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之前從石門進到石室用了多久?”林泉問。
“頂多十幾分鍾,不會超過二十。”徐豔搶先道。
“會不會有岔路?”林泉急急的追問。
“不會,雖然當時在逃命,可你看這甬道,兩邊都被石牆堵的嚴嚴實實的,有岔路我們不可能發現不了,”老胡用獵搶搶管在石牆上敲得梆梆響,那聲音很沉悶,一聽就是實心的,“怎麽樣,繼續往前嗎?”
林泉一看周邊的形勢,肯定是沒有退路了,只能硬著頭皮向前,指示斌爺繼續開路,又跑了一段之後,連林泉都覺得不對勁了。
“所有人都停下來,”林泉大叫一聲,“你們有沒有覺得,我們一直在一個地方打轉?”林泉這話一出口,連自己都嚇出了一身冷汗。
這地方實在太過邪性了,前後的路都一樣,而且視線只能看到十米遠,甬道邊有個弧度彎過去,根本無法全部看清道路。要是林泉他們真在一個地方打轉的話,就算跑死也不可能出去。
“你是說,我們遇到了鬼打牆!?”斌爺向林泉反問,但是眼睛卻盯著徐豔,要說真遇到什麽神神鬼鬼的事,這裡沒人比徐豔更權威。
徐豔聞言,皺著眉頭四周看了看,又在兩邊的石磚上敲了敲,“可惜我的裝備沒帶,要不可以好好看看。”
“你那裝備不是隨身攜帶的嗎?”哈小屁擠到她面前,問道。
“我隨身的包在山上的時候被人偷襲時丟了,不僅是背包,我太爺爺也失蹤了,”說著,她的表情黯然了一下,不過瞬間又回過神來。
“本來太爺爺讓金爺在小船裡也準備了一些,可惜當時情形太亂,我們慌忙之中上的那條船裡沒有那裝備。”
徐豔也是無可奈何,但見林泉他們全部一副沮喪至極的摸樣,又安慰道,“不過我看這裡不像是鬼打牆的樣子,因為這裡布局太過簡單,色彩也單一,而且地利不便,陰陽之氣也不對。”
“可是……為什麽們跑了這麽久,還沒見到那堵該死的門?”哈小屁一腳踹在石壁上,懷疑的看著斌爺他們,“你們……是不是記錯了,根本沒有什麽石門?”
林泉心裡也有同樣的疑問,甚至有一刻懷疑他們是不是在集體撒謊,但是細想之下又否定了,老胡和徐豔倒是有可能,可斌爺不會。
難道他們在某個時間同時產生了幻覺?可是有徐豔在,這種情況應該也不會發生。現在這種情況下懷疑同伴是極其不明智的,林泉趕緊阻止住哈小屁的話頭。
面前的甬道依然與進來時如出一則,靜靜的在林泉他們腳下延伸。林泉拿出匕首在石壁上劃了一道,“繼續走,留意這個位置。”林泉一邊向前,一邊將匕首在石壁上拖出長長的一條,林泉的想法很簡單,如果林泉他們在一個地方打轉,待會肯定又會轉回來。
又走了二十來分鍾,當先的斌爺突然停下來,滿臉死灰色的回過頭看了看林泉他們,一屁股坐在地上。
“怎麽了?”老胡趕緊討好似的伸手去扶,以為他跑虛脫了。
“你們看看那,”斌爺將探照燈往牆上照了照,“我們真的在原地打轉。”
林泉他們一臉不相信的跑到那石壁邊,一條清晰的長刻痕就像刀口一樣開在林泉他們眼前,林泉用指頭摸了摸,刻痕裡還滿是碎石沫,顯然這刻痕很新,沒錯,就是林泉之前用匕首劃出來的。
“看你帶的這路,”老胡年齡最長,大了林泉兩輪不止,按理說林泉他們都該聽他的,而且當時作出原路返回決定時,林泉就看出他不願意,現在看到這情況當先就跳了起來。
“你們也是,偏偏聽他的,他懂什麽,這下好了,只能困死在這石窪窪裡了。”
“你不同意走這條路,之前怎麽不說,這會又放什麽屁,有本事你現在回去啊!”斌爺一翻身從地上爬起來,甩開老胡攙扶的手,用探照燈頂著老胡的下巴,老胡比斌爺矮了一個頭,整張臉被抬了起來,在燈光下看起來慘白慘白的。
“好了,從一開始你們就吵個沒完,鬧夠沒有!你不要仗著會些拳腳就欺負老年人,您也是,一開始進來時不讓發動船的馬達,說是水流太急搞不好船要翻,要不然說不定我們就衝出去了,也不會漂到這鬼地方來,現在已經這樣了,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怎麽出去。”
徐豔見二人突然吵起來,趕緊插言道。林泉才知道原來這二人從一開始就不對付,要不是環境凶險,估計這兩人早就分道揚鑣了。
