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已經確認是自殺,死亡時間3點左右,死因,雙指穿透眼睛而亡,應該是受到禁藥影響產生幻覺,和前兩起驚人的相似,應該是同一種手法。”
“嗯!知道了。”汪問東頭也不回,木然抽著煙,默默注視的夜空。
很快,警察處理好現場,離開了寢室,406寢室的員工也不敢住在房間裡,紛紛投靠好友。
林泉在籃球場石椅上摟著雅雁安慰她,青青的離去,讓她很傷心,更讓林泉很受傷,誰叫林泉見不得她的淚水。不過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拍拍雅雁的肩膀,示意不要太難過,起身走向下樓而來的警察。
“你是說,凶手極有可能是為了泄憤而殺人?”汪問東聽完林泉講述,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林泉苦笑著說:“除了如此,我想不通為什麽他也如此頻繁作案,這不合常理。”
“那你認為,誰的嫌疑最大?”
“我不知道,原以為會是門衛王叔,不過現在看來,不是他,因為青青死的時候,他還在值班,我們當時都在這裡,他不可能在我們眼皮底下溜過去殺人。”
不知是否錯覺,當林泉提到王叔的時候,警官的眼睛明顯變亮。難道他在懷疑王叔?換做之前,林泉肯定也抱有同樣的想法,不過現在已經徹底打消了。
汪問東掏出煙,給林泉發了根,自己點燃抽了口繼續說:“你所謂的泄憤殺人,並不成立,除非對方是個殺人狂,而且正是殺人狂,正常都是到處作案,不會集中在一處。至於正常人是不會有這種極端的行為,有這麽細密的謀劃,足以說明對方很冷靜,平時和常人無異,心裡素質也很高,而且,我敢肯定,凶手不止一人,我懷疑他們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隱藏在這棟宿舍裡,你多多留意,有情況和我聯系,我叫汪問東。”
“好的,那你們警方是否掌握什麽證據,有沒有可疑的人。”林泉有些激動地盯著汪問東。
其實林泉比任何人更想快一些破案,因為總感覺,後面還有更可怕的陰謀在等著他們,如果不趕緊抓獲凶手,死的人會更多,對於直覺,林泉比任何人都靈敏。最重要,林泉也不明白為什麽,潛意識不願意和汪問東提起414房間。
“在這之前,我已經掌握了一定的證據,嫌疑人已經鎖定,現在就等j市那邊的回信,一旦確定,就可以行動,不過今天的命案經你的如此一說,我又推翻之前的猜測,並且肯定是多人作案,其他死者我還沒有頭緒,不過張梅梅的死,一定和他有關。”
汪問東自己也想不明白,正常情況下,內部機密是不可能透露給無關的人知道,只是眼前這個少年,讓他有一種自己人的感覺,借著月光仔細打量著林泉,蒼白的臉色,瘦弱的身體,黑色的服飾,在幽藍月光下,有一股莫名的神秘感,但是卻很親切。
陽光明媚,可是林泉的心並沒有隨著燦爛的陽光活躍,反正變得更加沉重,可能是兩條人命的原因,406寢室的血腥味更濃,就算已經清洗過,那股氣味依然揮之不散,仿佛兩條冤魂正在等待平冤的那一天,室友都搬走了,寧可和人共擠一張床,也不願意回到這個凶間,唯一雅雁放不下對青青他們的思念,死活不願意搬走,從此406寢室就只有雅雁一人住下。
老王已經很多天沒有睡過好覺,事情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已經遠遠超出自己意料之外,本意只是想好好教訓一下那個女人,都是她害死自己的兒子,每次想到這裡,總是忍不住老淚縱橫。
其實說起來,
這件事只要在工廠工作時間長的員工都基本有所耳聞,老王名王常瑞,有一子名王勻,對兒子特別疼愛,為了讓兒子早日能夠賺錢養家糊口,在王勻18歲那年就招呼他來工廠工作。沒多久王勻就認識了張梅梅,兩人早早墜入愛河,或許是因為兩人性格不合,不到半年,張梅梅就提出分手,王勻為此經常精神恍惚,有一次過馬路沒有注意,出車禍身亡,從此以後,老王對張梅梅恨之入骨。
為了替兒子報仇,一直守在工廠等到機會,幾月前,一個偶然的機會,得知有一種禁藥,一旦人服用過多,會造成幻覺陷入瘋癲,特意讓熟人悄悄從家鄉幫他稍來一些,得知那天張梅梅請假後就喬裝打扮偷偷尾隨,最後雇人騙取張梅梅信任,讓她收下準備好的三角符,按他本意,也就是把張梅梅弄成神經病泄憤,誰知道後來發展到自殺的地步。
還好這件事沒人知道,因為馬上過年,老王決定,年底就辭職,年後就安心呆在老家養老,如今兒子大仇以報,心已經沒有牽掛,留在這裡也沒有意思。
警察局,汪問東房門被推開,一人快速走進來。
“隊長!已經確認,購買禁藥是王常瑞。”
“好,馬上帶隊隨我出發。”汪問東精神大振,一直以來壓在心頭的石頭終於放下了,這次該收網了,抓住王常瑞,就不愁揪不出其他人。
今晚無風,無月,連星星都消失的無影無蹤,整片天空仿佛被黑暗籠罩,漆黑的格外陰沉。
老王躺在靠椅眼皮微閉,這段時間睡眠嚴重不足,精神狀態比較差,完全提不起精神上班。
“汪汪——汪汪!”
