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晚上8點多,就像深夜12點一樣,黑的一塌糊塗,403寢室燈火明亮,裡面偶爾還能傳出陣陣歡聲笑語,而林泉卻孤零零背靠著牆默默坐在護欄上,如同消失在夜空中的滿天繁星,一同墜落。
裴樂逸正好從他們寢室出來,看樣子是想去看望滕翠春,發現林泉獨自坐在角落裡,想了想走了過來。
“你怎麽坐在這裡?不進去嗎?”裴樂逸遞給林泉根煙,有些關心的看了他一眼。
林泉接過煙點燃狠狠抽了一口,或許今晚煙抽得太多,口腔都有些發苦,苦澀一笑,淡然說:“裡面還有我存在的位置嗎?難得他們現在興致勃勃,我進去只會掃了大家的興。”
林泉已經確認裴樂逸沒有問題,那天的事他也和林泉說了,相反,他反而為滕翠春隱隱感到擔憂,忍不住繼續問:“滕翠春,還是那樣嗎?”
“是啊!哎!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怎麽了,已經連續1個星期都是這樣了,她的室友都非常害怕她,工廠方面也放話了,要開除她,我真想辭職帶著她一起走,可是眼下有沒有合適的工作,若真辭職,我們以後怎麽辦。”
說起滕翠春,新也是憂心忡忡,一想到滕翠春如今的狀況,更無心站在這裡閑扯,撚熄煙頭,說了一句:“你別想太多了,說不準過兩天他們就原諒你,我看看滕翠春去。”快步走向406寢室。
看著裴樂逸風風火火的樣子,林泉笑著搖搖頭,低頭一瞬間,意外發現正有個老頭神情可疑的盯著他,看樣子已經觀察他很久了,發現他看著他,他露齒一笑。
他是誰?怎麽看起來像認識我?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走下樓去問個明白。
籃球場,長石凳上,兩個身影默默坐著。
“年輕人,你相信這個世界有鬼魂的存在嗎?”老頭望著遠方,很平靜的說。
他腦子沒問題吧?林泉突然很後悔和他坐在這裡瞎侃,這大晚上說這樣的話,怎麽聽起來像個神經病,該不會碰上說教的吧!瞧他這身正兒八經的衣服,越看越像。
“我去!我肯定是腦子秀逗了,傻兮兮和他在這裡浪費時間。”
林泉一聲不吭站起來準備走人。
“呵呵!你是不是在想,我腦子是不是有問題?”老頭依然頭也不回自顧自說:“其實這是我第二次來這裡,原本我也不想來,不過自己已經時日不多,全當生前積點陰德,來給你提個醒。”
聽到他這麽一說,林泉也不由好奇起來,他這話什麽意思?算了,反正回去也是呆著難受,不如在這裡聽聽他想說什麽,我承認他的話已經引起他的注意,繼續坐下去問:“你這話什麽意思?”
老頭轉頭望了林泉一眼,又繼續回頭平淡的說:“我曾經是個道士,10多年前無意經過這裡,也是因為那次,我生命力快速流失,今年雖然41歲,可是看起來已經70多歲了,但是我依然很慶幸。
因為造成我現在這副模樣,僅僅是最後一口怨念而已,如果碰上全盛,我必死無疑。”
“你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明白。”林泉滿臉疑惑的看著他。
“呵呵!你不需要明白,你只需要認真聽著。”老頭終於正視著他,不過表情看起來有些嚴肅,直到他渾身不自在,他才露齒一笑繼續說:“你聽說過詛咒嗎?”
“嗯!這個聽說過一點。”林泉有些不在意的說,突然感覺氣氛有些壓抑,忍不住掏出煙,遞給老頭一根,他拒絕後,他獨自抽了起來。
“詛咒是一種使用精神力、心力、神識之力和自然元素之力的邪惡力量,通過詛咒,令被咒之人死亡。
詛咒又分神之詛咒,聖經中就有記載。這種詛咒也是最仁慈的,本意是令人改錯向善。
其次是意念詛咒:通過各種渠道獲取被詛咒人的貼身物品進行詛咒,如最聞名的降頭;物質詛咒,通過各種物體達到詛咒的效果,其中最有名的是法老的詛咒―聖甲蟲形珠寶飾物。
可是比起黑暗詛咒,前者都太仁慈,黑暗詛咒又名亡靈詛咒,簡稱怨咒,它是一個心懷無比怨恨之人,在臨死的那一刻,通過某種契機作為傳媒,引發出隱藏在心靈深處無盡的怨恨,以一定范圍為磁場,形成一個隱形氣場,籠罩在整個被詛咒的地方,而這個地方將日月無光。一旦不小心觸動磁場開關,被籠罩之人必死無疑,不死不休。
作為懲罰,施咒者將永墜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老頭一口氣說了這麽多,適合有些疲憊,緩了口氣繼續說:“而要完全啟動怨咒,必須具備2個條件,1是開啟咒源。2是誘發咒因,如今,咒源已經啟動,現在就差咒因。”
林泉更是聽得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他扯了半天究竟想表達什麽,忍不住開口問:“你的意思?”
