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問東眼神冷冽的盯著劉大媽,難道她知道什麽內幕,利用鬼神虛無縹緲之說來阻止他們,說不定她就是共犯,怕事情敗露,故意煩礙公務。之所以說她是共犯,是因為她這把年紀,又是一個女流之輩,是不可能做出這麽多事,能夠神不知鬼不覺殺死這麽多人,手法老練,反偵意識又如此厲害,最重要還能在警察內部安裝內奸,雖然到現在還沒有查出誰是內奸,但是以她這個身份是絕對做不出來,不過沒關系,只要打開這個房門,所有問題迎刃而解。想到這裡,汪問東立馬大聲吼著說:“不要管她,拉到一邊,馬上給我撬門。”
“不要!”劉大媽渾身劇烈顫抖,被強硬拉扯到一旁,跪在地上不停的悲呼:“千萬不要打開,千萬不能打開門啊!”
林泉心跳的越來越激烈,難道劉大媽說的是真的,看她如今這幅摸樣,絕對不是危言聳聽,想到之前無數次潛意識避開414房間話題不提,不詳的預兆越來越強烈,冷汗不知不覺布滿額頭。
走廊的動靜很快驚動所有員工,全部圍在兩邊觀看,顯然好奇多過驚恐,個個俯首交耳竊竊私語,放眼整條走廊,也就劉大媽一人在一旁哀嚎。
“林泉,你怎麽了?”廉泰和他們走出來,看見林泉神情異常的微蹲在地,著急扶著林泉。
林泉趕緊推開廉泰和,快步走到汪問東面前說:“我們是不是要慎重考慮一下,我覺得劉大媽不像在說謊。”
“怎麽連你都那麽迷信,什麽冤魂作案,什麽詛咒,純屬胡說八道,我敢斷定,裡面必然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汪問東不悅的皺了下眉頭,看著隊員慢吞吞的摸樣,焦急的走過去大聲說:“讓開,我來。”
明知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林泉依然想嘗試一下,但是顯然汪問東現在什麽都聽不進去,或許是因為這個案件壓在他心頭太久了,太沉重,如今馬上就要水落石出,現在說什麽他自然都聽不進去。
遠古諸神時代,流傳著一個關於潘多拉的傳說,傳說宙斯給潘多拉一個密封的盒子,裡面裝滿了禍害、災難和瘟疫等,讓她送給娶她的男人。普羅米修斯深信宙斯對人類不懷好意,告誡他的弟弟埃庇米修斯不要接受宙斯的贈禮。
可他不聽勸告,娶了美麗的潘多拉。潘多拉被好奇心驅使,打開了那隻盒子,立刻裡面所有的災難、瘟疫和禍害都飛了出來。人類從此飽受災難、瘟疫和禍害的折磨。而智慧女神雅典娜為了挽救人類命運而悄悄放在盒子底層的美好東西“希望”還沒來得及飛出盒子,奸猾的潘多拉就把盒子關上了。
隨著414寢室那個封閉了不知多少年的房門慢慢開啟,劉大媽神情越來越驚恐,緊緊關注她的林泉心裡也隨之越發沉重。恐懼如病毒般蔓延,就算之前對這所寢室沒有多大的恐懼感,可是因為劉大媽此刻的反應,林泉也不得不重視起來。
難道,隨著房門的開啟,真的會帶來不可預知的災難?
劉大媽如此異常,是否曾經目睹這所房門開啟過?
如果真的開啟過,又發生過什麽樣的災難?又為什麽被重新封鎖?這些林泉完全不知情,此情此景,林泉突然想到一個遠古關於潘多拉的傳說,難道這所門就像那個魔盒一樣,一旦開啟,走出來的就是無盡的災難?
甩甩頭,林泉自嘲的笑了笑,這怎麽可能,傳說畢竟是傳說,不可能是真的。門已經完全開啟,迎面撲來由於長時間封閉積累而腐蝕發臭的氣味,汪問東領頭率先衝過進去,因為時間太長,所有燈光以及損壞,不過他們早有所備,準備了很多手電筒,再眾多光芒的照耀下,寢室完全暴露在視線中。
林泉仔細看著這間一直處於傳說的房間,很普通,到處都是破舊發烏的牆壁,或許年代已經,嚴重褪色,四周牆壁上長滿黑色的牆苔,不知道是否錯覺,感覺這些牆苔特別的鮮豔。和他們寢室不同的是這間寢室只有4張年代已久腐蝕的木床,沒有上下鋪,水房裡面還有門,真是比他們房間好多了。
汪問東無比失望帶著隊友走出寢室,眉頭皺得更厲害,這間寢室沒有任何問題,只是一間普通廢棄的房間,或許因為結論得不到證實,此刻有些心煩意亂,狠狠吸了幾口煙,無奈帶著隊員離開。
警察剛走,劉大媽就猛地竄了起來,渾身發抖的緊緊關上房門,喃喃自語的說“鎖頭,鎖頭呢!”