鎖在門口的大狼狗本來已經陷入夢鄉,不知為何突然驚醒,非常焦急的對著空氣狂吠,好像受到莫大的驚嚇。
老王急忙睜開眼睛跑出門衛室,發現四周空空並無人影,不由生氣的踹了幾下大狼狗,嘴裡罵道:”叫個屁啊,你個畜生,好好覺不睡發什麽神經。”
看見狗還不停的叫,不由更加生氣的多踹幾下,直到它乖乖住嘴才罷休。
娘的!好不容易有點睡意,這會全跑沒了,看了一下時間,才11點,哎!還有那麽長時間,夜班真難熬!算了,到處巡視一下得了,鄭提著手電筒順著工廠轉了一圈,並沒有發現異常,才走進1樓手工部巡視。
在日光燈渲染下,他的影子這這棟空曠寂靜的樓房顯得特別細長,有種不真實的朦朧,隨著踱步走動產生的腳步聲都格外沉重,攝人心魄。
發現1樓女廁所燈亮著,不由走過去,嘴裡嘟喃著說:“誰他媽沒事下來1樓上廁所,燈也不關一下,2樓不是有女廁所嗎,都吃飽沒事撐著。”
走進洗手間,巡視一圈並無發現任何人影,順手關了燈。正準備回門衛室,突然聽見有人在敲玻璃窗,視線立馬轉移過去,沒人?難道我聽錯了?老王帶著疑惑準備繼續走回門衛室,扭頭的那一瞬間,不經意發現女廁所燈又亮了。
奇怪?他明明關了燈了,怎麽又亮了?難道是剛才沒有注意,關了又不小心按開了?老王有些摸不著頭腦,走向女洗手間。
再一次關閉燈光,確認無誤,轉身準備往回走。
“嘻嘻!”
“誰?”老王回頭大喝一聲。
得不到回應,老王不由好笑,大晚上還玩捉迷藏,看我怎麽找到你,或許是因為深夜太過無聊,難得起了玩心,悠閑的走進去,一目了然,沒人。不在女廁所,那就是在男廁所咯,想到這裡,王又打開男廁所的燈光,走進男廁所,依然沒有人,人呢?王一陣詫異。
拍了一下腦殼, 是了,肯定是躲在女廁所那一排排單間裡面。再一次回到女廁所,打量著並排而立的幾個單間,用兩個手指摸了摸下巴,一副穩操勝券的走過去。
老王一點都不擔心有人在上廁所,因為如果是這樣,早在他進來的時候就會出聲提示,而現在沒有這樣做,自然就不會有人上廁所,那麽到底是誰?大半夜這麽無聊瞎折騰,嘿嘿!答案馬上揭曉。
老王哼著歌,心有成竹的來到第一個單間,在這?手把門一推,沒人。第二間,再推,沒人,第三間,繼續推,還是沒人。最後一間,就是這裡了,王似乎想到當對方被自己找到那種吃驚的情景,不僅得意的笑了笑,就是這裡了,你躲不了了,仿佛貓捉老鼠般一點一點的推開門。
呃!林泉突然胸口一陣抽痛,這感覺!眼睛猛然大大睜開,雅雁?一股無法抑製的恐懼瞬間蔓延至林泉全身,咻了一聲衝出寢室。
砰!砰砰!林泉雙手急促捶打406房門,冷汗密布在臉龐上。
“林泉,你怎麽啦?”廉泰和跟了出來,不解看著林泉的舉動。
“我不知道,就是突然覺得很難受,我感覺有事要發生。”敲了半天門,沒有動靜,不由著急大喊:“雅雁,你在不在?快開門。”
“會不會她睡著了?”正陽也跟著走出來,快步來到林泉身邊。
“不可能,這麽大動靜,她沒有理由聽不見。”林泉毫不猶豫反駁。
正陽和廉泰和也覺察到異常,雖然不知道林泉為什麽這麽著急見雅雁,不過看到林泉現在的神情,隱隱約約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一起幫忙敲門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