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著手裡的火把一看之下,不免嚇出了一聲冷汗,原來林泉的身子已經滾到了平台邊緣,幾十米高的距離,要是還往外半米,林泉就會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那枝椏搭建的平台並不是鐵板一塊,林泉不敢起身得太過迅猛,生怕萬一哪根因年久失修被林泉踩斷就糟了,斌爺這時趕過來將林泉拉了回去,他們倆稍稍穩定了下身形,再去看哈小屁。
只見她全然不顧石棺裡滔天的火勢,扒著那人魚斷成兩截的屍身,在它肚子裡一陣亂掏,不知在掏什麽,而那火苗已經快要燒到她的頭髮。
斌爺眼見形勢實在太過危急,掄起右臂照著哈小屁後脖頸,就是一記手刀劈過去,哈小屁應聲栽倒在石棺旁。
林泉幫著斌爺先將哈小屁拖到一旁,遠離火勢。
在拖哈小屁的過程中,林泉瞥了一眼石棺裡,已經快燒著的那具人魚屍身,只見那斷裂處早已被哈小屁掏的一片血肉模糊,由於屍身被從琥珀裡拖動了,可以正面看到他的胸口,只見一條長長的刀疤自雙乳中間直開到肚臍位置,像是做過一次開膛手術。
琥珀的煙塵越來越大,很快就將周邊都朦朧了起來,人魚的尾部已經被大火吞沒,林泉他們將哈小屁拖到平台邊緣,看著眼前的稀世奇珍,就那麽毀滅在火海裡。
“你幹嘛把她打暈!?”既然撈不到好處,只能轉回頭顧及眼前的處境。
“她跟發瘋了一樣,不打暈行嗎,你能拉得住她?”斌爺不滿的抬腳踢了踢哈小屁的手臂,不過踢得很輕,主要是看她有沒有這麽快醒轉過來。
“那現在怎麽辦?”林泉問道,環顧了一下四周,眼前的情形十分的不妙,林泉他們正處在這高台之上,火勢說不定一會就會燒過來,不知道這腳下的枝椏會不會著火。
即便燒不著,邊上也沒有出口,只能沿著那旋梯原路下去,可是爬上來時就險象環生,現在要背著哈小屁,根本不可能下去。
“別說這些廢話了,先幫老子把屁股敷一下,快疼死老子了。”斌爺扔下背包,褪了褲子,一下趴到哈小屁旁邊,露出他焦黑的屁股。
還好哈小屁已經暈了,否則還真是有些不雅,林泉心說你的褲子早燒的兜不住腚了,何必要脫下來多此一舉。
一看之下,果真傷得不輕,之前焦黑的皮膚已經被磨掉了好大一塊,露出紅絲絲的肉。
林泉趕緊找出急救包,先用碘酒幫他擦拭,林泉處理傷患也是相當生疏,疼得他呲牙咧嘴,一個勁的說要是先前能灌點那保屍液,現在只要隨便弄點洗洗就好了,何必要受這份罪。
好不容處理完傷口,可包扎起來也是個麻煩,屁股不比別處,燒傷了這麽一大塊,難不成拿塊紗布圍著腰綁一圈?內褲後面都被燒穿了,這麽綁著看上去也不像樣子,而且過不多久就會脫落。
“要不你幫我下去扒條死人褲子!”斌爺道。林泉從來沒聽人提過這樣的要求,但是一想,後面還不知會遇到什麽樣的危險,於是決定真下去幫他,反正就在離平台下方不遠出就綁著一排屍骸,扒條褲子費不了多大的勁。
誰知林泉正準備下去,往下一看,只見下面那棵大樹乾的中段位置,表面也開始著起火來,火勢沿著那樹體由上而下一路燒了過去。
斌爺一聽下面也著了火,立馬從地上跳起來,也不知他天才般的腦袋是怎麽想的,也不再起扒死人褲子的念頭,三下五除二的將外褲內褲一股腦的脫了下來,然後將內褲前後調換反過來穿上,這樣一看,腚就完全兜住了,還好他的內褲是平角的,要是三角的就有些難辦了。
他穿好褲子後走到平台邊往下看了看,火勢比林泉剛才看的時候又大了一些,“你說這好端端的下面怎麽也會著火了呢?”
