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了,瓜娃,過來拿著火把,老子就不信了,這牆明明就是空心的。”斌爺將人骨火把遞給林泉,從哈小屁手裡抓過匕首就往那磚上砍去,按說即便是再堅硬的石頭,被斌爺這麽個砍法,表面總的留下點印子才對,可那石磚確實紋絲不動,連一絲小劃痕也沒有出現。
“你就別費力氣了,還是找路要緊。”
斌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砍了足足有十來分鍾依然拿那塊石頭毫無辦法的時候,哈小屁終於按耐不住了,林泉在邊上等得也是相當的不耐煩,不時的扭頭四處張望,只是火把的照明有限,無法看清四周到底有些什麽。
“哎,老子算是服了。”斌爺停下來,頹然的靠在那斜著的牆壁上乾喘氣。
“你先歇會,我四周看看有沒有出路。”
林泉見斌爺累得夠嗆,拿刀的手掌都磨出血來,忙道。
這石室並是很開闊,剛才林泉他們已經繞著中間的塔基走了一圈,每走到一邊,都能望到室內邊緣的石牆,只是之前注意力全被這塔給吸引住了,沒仔細查看,加上石室中間因為被這巨塔擋住視線,站在一個地方也無法看全室內的景象。
“我跟你一道,”哈小屁跟過來拉著林泉背上的背包。
林泉見這地方並不大,暫時沒什麽危險,斌爺也沒表示反對,於是帶著哈小屁走向石室邊緣。
邊上全部是光滑的石頭,石牆上連個可供攀爬的裂口或者凸起都沒有,整個空間裡除了林泉他們之前爬上來的那個破爛的鐵絲網之外,根本找不到其他出口。
林泉心裡很是納悶,不甘心的貼著石牆,眼珠都要瞪出來,生怕漏過了什麽蛛絲馬跡。
林泉堅信這裡肯定是有出路的,理由很簡單,建造這金字塔的人肯定要出去,他們絕對不會從那鐵絲網掩蓋的地方走掉,因為那很明顯是個下水道,而且很狹窄,鐵絲網粘合的也相當牢固,根本不適合過人。
林泉正聚精會神的尋找著出路,陡然聽哈小屁問了一句“孫志斌呢!”林泉抬頭一看,猛然就嚇出一身冷汗,斌爺居然消失不見了。
林泉拿著火把圍著金字塔底轉了好幾圈都沒看到斌爺的身影,這地方就這麽大,裡面光溜溜的根本沒有死角,斌爺這麽個大活人怎麽會憑空不見了呢?
林泉焦急的在石室裡邊轉圈邊叫斌爺的名字,沒有人回答,林泉害怕哈小屁也無緣無故的消失掉,想囑咐她抓緊林泉的背包千萬別放開,誰知根本用不著林泉叮囑,她早已雙手死死摳在林泉的包帶上。
“會不會是這石牆有問題?”哈小屁狐疑道。
“有可能!”林泉讚成道,這牆敲起來聲音那麽怪異,說不定牆上有個自動門什麽的,斌爺無意之中觸動了機關,掉進塔裡去了,否則他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消失。
他們倆摸到牆邊,可是這牆體看上去全都一樣,根本無法確定斌爺剛才是靠在哪塊牆磚上休息,隻得沿著金字塔的地基線一塊一塊的試,期望其中一塊是能活動的。
在摸磚的過程中,林泉他們發現那六面牆體之間果然有些異樣,在面與面交接成的夾角上,有一些斷層,就像魚脊上的背鰭,每向上一些那夾角上的石磚便往裡縮進去半寸,漸次縮進,一直延伸到上部的塔簷,好似一條細密的台階,只是這台階實在太小,每一級都不足拇指甲蓋那麽大,不細看根本不會發覺。
難道斌爺沿著這夾角爬上去了?
林泉抬頭向上看了看,又摸了摸磚與磚之間縮進去的部位,暗自搖搖頭,心知不可能。漫說塔上面沒有斌爺的身影,即便他真要往上爬也得事先告訴林泉他們一聲吧!再就是這縮進部位雖然密集,但實在太小,連林泉的一根腳趾尖都吃不進去,怎麽可能沿著爬上去?
林泉他們一直將六面牆體上手能夠到的磚都摸了一遍,完全找不到疑似的開口,哪怕一塊區別於其他石磚的地方也沒有發現。
倒是在石室邊緣的地上,有些深淺不一的印記,像是之前放過什麽東西,後來又被人移走了,留在地上一塊塊壓痕,這壓痕成不規則圖形,大大小小的好幾塊,居然能在堅硬的石地上留下印記,重量絕對不輕,室內雖不算小但是空間有限,這麽重的東西又被移到哪裡去了呢!?
