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金爺的話中林泉至少知道,爺爺他們暫時沒有生命危險,這讓林泉安心不少,至於那個二胡子,他要的東西林泉他們沒有,但是可以找機會幫他拿到換回爺爺。
“沒拿就沒拿吧,我一會給二胡子打個電話,告訴他你們現在在我這裡,受我保護,量他也不敢亂來,至於救人的事,我會想辦法,等你們回來應該差不多搞定了。”
“不行,我們得先知道家人是否真的平安,不然這趟買賣咱哥倆不幹了。聽你們說的那麽凶險,誰知道我哥倆還有沒有命回來。”這下斌爺比林泉精明。確實,林泉他們只聽金爺自己在那裡講,卻根本沒有證實事情的真假,萬一他只是為了讓他們倆安心,故意編個理由將林泉他們騙去為他賣命怎麽辦。
斌爺這話說的顯然有些過,擺明不相信金爺,氣得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但是最後還是沒辦法,不得不向林泉他們妥協,表示馬上就跟二胡子交涉。
由於林泉他們要處理自己的私事,沒必要拉著大家一起,加上這一宿都累得夠嗆,金爺將其他人都安排在客房休息,會議室裡隻留下了藍家祖孫倆,來哥,金爺,還有林泉和斌爺少數幾個人。
金爺撥通一個電話號碼,為了表示他的坦蕩,特地將電話開了免提。
“誰呀,這麽玩打擾老子睡覺?”電話那頭一出聲就罵罵咧咧的,因為電話變聲的原因,林泉聽不出是不是昨晚威脅林泉他們的那個人。
“二哥,怎麽這麽大火氣,是不是旁邊的小娘們沒把你整舒坦啊?”金爺打著哈哈。
“你誰呀?”估計那頭的二胡子還在迷糊狀態。
“怎麽,這才多久不見啊,就將小弟給忘了?上次錢塘江觀潮,我可就坐在二哥旁邊啊!”金爺也不表明身份,用話語引導。
“你是……人魚兄啊!這深更半夜的,找兄弟有啥事?”
“呵呵,正是小弟我,聽說二哥昨天在春分市做了筆大買賣,想跟你打聽打聽門路啊!”金爺也不繞彎子,直接將話頭引到昨天事上來。
“別提了,居然陰溝裡翻船,栽在兩個小丘八手裡。老兄你消息怎麽這麽靈通?……該不是,……昨天的事……那兩個小丘八是你的人吧?”
“那哪能呢,我這小廟怎麽敢動您這尊大神?不過呢,那兩小子現在確實在我這裡,機緣巧合而已。”
“呵呵,那就好辦了,老兄你將這倆小丘八交給林泉,兄弟承你這份情,以後有什麽事盡管開口。”二胡子一下來了精神道。
“現在不行,我的需要他們為我做件事,事情完了兄弟必定帶著他們到您的碼頭上拜拜。聽說您還抓了他們的家人,幾個老人家,犯的著這麽大動乾戈嗎?”
“呵呵,只要他們把東西還我,那幾條老命我絕對不會動,這樣吧,你明天帶著他們過來換人。”二胡子話裡絲毫不給轉換的余地。林泉一聽心裡暗叫要遭,林泉他們壓根就沒有他要的東西啊。
“明天去不了,我的事馬上就要辦,辦完了絕對去老兄哪裡走一遭,你要的東西必定奉上,說不定還有比那更好的,怎麽樣?”
“老魚,你別跟我打哈哈,東西不來,我可不敢保證明天我的心情有多好,你也知道林泉的脾氣。”
二胡子初時說話還相對客氣,現在卻開始發怒了,林泉不知道他心情不好時會怎樣,但是可以猜到肯定對爺爺不利。
“別急呀,老兄,”金爺依然一副不溫不火的語調,“林泉現在也不要人,只要你保證幾位老人家安全就行了,多等幾天的事。”
“看你這麽著急,該不會還在惦記祖上那點破事吧,”二胡子突然轉了口風,問道。
“呵呵,”金爺只是笑了笑,也沒明著回答是或不是。
“要是真那樣,那兩小子林泉就借給你幾天,一個月,這時間夠寬松了吧,不過咱話可說回來,你要真打的這主意,那兩小子手上的東西林泉也可以不要了,不過他們帶回來的東西,你得分林泉一半。”
“一半?老兄你可真會開玩笑!大不了林泉不要這倆小子,說實話,他們也幫不上什麽忙。”
“怎麽你越這麽講,我越覺得這倆小子的重要性呢!哈哈……就這麽定了。”
金爺的臉色略微變了變,以一種被搶了劫的神情掃了林泉一眼,很快又恢復過來,道,“好吧,不過你得先讓他們跟家人說幾句話,……”金爺見對方不說話,退而求其次道。“聽聽那幾位老人家的聲音也行。”
“不行,記住,你們只有一個月。”電話那頭斷然拒絕之後,發出‘嘟嘟嘟’的盲音。
這下好了,林泉跟斌爺即便再不想趟金爺這趟渾水也不能夠了。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爺爺和二嬸他們找到了,他們倆不在至於像先前那般盲人摸瞎。
“這個二胡子到底是什麽人。”斌爺問來哥,事實上問的是金爺。
金爺沒有立馬回答,而是看了看江大師,兩人交匯了一下眼神,見江大師點點頭,金爺才道,
“其實他不是一個人。”
金爺一開口就嚇了林泉一跳,難道這個二胡子也是個什麽妖魔鬼怪不成?