林泉趕緊打圓場,拉開斌爺道,“徐豔說的不錯,現在已經這樣了,多說無益,還是想辦法出去重要。”
“想個屁辦法,這裡哪有路?”斌爺也不好繼續發脾氣,再次坐到地上,一副撂挑子的舉動。
“我有個建議你們看行不行,”哈小屁也湊過來,“之前我們從地上室出來肯定錯不了,所以這條路不可能是個循環的死路,我們背包裡不是有登山繩麽,找個人牽一頭,沿著這甬道走,要是繞回來了,說明真是條死路,畢竟這刻痕還不能確定就是剛才刻下的。”
“這個主意不錯,你們認為呢?”林泉立馬附議道。“要是這路太長,繩子不夠繞一圈呢?”斌爺沒好氣的質問道。
“要不這樣,咱們分成兩撥,分別從兩端出發,以二十分鍾為限,要是還碰不到,就回頭,如果哪邊先發現了岔路,就待在原地等,或者叫一嗓子,或者放一搶,這甬道裡應該聽得到。”林泉他們現在有兩個探照燈,一隻手電備用,林泉考慮了一會,提出一個折中的方法。
“可以,”大家見林泉這個辦法可行,紛紛表示同意,但是在人手劃分方面卻又出現了爭議,除了老胡之外,其他人都堅持要跟林泉一路,看來他們真把林泉當成救命稻草了。
這下可好,一下將老胡惹火了,憤憤然的要求將背包裡的行李分他一半,他自己一個人走。
林泉見形勢搞不好要鬧僵,連忙一個個的做工作,可是斌爺跟老胡根本不對盤,哈小屁又堅決要求和林泉一路,絲毫沒有商量的余地,最後實在沒辦法,隻好好說歹說勸動徐豔和老胡一組,她之前因為金爺的關系早就認識老胡,最後隻得勉強同意。
林泉將背包裡的食物和裝備分了一半出來,又讓斌爺將手搶偷偷拿出來一並交給徐豔,囑咐她小心些,萬一遇到什麽危險或者老胡起什麽歹心用來自保,然後將牆壁上那條刻痕畫成個五角星,做好一切後大家分頭上路。
林泉他們沿著甬道繼續向前,而老胡和徐豔則折返向回走。
一路向前,路面跟之前沒有絲毫差別,這次林泉他們特別的小心,留意著路上每一個細節,走得也極慢,可前行了二十多分鍾,不僅沒遇到老胡他們,更是連牆上的五角星圖案也沒看到。
“怎麽回事,按說應該到了啊,難道我們猜錯了,這甬道裡真有什麽東西在牆上畫了一樣的線條?”林泉心裡狐疑,小聲和他們說。
“別急,這次我們走得比較慢,說不定還沒到地方,你不要自己嚇唬自己。”斌爺將探照燈滅了一下,眼前頓時一片黑暗,林泉他們期望看到前面老胡他們的燈光,卻一直沒有出現。
無奈之下,林泉他們隻得繼續向前,又走了十多分鍾,那個五角星圖案赫然出現在燈光裡。
“怎麽會這樣?”看到那個圖案的時候,林泉他們三人一下臉都綠了,林泉他們真的又轉了回來,可是,徐豔他們呢,按說既然這是一段循環路,林泉他們早該碰上他倆,可一路上他們怎麽沒有出現?
如果這不是一段循環死路,真有人要模仿,也不可能事先知道林泉刻在甬道後面的圖案,然後在林泉他們毫無察覺之下,趕到甬道前面去啊,這下林泉他們徹底的傻了。
“要不要放一搶試試?”斌爺提議, 可是往腰裡摸了摸,才發現手搶已經給了徐豔。
“早知道這樣,我們應該派一個人去探路,其他人待在原地。”哈小屁沮喪的小聲說,不過林泉他們都明白這也未必行的通,要是林泉他們料錯了,探路的那個人也肯定回不來。
“現在怎麽辦?要不我們往回走,如果這路不是循環的,最差我們能找到那間石室,從那洞裡出去,鑽山縫就鑽山縫吧,總比一直在這裡繞路強,而且我們的裝備分了一半給老胡,他們人少,消耗也小,找到他們還能多堅持一段時間。”斌爺已經十分的不耐煩,對林泉大方的分了一半裝備出去很有些微詞。
林泉他們在原地待了半天,希望能聽到搶聲或者叫聲,結果裡面寂靜一片,啥聲音都沒有,斌爺大叫了好幾嗓子,除了回聲之外,也沒有任何回應。
林泉他們沒有更好的辦法,隻得收拾東西又往回走,這次林泉他們走的極快,半個多小時之後,牆上的五角星一直都沒有再出現。林泉心裡一直打著小鼓,不知道希望看到那圖案好還是看不到好,路上空空蕩蕩的,只有林泉他們細碎的腳步聲。爸爸快來抓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