“肯定是琥珀融化的樹脂汁液順著某根枝椏流了下去,火就一路燒下去了。”林泉猜道,好再這石棺不在主樹乾正上方,否則樹脂從平台下方的主樹乾開始燒起來就更糟了。
“那現在怎麽辦,上……頭上都到頂了,下也下不去,這下真的是要玩完了。”斌爺一下泄了氣,癱坐在地上,屁股一著地又彈簧般跳起來,估計剛剛包好的傷口又給蹭破了。
林泉也急的團團轉,不知如何是好,有幾隻特別長的樹杈長長的支著,頂到洞頂的石頭裡面,洞頂離林泉他們的頭頂還有好幾米,別說沒有洞口,就算有林泉他們也根本爬不上去。
“趁現在火勢還在小范圍內,咱們趕緊下去,下面都是沙地,著不了火。”林泉給他打氣。
“好,老子賭了,是生是死就看這一把。”斌爺將地上的背包拿起來,又要過林泉的背包,“先把包扔下去,這樣輕便些。”
“等等,”在他剛要扔的時候,林泉連忙製止,“我先下去探探路,萬一下面的旋梯已經著火了,背包現在扔下去要再拿回來就難了。”
“可是這火燒得這麽快,背包留在上面也來不及回來拿啊!”斌爺拉了拉哈小屁,希望她能快些醒來,也不知是不是斌爺下手太重,她還兀自昏睡著。
“用登山繩!”林泉一說斌爺立刻明白了什麽意思,馬上從背包裡拿出繩子,一端系在背包上,另一端扔了下去,這樣林泉他們就能掌握主動權,如果林泉他們能順利下去,就利用繩子將背包再拉下去,如果下不去,隻得另想辦法,裝備也不至於拿不回來,可惜那繩子已經被割了好多用作火把,剩下的部分不足以垂到下面的沙地。
時間實在是太過緊迫,根本容不得林泉他們細想,垂下的繩子大概有二十米左右,要是林泉他們能下到那個高度,就可以將背包拉下去,剩下的十來米即便木梯被燒毀了,跳下去頂多也就是骨折,這個高度要不了命。
林泉主意已定,急忙走下平台,為他倆開路。哈小屁還沒醒,需要斌爺來背,洞裡火焰很大,光線足夠充足,不必依靠手上那小小的火把照路。林泉搖搖晃晃的才走了幾級木梯,陡見下面十米多遠的地方,那裡有一處離樹乾最近,圍著樹乾的一圈乾屍已經著起了大火,殃及到周邊的木梯。
斌爺已經背起哈小屁跟著林泉下來,林泉見狀趕緊道,“不行,下面已經燒著了,過不去。”
斌爺一聽,剛伸下來的腳又縮了回去,林泉他們隻得研究另外的逃離方案,經過簡單的交流之後,斌爺認為既然那繩子還有二十來米長,那林泉他們可以先下到十米的地方,然後將繩子綁在一根還沒有著火的樹杈上,利用繩子滑下去。林泉覺得這個辦法可行,只要先將哈小屁放下去,然後林泉他們可以再順著繩子滑下去。
說乾就乾,林泉趕緊又將垂下去的繩子往上拉,誰知一看之下,發現那繩子在半腰處也著了火,隻拉上來半截,另外一半被燒斷掉了下去。
看著被燒焦了的繩子,林泉一時無語,看來是老天要絕林泉他們,連最後的一絲希望也不給林泉他們留。
石棺裡的火勢變小了一些,估計裡面的琥珀燒得差不多了,可是腳下的火焰越來越炙熱起來,滾滾的濃煙彌漫在整個石窟裡,幸好腳下不是真正的樹,只有表面的一層塗料,不然要是整團整團的燒上來,林泉他們早沒救了。
但是一直這麽待著也不是個事,那火早晚會燎上來,林泉他們站立的平台表面也有一層塗料,也會著火,而且現在最大的問題還不是火,而是煙,在這麽下去,等不到火燒上來林泉他們就會被嗆死。
“你有沒有覺得這煙有點怪?”完全斷絕了從下面逃脫的希望,他們倆不得不將注意力轉回到平台之上,斌爺拿出背包裡的水壺,喝了一口,又給哈小屁灌了一口,弄了點水撲在她臉上, 然後將水壺遞給林泉道。
煙!?斌爺這話一下提醒了林泉,林泉猛然意識到石窟裡的煙雖大,但是似乎沒有多少圍繞在林泉他們周圍。
按說林泉他們在整個石室的最頂端,煙肯定是往上飄,不可能會這麽少,下面的塗料燒起來味道十分的難聞,而且濃煙滾滾,怎麽林泉倒沒覺察到有多大的窒息感?
肯定有通風口!林泉一陣激動,顧不上去喝水,連忙向洞的四周瞧去,只見這滿室的煙霧匯聚成一條直徑近兩米的黑色巨龍,向林泉他們左側的一個地方鑽了進去,之前因為隻想著往下逃,加上畢竟煙氣太大,看不真切,那洞口又在平台下方,所以他們倆都沒有注意到。
“在那裡。”斌爺也看到了那個洞口,飛快的跑過去,可是跑到平台邊緣卻不得不又站住了,雖然那洞口在這平台下方只有半米,但是洞口所在的石壁距離平台邊緣卻有四五米的距離,那洞口只有一米多寬,就算加上大力的助跑俯衝,這個距離要想跳進去難度不小,再說林泉他們還有個呈半死狀態的哈小屁,即便他們倆能僥幸跳過去,哈小屁怎麽辦?爸爸快來抓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