還好金爺沒有說出什麽鬼啊神啊之類的話。
原來二胡子確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幫人,簡單點說,二胡子實際上是一個黑道組織。
金爺能在這麽短時間就查到林泉他們昨晚的事,而且跟這個二胡子仿佛又很熟悉,聽二胡子的口氣,他們至少應該屬於平輩,在江湖中的身份差不了多少,那他肯定也是黑道中人,難怪吃飯那會來哥提醒林泉他們不要亂講話,說這家主人不簡單,原來是這麽回事,既然走入了黑道這一行,估計傷天害理的事他也沒少乾。
林泉禁不住又多看了金爺兩眼,沒想到這麽面善的一張皮囊下,居然有一副吃人的心,難怪老人說大偽似忠,越面善的人越奸詐。看來以後不能跟他走得太近,還得處處提防,不然死了都不知是怎麽死的。
在金爺的繼續介紹中林泉知道,剛才金爺聯系的這家夥叫洪則巡,是二胡子組織的頭,因為他留有二撇小胡子,所以才得了這麽個外號。當然,這個名字的由來還要追溯到二胡子的祖上。
話說在M國初年,國家大亂,沿海一帶盤踞著大大小小十來股海盜勢力,當時有一個叫做洪天捌的海盜,在東廣那是大大的有名。
洪天捌體格魁梧,氣力過人,曾經學過拳習過武,還曾拜潮音寺武僧尚為師,練就了一身不俗的本事。別看他身體高大壯實,卻會輕功,能攀桅尾,撐竿翻牆,身手相當的了得。
洪天捌起初是在東廣海域打出的名頭,當年他打著個‘天東集團’的招牌,在南澳海面進行劫掠,每艘經過南澳海面的船隻,都要被迫繳交一定錢銀,領取執業牌照,又叫免檢通行證——一支印著“天東集團”的小紅旗,掛在船上作標志。據說有了這面旗幟,在這片海域不會有其他人敢去招惹,類似於收保護費的意思。如果不買這面小紅旗的話,就會被斬盡殺絕、洗劫一空,有點像英國著名的‘東印度公司’。
28年,洪天捌在南澳島劫持英國商船漢陽號,掠去船上大部分貨物,什麽白絲綢緞、金銀古玩不計其數,此舉令得英國人震怒,甚至觸動了大英皇室,英國政府抗議,最終不僅向英國政府賠款,而且調集大批軍隊對洪天捌進行清剿。在英軍的共同絞殺下,洪天捌自知大禍臨頭,不得不裹挾一乾親信逃亡,在州福沿海一帶重整旗鼓,兩年間又組建了一股不小的勢力,而其乾海盜營生積攢的巨額家資也被秘密轉移到建福海邊一個無人的小島上。
轉戰建福之後, 起初未成氣候之時,也就小打小鬧一下,可沒過多久,憑借手中的巨萬財富,很快就壯大起來之後,洪天捌原形畢露,行事也越來越出格。33年,府軍終於忍無可忍,派駐大批官兵強力絞殺,洪天捌最終與一乾海盜全部覆滅,據說只有個老媽子帶著他一個十來歲的兒子逃生,不明去向。
洪則巡自稱是洪天捌的第五代孫,盡管洪天捌作惡多端,殺人如麻,是個不折不扣的大魔頭,但是洪則巡對自己這個祖上極其的佩服,認為其是亂世梟雄,是以在很小的時候就處處對其進行模仿。大概是得於洪天捌的遺傳基因,洪則巡也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其在江浙閩一帶的地下勢力相當龐大,據說什麽綁架勒索,殺人越貨,毒品賭場等喪盡天良的勾當幹了不少,甚至有些軍火買賣他也有插手。
說起金爺準備做的這趟買賣,跟吳家還有很大的關聯。
閩地山多,在名國那樣的亂世,自然山匪也多,金爺的太爺爺叫江騰龍,當時就是閩地一帶一個不大不小的山寨頭目,當時國軍剿滅洪天捌時,這個山寨還出了把子力氣。爸爸快來抓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