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影背向著汪問東,手裡拿著把鮮血淋淋的菜刀,正蹲在地上不停地剁著一具屍體,之所以說是屍體,是因為雖然上半身被擋住,可是拋在不遠處的下半身依然裸呈現在汪問東眼裡,望著灶台邊那些血紅的肉塊,他不由一陣反胃,難道之前吃的肉那麽香嫩柔滑,原來是人肉。
身影似乎對警告不聞不問,繼續背著汪問東拚命的用刀往下剁,鮮血淋漓的菜刀在燈光照耀下閃爍著妖異的寒芒。
汪問東再一次大吼:“我命令你馬上把刀放下,轉過身來,不然我就開槍了。”他知道正常人只要聽見這麽一說,都會乖乖束手就擒,雖然自己並沒有槍,但是只要嫌疑犯放下手中的菜刀,他就有百分百把握將其製服。
或許警告起到作用,身影果然放下菜刀慢慢起身。
汪問東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閉上眼,在睜開,眼前的一切依然沒有變化,果然不是眼花,臉色慘白死死盯著那個上半身,居然是他自己,另一個自己正死不瞑目的怒視著他,怎麽可能?難怪剛才看到下本身總覺得特別眼熟。視線上移,一雙血紅充滿怨恨的眼睛無限放大般呈現出來,他猛的渾身不停顫抖,難以置信的望著嫌疑犯驚呼:“是你?怎麽可能?”
回過神來,汪問東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躺在地上,剛想掙扎起身,肚皮猛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
在詭異的獰笑中,一把菜刀在燈光下閃爍著凌厲的寒芒,瞬間筆直而下,噗!一股滾燙的鮮血隨著拔出的刀鋒噴濺而出,然後菜刀又再一次直落而下,每一次落下與拔出,都帶出陣陣血液,整間廚房在鮮血的渲染下變得格外陰森恐怖。
“啊!!!!”無法制止的慘叫不停的從汪問東嘴裡傳出,拚盡最後一口氣,他如同臨死的野獸絕望怒吼:“林泉。。。。。。”
聲音帶著強烈的警告與不甘驟然而止,死不瞑目怒視著廚房門外。
砰!菜刀終於和地面全面接觸,汪問東的身體被一分為二。
林泉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眼神流露著無與倫比的恐懼,剛才他居然夢見自己殺了汪問東,心有余悸掏出香煙抽了幾口緩解情緒,突然一陣夜風夾帶著冰涼的寒意如同利箭瞬間刺進胸口。
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掃了一眼門口,發現房門沒關,哎!今天肯定是太累了,連房門都忘記關。
掃了眼熟睡中的泰和和正陽,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掀開棉被下床走向門口準備關門,猛的一股巨大的刺痛不停從腦海中湧出來,那種感覺就像有人在啃噬腦髓一樣異常的痛滕翠春難受。
即使五指泛白死死抓住門柱都無法減輕這種痛苦,在極度痛滕翠春的刺激下我終於暈死過去。
清晨,林泉在陣陣喧鬧聲中醒過來,坐在床上微感不適拍拍有些發暈的腦袋。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好像忘記了一些很重要事情,可是無論我如何想都記不起忘記什麽。
“林泉,抓緊洗漱,我們先去球場等你。”泰和給他扔了根煙,手裡拿著籃球和正陽率先走下樓。
回過神,他趕緊起身走向水房洗漱。
籃球一直都是他們清晨運動娛樂的選擇。只要是上早班,每天上班前他們都會打幾場籃球,原來是4人一起打,如今就只剩下3人,每次想到這裡,我們都特別傷感。
推開房門走了出來,不由皺了下眉頭,天空依然很陰沉。到現在,他已經記不清有多少天看不到陽光了,仿佛這個地方從來就沒有出現過陽光一樣,原來我還沒有多大的感觸,只是今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望著這樣的氣候,心裡的情緒變得躁動不安。
“林泉,快點,別磨蹭了,一會還要上班。”正陽站在球場上,雙手貼嘴形成喇叭狀衝著我喊。
瞄了他們一眼,心裡一陣好笑,打個籃球都這麽積極,工作要是有這份熱心,估計升做領導都有可能。
下了樓,快步走向球場,突然眼角一陣抽搐跳動,眼眸急速收縮。
祝飛翼詭異的出現在正陽背後,怨毒的盯了他一眼,然後獰笑著伸出手臂一點一點靠近正陽。
林泉渾身激烈顫抖,忍不住放聲驚吼:“正陽,小心後面。”
洪亮的聲音不僅驚嚇到周圍的人,也同時提醒了正陽和泰和,然而當他們看到身後空空,不滿的瞪了我一眼,貌似在責怪我大清早開這種玩笑。
林泉呆呆的望著毫無異狀的球場,眼花嗎?可是為什麽那麽真實?
即使到現在依然清晰的聽見心裡異常的跳動聲,祝飛翼看我的眼神為什麽充滿怨恨?他們是最好的兄弟,就算真是他的鬼魂,也不應該恨他啊?
