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泉很容易就辨別出這是北鬥七星的星象圖,和林泉推測的一樣,祭壇背後的山指著武曲星,而染成紅色的山,也就是現在的望孤涯剛好對著紫薇帝星。
雕刻的圖上面有一行字,林泉抹去上面的塵土,清醒的看見八個篆書大字。
“杜鵑泣血、國破君絕。”
嶽良吉欣喜的笑著對林泉說。
“哥,當真是杜鵑泣血局,你真厲害,就站在上面看幾眼就能看明白。”
林泉拍拍他肩膀也笑了,淡淡的說:“其實我現在就想知道這個倒霉的帝王是誰。”走過天井來的正殿,林泉和嶽良吉看的目瞪口呆,在林泉他們面前是一個單手持劍橫指,右手枕膝威嚴端坐虎眼龍須不怒自威的將軍,雕像足有三層樓那麽高,林泉只能仰視。
兩邊的石柱上自相而下刻著兩行字。
死後不愁無勇將,
忠魂依舊守遼東。
林泉讀完這兩行字,猛然抬頭看著巨大的將軍雕像,口裡喃喃自語。
“這……這將軍難道是……袁……袁崇煥!”
“哥,這裡有個牌子,你來看看。”嶽良吉在一旁喊。
林泉走過去,巨石雕像下面供奉著一個漆黑的牌子,上面的字因為年底久遠很多已經模糊,只有幾個隱隱約約還能辨識。
“有……這個字看不清,袁……軍,還是看不清,之,靈……哥後面的看不清了。”嶽良吉埋著頭看了半天,才艱難認出幾個字。
“有明袁大將軍之靈位!”林泉震驚的不由自主向後退了一步,這果真是袁崇煥的雕像,這祭壇,拜祭是袁崇煥將軍。
再看看這祭壇,想想外面的風水格局,林泉忽然笑了,自己一心想知道這個被刑克的帝王是誰,到底誰有這麽大的怨恨,寧願國破家亡也要這位帝王絕命。
原來是崇禎!歷朝歷代帝王將相的生辰八字,任何學命理相術的都爛熟於心,林泉左手掐算片刻淡淡一笑,好厲害的杜鵑泣血局,崇禎明明還能苟延殘喘七八年,可武曲破紫薇,吳三桂引清兵入關,多爾袞就是武曲星直逼紫禁城,貪狼如命宮,李自成是貪狼星,攻陷京城逼死崇禎。”
“袁崇煥!哥,袁崇煥是大英雄啊,就是死的太冤了,小時候聽村口老頭講過,袁崇煥是被皇帝老兒誤信讒言,千刀萬剮凌遲處死。”
嶽良吉向來敬重英雄,聽林泉說面前的巨石雕像是袁崇煥,想都沒想就跪在石像前面,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
林泉再次想起梁凌琴勸告的千萬不要進來的話,和柯爺千方百計要挖開這裡找尋的書,皺著眉頭疑惑的抬頭看看袁崇煥的雕像,心裡漸漸往下沉,難道……那個傳聞是真的?那本書真的存在?!
“哥,你說這皇帝老兒當的,忠奸都不分,要是不誤殺了袁崇煥,指不定清軍也打不進來呢。”嶽良吉沒有注意到林泉臉上詫異的表情。
“能當帝王又有幾個是白癡,崇禎再傻也沒傻到因為幾句謠言,就殺了才能卓越的袁崇煥……”
“哥,你這話啥意思?難道皇帝老兒殺袁大將軍,還有其他原因?”
林泉淡淡一笑,壓低聲音小聲告訴他,等回去給他說一個傳聞,在道家傳了千多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嶽良吉環顧四周,正殿威嚴肅靜,除了巨石雕像和靈牌還有些腐爛風乾的祭品之物,再無其他東西。
“哥,這裡面啥都沒有啊,也不知道圖哥廢這麽大勁,挖進來有什麽用。”
“這是祭壇,又不是古墓,當然沒有圖哥要的東西,我們分頭仔細找找,看看有沒有什麽書。”林泉說。
嶽良吉點點頭圍著袁崇煥的雕像,認認真真找了一圈也沒什麽發現,忽然摸著石像笑著說。
“哥,你還真別說,風水命理真邪門,擺下這個杜鵑泣血局,按照上面的文字,杜鵑泣血、國破君絕,皇帝老兒不但沒保住江山,還自絕煤山。”
“杜鵑泣血是按照奇門遁甲之中,上元秋風陰七局變化而成的風水局,此局極其難布置,必須要有配合的地勢,同時……”
林泉說到一半忽然停住,嶽良吉聽林泉沒有了聲音,從雕像後面走出來,林泉和雕像平行而站,不時回頭看看雕像,然後調整自己位置,學著袁崇煥雕像的樣子,舉著一隻手,剛好和袁崇煥舉著的劍在同一個方向。
嶽良吉走過去站在林泉身後,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林泉的手舉的方向正指著一面石牆。
“我一進來就覺得這雕像奇怪,祭壇要供奉袁崇煥,應該祥和那啥,怎麽會有兵刃這些凶器在手。”林泉笑了笑說。
嶽良吉走到石牆前面,是一幅裝飾用的石刻雕像,上面有九個排列不規則的圓點,用一條直線穿連在一起,形狀像一把杓子,一條石龍盤繞在杓子上張牙舞爪。
“哥,這杓子……這杓子我怎看著眼熟啊。”
“呵呵,這是北鬥七星,你當然看的眼熟。”
“哦,對,對,就是北鬥七星,我就說在哪兒見過,哥,這龍盤在上面是啥意思啊?”
