房的事記恨我啊,我也是沒辦法,好了我走了。”村長裝出一副很無辜的樣子,轉身走了出去。
“不,是我們害了他。不能再等了,我們要主動找他了,我不想看到再有無辜的人受到傷害了。”
林泉眼睛直直的看著那根竹簽。兩人簡單的收拾下老人的屋子,又在老人的碑前磕了幾個頭。臨走的時候林泉回頭看了看屋子,那一刹那擺在屋子正中央的那尊鍾魁金身像劇烈的晃動了一下。
“等下。”林泉走過去深深的鞠了三個躬,然後雙手捧起金身像,跟高雪雁一起下了山。
此時天已經黑了,山林裡的鳥叫聲與草木的晃動聲,嚇的高雪雁緊閉著雙眼,隻好拽著林泉衣服慢慢往前走。林泉走在前面也是頭也不敢抬,他怕見到那些可怕的遊魂野鬼。
“真見鬼。”林泉暗罵了一句,關上屋燈蒙上被子。
林泉還是一直哆嗦,像是躺在了太平間,又像是被關在了冷凍廠的倉庫。但是讓林泉更奇怪的是,他這麽大的動靜,好像整個床都在動,可是高雪雁卻睡的特別踏實,一點動靜都沒有,甚至連呼吸都還是那麽平靜,一點波動都沒有。
鐺。鐺。鐺,敲門聲響了起來,不慌不忙的很有規律。
“啊~”林泉失聲叫了起來,然後又迅速的捂住了嘴。
鐺。鐺。鐺,聲音又想起來了,林泉又看了看身邊的高雪雁,她還是那麽安祥的睡著,一點沒有被他剛才的叫聲和敲門聲吵到。
鐺。鐺。鐺。敲門聲再次響了起來,林泉哆嗦著下了床,緩緩走像門邊。他站住腳,長出了一口氣,他盡量讓自平靜些。
他猛的拉開了門,沒有人。林泉出了一身冷汗,腿直發軟。
嘩。嘩。嘩,陣陣的流水聲又震動了林泉的耳模。他知道這聲音是從背後傳來的,他慢慢的轉過頭,水是從屋頂上流下來的,順著玻璃往下流動。
“沒有下雨,怎麽會有水呢?”林泉心裡暗暗的想著。好奇心的驅動,讓他慢慢走向床台,近了,更近了,而當他走近在定睛一看。
“啊~”林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拚命往後退,嘴裡還大叫著。血,全都是血,雖然屋子裡黑黑的,但是林泉借著月光看的清清楚楚那就是一片一片黑紅黑紅的鮮血。
仔細觀察才發現是高雪雁的媽媽,“媽,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爸呢?他去哪裡了?媽…你說話啊,”高雪雁也認出了媽媽,但眼前的景象她難以接受,撕心烈肺的哭著,聲音是那麽的淒涼。
林泉也走了過去俯下身,輕輕的扶起高雪雁媽媽,“阿姨,發生什麽事了?您怎麽這樣了?是不是?”林泉的話說的一半突然停住了,因為他知道,昨晚發生在他們身上的事,可能也發生在了兩位老人身上了。
高雪雁媽媽慢慢的坐在床上,驚魂未定。
身體不挺的顫抖著。“女…女人,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滿…滿臉的血, 她…她狠…狠的掐住你爸爸的脖子,說…說必須死…”高雪雁媽媽語無倫次的說著普通人聽不懂的話,但是林泉跟高雪雁卻聽的很明白,因為這個故事情節昨晚也發生在了他們身上。
“那爸爸現在在哪裡?他去哪了啊?”高雪雁坐在媽媽身邊,焦急的問著。
“女人…一個滿臉是血的女人,她…她要殺死我…”高雪雁媽媽似乎沒有聽到高雪雁在問什麽問題,還是那樣像丟了魂是的重複說著那些話。高雪雁剛要張嘴想在問些什麽,被林泉攔住了。
林泉吃力的爬到床邊,用盡力氣晃動著高雪雁。可高雪雁就想活在另一個世界一樣,屋子裡的一切似乎跟她一點關系也沒有。林泉絕望了,靠在床邊大口的喘著粗氣,身體顫抖的更厲害了。
幸好手裡捧著鍾魁金身,否則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呢。就這樣兩人用了平時兩倍的時間回到了家。
回到家已是深夜,爸爸媽媽的屋裡早已關上了燈。兩人拖著疲憊的身體輕聲推開門悄悄的走了進去。林泉放下鍾魁金身,長長的舒了口氣。
“怎麽才回來阿?”林泉的爸爸在裡屋問了句。盡管他們已經很小心很安靜了,可還是驚醒了爸爸。也可能根本就沒有熟睡,只是打個盹而已。
“啊。”高雪雁驚叫了一聲,趕緊用手捂住了嘴。可能還沒有從剛才的恐懼中回過神來。被爸爸突然的一句話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