緩過神,看著周圍怪異眼神,心裡更是苦笑不已。估計在他們心裡正在咒罵他是個神經病,歎了口氣,默默走向球場。
深夜如冰寒徹心扉,s市今年的冬天比任何時候來得更冰冷,這種氣候遠遠比北方更加惡劣,連心都蒙上一層薄薄的冰霧。
黃依依推開寢室的房門走出走廊,或許是受到冰冷的氣候影響,平時喜歡站在走廊上扎堆聊天的工友今晚都一大早縮在被窩裡,整條走廊顯得特別死寂。
呼了口熱氣,不停的揉搓手掌來緩解寒意,瞄了不遠處403寢室一眼,發現寢室大門緊閉,不由微微撅著嘴嘟喃說:“正陽這個混蛋,約我出來逛街,自己卻躲在房間裡面,讓我一個女孩子在外面吹冷風,看我一會怎麽收拾他。”
或許想到不久後收拾正陽的情景,嘴角微微露出一絲笑意。看了一眼時間,已經9點多了,他為什麽還不出來,不是約好9點出去逛街看電影嗎?難道他忘記了?想到正陽可能忘記和自己的約定,心頭猛的湧上一股怒火,快步走過去敲起房門。
篤篤!
“來了!”林泉隨口應了聲,走向門口準備開門。
“等等!林泉,我來開門,應該是依依。”
正陽在水房快速喊了聲,看著鏡子裡面俊俏的容貌咧嘴一笑,自戀的喃喃自語說:“我今晚如此帥氣,一定可以一親芳澤。”
或許想到一會在電影院親吻黃依依的情景,眼神充滿了期待和一絲絲色芒。
可惜正陽此刻完全陷入甜蜜的幻想中,並未注意到鏡子裡面另一個自己眼神不相符的流露出怨毒之色。
正陽認真對著鏡子打量幾遍,確認沒有任何問題才快步走出水房去開門。詭異的事情再次發生了,鏡中正陽的映像並未隨著他離開而消失,而是等到嘴角露出一絲獰笑才慢慢變淡直至消失。
正陽帶著笑容打開房門,一陣寒風迎面襲來,笑容立刻僵住了。沒有想象中依依驚喜的目光,有的只是冰冷與黑暗,門外居然空空無人,難道躲在旁邊?
走出寢室,整條走廊還有不少人在閑聊,就是沒有看見黃依依,難道她是因為等得太久生氣了?
望了一眼緊閉的406寢室,一股怒氣沒由來湧上心頭,她是什麽意思?故意在他兄弟面前給堂堂難堪?看著他和泰和幸災樂禍的神情,心裡更是一陣不快,沉著臉走過去敲打房門喊道:“黃依依,在不在?”
房門很快被打開,出來的卻是黃依依的室友,當被告知,黃依依因為身體不舒服早早睡覺了,心裡的邪火更甚,狠狠瞪了黃依依的床位一眼,黑著臉一聲不吭的走回寢室,砰!
怒氣衝衝的甩上房門。
啪啪!砰砰!敲門聲又小變大,黃依依的心情也變得越來越暴躁,為什麽還不開門?
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難道他不知道外面很冷嗎?
感覺寒意越來越重,黃依依終於忍不住怒吼:“正陽,你搞什麽鬼?還不開門?到底還去不去看電影啊?”
在黃依依即將暴走的一瞬間,寢室房門終於開了,一張蒼白的臉龐在黑暗中露了出來。
“呃!你回來了啊!”黃依依尷尬一笑,看著裴樂逸異常蒼白的臉龐關心的問:“你身體不舒服嗎?”
裴樂逸露齒一笑,毫不在意的說:“沒什麽,只是有點感冒,很快就好。”
注意到黃依依注視房間怪異的眼神,又微微一笑說:“房間燈突然壞了,暫時只能先這樣了,你不進來坐坐?”
“呵呵!不了,我還要和正陽去逛街看電影,正陽呢?”
“哦!他身體不太舒服,正躺在床上。”
“什麽?那我進去看看。”黃依依一聽正陽身體不適,心裡頓時急了起來,和裴樂逸打了個招呼快速衝進漆黑的房間。
裴樂逸看著進入房間的黃依依,眼神瞬間變得很怨毒,一絲詭異的笑意在黑暗中勾畫出來。
砰!房門快速關上,414這3個數字隨著關閉的房門裸暴露出來。
黃依依的心隨著緊閉的房門變得惶恐不安,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荒涼感覺瞬間湧入心海,恐懼如同一塊巨石在心中掀起一道又一道的漣漪,眨眼間傳遍身體每一個神經細胞。
她從踏入房間那一刻就知道林泉和泰和並不在寢室,唯一在寢室就只有躺在床上的正陽和開門的新,因為整間寢室的氣氛太過死寂,仿佛聞不到一點生氣。
深深吸了口氣,強忍面對黑暗的恐懼,黃依依憑著直覺輕步走向正陽的床位。
心裡卻在想,天氣如此寒冷,林泉和泰和跑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