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什麽神秘人?”黃映蘭問。
討論的最後結果是,先去核實一下關明遠所說的真偽,再去查探那個最後江志義提出來的神秘人。其實這次討論很多問題都沒有實質性的結論,因為很多事情都不是自己親眼所見,常言道: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這次會議之後大家都有了各自的看法,不願意跟他人說明,勢必會起隔閡。
下午,分子生物學基礎課。
尚未過中秋的天氣仍然炎熱,加之又是中午過後,同學們都沒精打采,有些早已趴在桌上睡大覺,有些也是伏在桌上發呆或者玩手機,課堂上安靜得遠處傳來的‘知了’聲都震得刺耳,老師綿綿的說書聲,更像是催眠曲。
車凱唱正在入神地玩著手機,突然一條短信的‘叮叮’聲像是午夜的驚叫,嚇得車凱唱連忙環顧四看,發覺沒人在意之後才翻開短信查看,隨後車凱唱一陣騷動,拍醒了旁邊還在睡夢中的林泉。
把別人從美夢中拍醒是最缺德的事情,還在睡眼朦朧的林泉顯然非常惱火,沒分清場合就開始破口大罵,引來的教室四面八方鄙視的眼光。
這是上過大學的仝人都有過的經歷,知道課堂的騷動從來就打擾不了老師上課的“雅興”,其實老師們比我們跟司空見慣罷了。
“噓!”車凱唱製止了林泉的破罵,林泉也發覺了自己的不合時宜“靠,你這小子是不是閑著無聊?”
“沒,是有好消息,你看。”車凱唱剃過手機給林泉。
原來是江志義發來的短信,說今天晚上自社院有學生交流會的party,問有沒有興趣的要參加?
“你去嗎?”車凱唱一臉淫笑。
“這是個機會。”坐在後排的穰良驥在兩人中間探出個頭來。
“靠,你不認真的聽你的課,冷不丁的來這麽一句,怪嚇人的。”車凱唱埋怨。“你們這麽吵鬧,我坐在你們後面還聽個屁的課,”穰良驥又湊上來一點,
“關明遠一定會參加,我們可以去探探虛實。哦,對了,一定把揚宛彤叫上。”
“美人計?”林泉問。
“不管用什麽計,揚宛彤比我們作用大。”穰良驥說。
隨後課堂上又是一通“饑荒”,在苦熬了半個小時候之後終於聽到了解放的鈴聲,老師很知趣,鈴聲還沒停止就揮手下課。
車凱唱叫住準備要走的揚宛彤,黃映蘭也一起留下了。
“揚宛彤,義哥叫我們參加他們學院的party,穰良驥說這是個機會,你參加不?”車凱唱說。
黃映蘭一聽就來勁:“怎麽不參加呢!要去,必須去。”
“那麽多人去,不會有麻煩吧?畢竟不是我們自己院的晚會。”揚宛彤問“那你是同意去了噻?我這就給義哥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車凱唱一通電話打完,喜笑顏開,顯然是沒問題,還來了句洋文“no problem!”十足的小人得志的嘴臉,弄得大家又好氣又好笑。車凱唱接著說:“揚宛彤,穰良驥有計劃,自社院的party,我們可以去接觸一下關明遠。”
“對,他是個突破口,疑點最多。不過這事你去最合適。”穰良驥說。
“哇塞,不會叫揚宛彤玩美人計吧?”黃映蘭很興奮。
“具體玩什麽計,揚宛彤你自己應該有把握,我們這裡面也數你最有頭腦。”穰良驥說的很直白。
“好的,那我回去準備,
到時候通知我就行。”揚宛彤也不卡殼,說完就離開了。車凱唱一行人也回到宿舍去準備,大家都知道車凱唱好這口。 回到宿舍沒有看見江志義,本來還想商量一下晚上的事情,但是現在隻能等他回來再說。
原來,江志義被揚宛彤一個電話叫出去了,地點還是在圖書館,不過不是藏書室,因為怕影響他人,這次選在圖書館內一個休息的小亭子。
“叫我出來有什麽事?”江志義問。
“明知故問。”
“是嘛,該不會是叫我出來約會吧?不會這地方選得就有點寒磣了。”江志義在胡扯。
“少嬉皮笑臉的,你配得上本姑娘嗎?說正事,你們學院的晚會,怎麽會叫我們去參加?你又有目的?”
“不要把我想的太複雜啦,是車凱唱很早之前就問起我們院的交流會什麽時候開始,還說一定要叫上他,你知道他很喜歡熱鬧的!”
“是這樣嗎?”
“這你可以去問車凱唱。看來我在你心裡的疑點還是沒有消除?”
“在沒有去查到證據之前, 我當然會保持對你的懷疑。”
“很好,心思縝密。沒別的什麽事情,那我就先走了。”江志義說完就準備走。
“等等”揚宛彤踟躇了一會兒,
“那今天我需要盛裝出席嗎?”
“幹嘛?你想抱大款?”
揚宛彤的臉黑得像茄子,“跟你談點事情怎麽這麽難?”
“我也是在說事情啊,難道我說話不符合邏輯?”
“那好,我就問你,關明遠會參加吧?他很關鍵,我想接近他。”
“哦哦,應該會參加,到時候我給你引薦。”
揚宛彤跟江志義分手之後,走在校園裡樹影婆娑的林蔭道上,陷入了沉思。
她不知道江志義倒底是敵是友?
江志義對事情的分析像是舍重就輕,故意擾亂思路,還是江志義的思路原本就是真確的,他對自己知道的事情有所隱瞞,才會漏洞百出。
揚宛彤知道江志義指出一個神秘人,大家自然而然就會想到慕大爺,但是自己之後獨自去找過慕大爺,隻不過是沒跟其他人提起,跟耳背的人說話總是有一句沒一句的,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一切都被掐斷,又像是一切都被別人事先安排好的木偶戲。
江志義讓你看得見又摸得著,但是永遠猜不透,這種人最恐怖。世界上最好的偽裝就是站在你的面前讓你天天看得見,然後在你背過身的時候解決你。揚宛彤越想越覺得不寒而栗,自己現在隻能走一步看一步,最好的結果就是江志義是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