好像想到什麽,火燒屁股的跑回房間,沒多久就拿著一把破舊的大鎖頭和一些釘子木板之類的工具,對著房門一陣猛敲,最後才鎖上,有些病態自言自語的說:“鎖上了,呵呵!我鎖上了?”
林泉傻傻看著她一旁默默做完這些事情,心裡越來越感到不安,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為什麽?隨著這所房門被打開,劉大媽表現的那麽激烈,仿佛瞬間變成神經病,為什麽她房間藏有鎖頭?看樣子像是準備了很久,是什麽原因讓她一直藏在鎖頭和釘子這些工具,好像就是為了專門給這間房間上鎖一樣。
林泉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想了多久,連劉大媽和圍觀的同事什麽時候離開都不知道,一陣寒風吹來,林泉打了個冷抖,回過神,發現整條走廊就只有林泉一人。恍惚間,林泉有種遊蕩於空氣間的錯覺,仿佛林泉不是在人間,而是生活在另一個沒有人煙,沒有生氣的恐怖時空。
夜很深!很沉!林泉靜靜地躺在床上,腦海想的都是不久前發生的事情,很困,眼皮好重,林泉知道,這是在提醒林泉要抓緊睡覺。可是,林泉也不清楚為什麽,精神總是格外昂奮,就像吸大麻一樣,正當林泉奮力閉眼睡覺那一刻,一陣詭異的哭聲又把林泉驚醒。
“嗚嗚嗚嗚。。。”
這麽晚,誰還在哭?總感覺這個聲音特別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一樣。
“嗚嗚嗚嗚。。。”
林泉猛然一震,難以置信的瞪著床邊這堵牆,這個聲音,居然來自於林泉隔壁414房間,這怎麽可能?林泉明明看到劉大媽已經把房門緊緊鎖死,再說如今三更半夜,就算有人傷心,也有誰敢跑去那裡哭泣。難道。。。
腦海一沉,一陣暈眩,林泉翻身跌落在地板上,林泉終於知道為什麽乍聽到哭聲感到熟悉,那是林泉剛來工廠第一個晚上聽見的詭異哭聲,難道這個世界真的有鬼?
盡管林泉小時候經常夢見那些靈異的事情,可那畢竟是夢,和如今硬生生的闖進現實生活中所帶來的震撼,是無法用語言去表達,是一種連靈魂都淪陷的恐懼,林泉不知道林泉現在的臉色有多蒼白,也沒有心思去知道,唯一想做的就是打開燈光,喊醒室友,因為深夜的黑暗第一次如何近距離讓林泉害怕。
燈不亮?林泉不停的按著電源開關,可是毫無反應,幸好長時間適應了黑暗,讓林泉視覺受到影響不大,“快醒醒,廉泰和。”林泉不停搖晃拍打上鋪的廉泰和,可是不管林泉如何呼叫他,他都一動不動,就像毫無知覺的屍體一樣,靜的那麽讓林泉害怕。
“正陽,別睡了,快醒醒!快醒醒!”拋開廉泰和的身體,林泉又不停拍叫另一邊的正陽,回應林泉的依然是無盡的沉默。
“祝飛翼,醒醒啊!”
“其叔!你快醒醒啊!求求你,別睡了,醒來。”林泉來到其叔的床前拚命搖晃他,激動地時候還忍不住拍了他臉腮幾巴掌,可是他還是和廉泰和他們一模一樣,兩眼緊閉。
其叔是林泉唯一的希望, 整個寢室的室友就我們幾人一個班,新現在正在上班,可是為什麽今天他們睡得這麽死?仿佛躺在床上這四人只是雕像一樣。
為什麽?不可能的,平時這麽大動靜,他們早就醒了,怎麽可能睡得那麽死,我有些崩潰的跪坐在地上。
“嘻嘻!嘻嘻!”驟然,寢室裡響起兩聲略似頑皮的笑聲。
林泉機械似的慢慢轉身,死死盯著我那張床,離奇的發現,微厚的被單慢慢鼓起,逐漸形成一個人躺在船上睡覺的形狀,而那聲笑聲居然來自於這個人形被單。
“誰?誰在那裡?”林泉的聲音已經變得有些沙啞。
沒有任何回應,被單居然詭異的慢慢向下滑動,彷佛有人在拉扯它一樣,從裡面最先露出的是一個面向林泉的頭部,隨著被單慢慢往下拉,頭髮和額頭最先出現在林泉眼眸裡,林泉從來沒有像今晚如此貼近恐懼,以前自以為是恐懼的感覺,和今天比較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林泉想閉上眼睛,不敢看,無法承受這種異樣的心跳,然而,痛苦的發現,現在的林泉好像是一個被操控的機器,一切身不由己,身體每一個細胞就像瞬間失靈,完全無法聽從指揮,唯一能做的就是,瞪大眼睛,哪怕馬上充血爆裂,也不得不慢慢欣賞這場驚心動魄的詭異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