老頭意味深長的盯了林泉一眼,歎了口氣說:“天機不可泄露,我已經說得太多了,其他完全要靠你自己去領悟,我唯一可以提醒你的就是,找到咒源,避開咒因,或許那樣,可以避免更多無辜的人陷入危難。
而咒源就是誘發詛咒產生之地,咒因則是怨念,兩者完全具備之時,就是詛咒全面爆發的時候,到了那時候,唯有一死,所以你千萬要小心。”
林泉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個老頭,總算是明白過來了,扯了半天無外是告訴他已經大難臨頭,估計在聽他瞎扯下去,十有八九要讓他請他做什麽法式驅邪,或者購買什麽開光守護之物。
我靠!真是牛人,為了行騙,居然編出這麽一道謊言來,感情真是個騙子,還經常出人這一帶,才如此熟悉最近反常的氣候,我勒個去,要是騙子都像他如此敬業,那還真是防不勝防,不知道得多少人遭遇,得了,趕緊離開才是上策,省的挨坑。
看來他生意還真不怎地,不然不會饑不擇食對著我這個打工仔啃,想到這裡,林泉立馬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不勝感激的說:“謝謝高人指點,小子我這就去通知大家,趕緊逃離苦海,回頭是岸。”說完趕緊起身,拍拍屁股走人。
“年輕人,你一定要注意身邊的任何一個人,你天生至陰之體,最容易招惹至陰至邪之外,千萬要記住,在這個地方,任何時候,都不可對任何人產生怨念,因為你的怨念就是咒因,一定要謹守信念,相信直覺,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更不可相信耳朵聽見的,切記切記!”
我靠!腳下一滑,差點摔倒,你*!
要不是想到他一把歲數,怕不小心弄死他,真恨不得狠狠揍他一頓,感情是知道坑不到我,背後詛咒我,氣死我了,想到第一個說這種話的中年人讓我揍得滿地找牙,心頭才微微有些舒服,他娘的!
看樣子所有神棍都是同一套台詞,自己真白癡,沒事下來找罪受,憤憤不平的跑回宿舍。
“林泉!怎麽啦!誰惹你不開心了。”雅雁巧笑倩兮的看著林泉剛剛踏上4樓,在黑暗中,居然有點說不出的嫵媚。
靠!他又死了,原以為,摸也摸過,當然指的是手,親也親過,這個自然是嘴。應該對雅雁免疫才對,沒想到看見她此刻的神情,他又變回愣頭青,傻兮兮的看著她,口水都快掉下來了。
“你怎麽不說話。”雅雁又靠近幾步,眼神閃爍著狡黠之色。
“呃!。。。嘿嘿!”林泉像個二百五似的,屁都放不出一個,只是摸著後腦杓站著傻笑。
“嘻嘻!笨蛋!”雅雁終於忍不住露齒一笑,親了他臉一口,蹦蹦跳跳的走下樓,回頭看見他還是站在原地摸著臉腮傻笑,嬌嗔的說:“還傻站著做什麽,不陪我下去逛逛街?”
“哦!好!來了!”林泉終於回過神,興高采烈的追下去。
林泉握著雅雁柔軟冰冷的手回到一樓,那個神棍已經走了,望著漆黑得一塌糊塗的天氣,有些掃興,眼下美女在側,正應該是花前月下的最佳時機,可是看看周圍,殘草倒是不少,花,屁都不放一個,至於月色,想都別想,星星都看不見,更別說月亮,哎!天不從人願。
“林泉!你說為什麽這個世界如此黑暗。”雅雁突然停下腳步,默默仰望著漆黑得天空,此刻,她顯得有些不真實。
不知道為什麽,林泉突然感覺很害怕,有種雅雁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荒廖想法,忍不住快步走上去,緊緊握著她的手,直到感覺她是真實存在的時候,心才松了下來,仰望著天空,滿懷感觸的說:“是啊!黑暗確實令人心寒,不過也正因為有了黑暗,才會明白光明的難得和可貴,才更學會珍惜擁有陽光的每一天。”
“可是如果有的人她的世界永遠都是黑暗的呢?”
“呵呵!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的人。”林泉搖搖頭笑了笑。
“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永墜黑暗,你會陪著我嗎?”雅雁一本正經的看著他,眼神閃過一道異芒。爸爸快來抓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