林泉心裡正在疑惑,這時,手裡的火把開始變暗,林泉趕緊回身想讓哈小屁再拿些棉芯和火油出來,一扭頭,哈小屁還在,可她身上空空如也,根本沒有背包。
“你的背包呢!?”林泉不死心的往她背後看了看。
“剛才,剛才給孫志斌了。”
“好端端的你給他幹嘛?”林泉沒好氣的吼道。
哈小屁見林泉發火,眼睛裡也立時甚是憤怒,嚇了林泉一跳,還以為她要動手打林泉。不過她隻怒瞪了林泉幾眼,看著林泉手裡垂死掙扎的小火苗,意識到畢竟是自己錯了,氣焰小了不少,委屈的道,“我想,他就靠在那休息,又不會跑,誰知,誰知……”
“誰知他竟真的跑了!?”林泉居然不合時宜的有些想笑,幸好林泉的背包一直在自己身上,不然就要徹底絕望了。
火苗終於還是熄滅了,棉芯與繩結燒過之後留下的灰燼就像燃過的木炭,閃著點點星光不願意立時消散。他們倆挨著身子頹然坐到地上,盯著那還沒完全消失的火星,一時無語。
過了半晌,哈小屁道,“火柴不是在你背包裡嗎,要不咱們劃亮了在找找,說不定還有什麽隱蔽的地方沒發現。”
“要是火柴用完了還是找不到呢,那是咱們最後救命的希望了,你再好好回憶一下,哪裡沒找過,想好了咱們在動。”
林泉摸出火柴,但是不著急點亮,林泉知道哈小屁要求林泉點亮火柴並不全是處於要尋找出路的目的,而是始於害怕黑暗的本能,人骨上的火星還沒有熄滅,多堅持一會是一會吧。
林泉他們絞盡腦汁也想不到這石室裡還有什麽地方是剛才遺忘了的,而那點火星越來越微弱,最後終於熄滅了,林泉的心也一陣陣的往下沉,萬不得已,林泉他們是不是要從那鐵絲網裡再爬下去,畢竟那小水道前面還有長長的一段通向未知的地方,說不定還有另一個出口,可是斌爺怎麽辦,他就消失在這石室裡,身上又沒有火源和食物,要是就這麽丟下他,他就只能等死了。
“你們為什麽要來這個地方,咱們一路上遇到的這些,肯定不是金爺講的古祠堂,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林泉回憶著一路上過來的種種,總覺得十分的蹊蹺,按說金爺要找的江家祠堂絕對不該是這麽個險象環生的地方,又是死人又是怪物的,只是一路都是危險重重,根本沒有喘息的機會讓林泉停下來好好問問哈小屁其中的緣由,既然哈小屁是金爺招募來的,她肯定知道些底細。
“這裡肯定不是江家祠堂,也不是林泉他們事先計劃好要走的路,你也看到了,要不是在外面出了那些意外,又碰到魚龍風暴,林泉他們萬不會來到這裡的。”哈小屁歎了口氣道。
“那你們起初是準備從哪裡進來的?為什麽要來這裡?僅僅是為了傳說中洪天捌留下的寶藏?”
“不全是,我有我的理由。”哈小屁顯然不願意多講,以搪塞的口吻回答。
“現在咱們就快死在這裡了,還有什麽不能說的。”林泉不甘心的繼續追問。
“其實我來這裡,是為了救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金爺說江家祠堂裡埋著一件寶貝也許可以救他的命。 ”哈小屁幽怨的喃喃道,語氣無比的傷感,聽她的口氣,那人估計是她的愛侶。
“他怎麽了,得病啦?還是受傷啦?難道江家祠堂裡埋著什麽曠世奇藥?洪天捌都留下了些什麽寶物?你還知道些什麽,一並說出來吧,說不定有什麽重要的信息能夠解決咱們目前的困境。”
“其實我知道的真不多,金爺隻說讓我們幫他到祠堂裡走一遭,將裡面的寶藏帶出去,裡面有可以救命的東西,出去後那東西歸我。”
“還有呢,”林泉不相信哈小屁只知道這麽一點,僅憑這麽幾句話就跟著人來拚命,哈小屁雖然有時有些膽小,但她絕對不笨,“咱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林泉要知道事情的全部,你想想,要是你現在死在了這裡,你那個很重要的人怎麽辦,誰去救他?還有,金爺憑什麽要找你?”
林泉又想起了爺爺,林泉要是死在了這裡,爺爺怎麽辦,又有誰去救他?之前還能指望下斌爺,現在斌爺突然消失在這個空間裡,生死未卜,肯定是指望不上了,來哥有身手,何昌龍會醫術,所以哈小屁必定也有過人的本領。爸爸快來抓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