“這叫龍纏七星,寓意天上星宿輔佐帝王成就霸業。”
嶽良吉點點頭,想了想又皺起眉頭。
“哥,不對啊,你說這裡是盤活杜鵑泣血局的祭壇,這是想要皇帝老兒的命,怎麽還有有龍纏七星的石刻?”
林泉一聽也反應過來,龍纏七星是帝王吉兆,寓意飛龍在天,萬物誠服,這裡是袁崇煥的祭壇,斷不會有為崇禎祈福的石刻,再仔細看了看上面的圖案。
石龍纏繞著七星嘯傲九天,龍頭朝東剛好對著紫薇帝星。
林泉也很納悶,龍纏七星就是說有紫氣東來……,想到這裡林泉恍然大悟,紫氣東來,可這裡指的並不是東!嶽良吉看著林泉神神叨叨的樣子嚇了一跳,問林泉什麽不是東。
“龍纏七星龍頭要向東,因為紫氣東來剛好庇佑紫微帝星,這龍纏七星的龍頭是像西,方向是反的!”
林泉說完把手放到龍頭輕輕一動,龍頭果然是活動的,林泉用力往向東的一邊,把龍頭轉過去,忽然正殿地動山搖,巨石雕像前面的石板緩緩分開,一個圓盤升起來。
“哥,有東西!”嶽良吉興奮的說。
林泉也有些激動,小心翼翼走過去,圓盤正中是一個龍龜,足有巴掌大,龍頭嘯天,龜身四足伏地,栩栩如生,通體金黃在火光映射下金光閃閃,一看就知道是純金打造而成。
在龍龜旁邊是一個用油紙包裹的東西,林泉小心翼翼的打開,到翻開最後一層油紙時,林泉驚訝的不由自主張大口。
一本完好無損的泛黃古書,靜靜的躺在油紙裡。
謀機全冊!
林泉做夢都沒想到,這世上還真有這本書。“他娘的,老子勞心勞力挖了三個月,就挖到這東西。”
狄弘圖抱怨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在幾個人的攙扶下,狄弘圖和呂睿明渾身是水的手過來,呂睿明見多識廣對眼前氣勢磅礴的祭壇也歎為觀止,狄弘圖眼睛到處看,也沒有半件讓他心儀的物件。
通道兩邊的石俑栩栩如生,勾起狄弘圖一絲興趣,用手指頭敲了敲。
“呂睿明,你來看看,這些石頭人值不值錢?”
呂睿明仔細看了半天點頭說:“神采各異,栩栩如生,這幾件石俑少說有幾百年時間,依舊能保存如此完好,藝術價值堪稱精品。“
“誰他娘的要藝術價值,你就直接給我說,值幾個錢?”
呂睿明搖頭苦笑惋惜的說:“畢竟是石頭,衡量價值也只能從藝術層面,非要說值多少錢,能欣賞的會說價值連城,送給圖哥你,呵呵,你還嫌佔地方。”
“娘的,說了半天就是不值錢。”狄弘圖歎了口氣。
“圖哥,你來看看這兩樣東西。”林泉頭也不回的說。
直到走到林泉身邊,看見圓盤上的黃金龍龜,狄弘圖眼睛閃的光比黃金還要亮。
“皇天不負有心人, 這物件漂亮,哈哈哈,這麽大一坨金子賣出去怎算也不虧了。”
呂睿明看見旁邊油紙裡的書,也長松了一口氣。
“圖哥,柯爺要找的想必就是這本書,現在終於有個交代了。”
狄弘圖看都沒看一眼,一直興高采烈的的看著眼前的黃金龍龜。
“錢多人傻,費這麽大力就為了要一本破書,趕緊讓尚金鑫給邱冷筠送過去,從今以後我是再也不想和這個柯爺打交代了。”
林泉猶豫了半天還是說了出來,告訴狄弘圖,這本書恐怕你不能給柯爺!
狄弘圖茫然的抬起頭詫異的說:“不給?!一本破書留著有什麽用,何況柯爺咱也得罪不起,還不如順水推舟借花獻佛。”
“林泉,圖哥收了柯爺的錢,俗話說收人錢財替人消災,不給恐怕……恐怕不好給柯爺交代。”呂睿明在旁邊解釋。
“對啊,哥,你那天不是也說了嘛,人參都送來了,人參是續命的,姓柯的都起殺心了。”嶽良吉說。
“柯爺只要求挖開這裡,至於裡面有什麽沒有人知道,這祭壇進來的人都是圖哥的,只要圖哥說裡面什麽都沒有,柯爺也怎麽會知道。”林泉認真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