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出去!快來人啊。”
女孩子本能的雙手護胸蹲在地上,隨手撿起滑落在地上的香皂,狠狠的砸在林泉的臉上。
林泉終於被徹底打清醒,下意識的轉過頭,胡亂抓起一張浴巾,裹住自己沒有遮擋的身體。
“哥,怎來?”嶽良吉緊張的往浴室裡衝。
“別進來!”
林泉衝出浴室把嶽良吉擋在外面,面紅耳赤的大口喘氣,手依舊心神未定的在抖。
狄弘圖剛好從外面回來,看見林泉慌慌張張的樣子,茫然問嶽良吉發生了什麽事。
“我也不知道啊,從浴室出來就像中了邪。”嶽良吉撓著頭好奇的說:“剛才也不知道是不是聽錯了,浴室裡好像有女人在喊叫。”
狄弘圖猛然一驚,拍著腦門大驚失色,連忙堵在浴室門口。
“誰進去過?”
林泉指著自己,埋著頭不說話。
“壞事了!”
狄弘圖急著一跺腳,緊緊抓著浴室的門堵在前面。
這個場面很久以後,嶽良吉告訴林泉,他見過原版的,不過狄弘圖的動作更標準,表情更傳神,他指導員上愛國課的時候講過,*就是這樣堵搶眼的,狄弘圖的動作和圖片上的*一模一樣,甚至還要義無反顧。
“思嵐!我是爸爸,你是不是在裡面?”狄弘圖大聲對浴室裡喊。
“爸,你跑哪兒去了,剛才……剛才……”浴室裡穿出女孩子焦急而羞澀的聲音,嶽良吉樂呵樂呵的笑著。
“圖哥,你聽,真有女人的聲音,我還以為……”
嶽良吉猛然反應過來,想起剛才林泉從浴室裡出來的樣子,才回過神。
“浴室裡怎會有女人啊!”
“哎!良吉,你別添亂了,你和林泉下樓去等著。”
林泉換好衣服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狄弘圖正背著手來回在客廳裡走來走去。
“爸,就是這個死變態!”
剛才浴室裡一絲不掛的女孩子已經穿好衣服,林泉一直心驚膽戰的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出。
狄弘圖無可奈何的兩邊看看,重重坐在沙發上。
“思嵐,都是誤會,這事怪我,這兩位是爸的好兄弟,站著的是嶽良吉,剛才進浴……是林泉,是我不知道你會提前回來,忘記了給他們說。”
“我不管,爸,把他眼睛給我挖了!”狄思嵐凶神惡煞的瞪著林泉。
“思嵐,你消消氣,這真是誤會,林泉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人,何況他們還救過你爸的命,都是忠義老實的人,真是誤會。”
“狄……狄小姐,我真不知道你在裡面,要知道我怎可能進去,而且裡面全是水蒸氣,我真的什麽也沒看見,就別你嚇出來了。”林泉低著頭戰戰兢兢的解釋。
“你看,我就知道林泉不會那樣的人,都說了不知道你在裡面。”狄弘圖在旁邊打著圓場。
“哥,你剛才去浴室偷看狄小姐洗澡了?!”嶽良吉目瞪口呆的看著林泉,“難怪我看你臉都紅成那樣。”
林泉無力的抬起頭看著一臉憨厚無辜的嶽良吉,忽然有一種想撞牆的感覺。
“你還敢說你沒看。”
狄思嵐抓起沙發上的靠墊就砸過來,林泉也不躲,不偏不倚砸在臉上。
“啪!”
狄弘圖重重一巴掌拍在茶幾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不要胡鬧了!都是我把你寵成這樣的,沒大沒小!林泉拿林泉當兄弟,按輩分是你叔,何況林泉為了救林泉差點連命都搭上,像他這樣忠義兩全的人,打死林泉也不相信他會乾下三濫的事。”
“爸,你是相信一個外人,也不相信你自己親身女兒說的話?”狄思嵐嬌蠻的不依不饒。
“誰是外人?你說這屋裡誰是外人,能住到我狄弘圖這間房裡的,就沒他娘的外人。”
“爸?!”
狄思嵐的表情有些吃驚,林泉猜她沒想到從小對自己言聽計從的狄弘圖,今天卻一直幫著林泉說話,以林泉現在對狄弘圖的了解,不要說偷看他女兒洗澡,即便是在外面誰和他說話聲音大了一點,狄弘圖也會把對方打到外科再轉內科。
狄思嵐惡狠狠的瞪了林泉一眼,轉頭回到自己房裡,門重重一聲關上,像是一種無聲的抗議。林泉看了看旁邊的嶽良吉示意他也回房去,嶽良吉的頭晃的像撥浪鼓。
“圖哥,我……我真不是有心的,要不我和良吉搬出去住……”
“你這是什麽話,你和良吉的人品,我心裡還沒數了,換了別人,我不敢說,裡面兩個絕對不會是這樣的人,這事從今以後就不要提了,我這個女兒我知道,都是我慣壞了。”狄弘圖手一揮打斷了林泉的話。
林泉長松了一口氣,剛抬起頭就看見狄弘圖欲言又止的看著林泉。
“……你……你真什麽也沒看見?”
“圖哥!我真沒看見!”
狄弘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心有余悸的說。
“以後有什麽事,當哥的先在這兒給你賠不是了,你別往心裡去。”
“圖哥,以後……以後會發生什麽事?”林泉膽戰心驚的問。
狄弘圖已經站起來,一邊搖頭一邊往外走,口裡小聲說著。
“哎,你啥人不好惹,偏偏惹了思嵐……”
狄思嵐其實長的挺漂亮,小巧瘦俏的鵝蛋臉,白皙的如同蛋糕房裡的奶油,有著水晶般的晶瑩剔透,精致高挺的鼻梁,像是精心雕刻出來似得。
性格也挺好,說話斯斯文文秀氣的像成熟的葡萄,一碰就破。
以上是嶽良吉對狄思嵐的評價,從上次浴室的事以後,已經過去快一個多月,林泉為了避嫌,自己搬到保姆間去住,雖然房子和原來的比下了很多,通風光線都不太好,不過林泉睡在裡面那叫一個踏實,再也不用擔心狄思嵐沒日沒夜的折磨。
關於嶽良吉對狄思嵐的評價,其實林泉還是讚同的,大部分時間裡狄思嵐都給人清新可人的形象,但前提是……
前提是林泉不出現的情況下。
一個月以後,林泉才真正體會到狄弘圖最後那句話的意思。
啥人不好惹,偏偏惹了狄思嵐。
林泉倒垃圾。
林泉帶金剛去溜溜。
林泉把花園的雜草拔了。
林泉把所有房間的床單換下來洗了。
……
每天只要一睜開眼,狄思嵐就在樓上頤指氣使的安排著林泉豐富的每一天。
“良吉,咱們要不給圖哥說說,搬出去住吧。”林泉擰著垃圾袋在門口遇到吃蛋糕的嶽良吉。嶽良吉滿嘴的奶油,一臉憨直的搖頭。
“哥,你不是答應圖哥幫他三年嘛,做人要言而有信,現在就這麽不明不白的走了,太不夠意思了。”
林泉茫然的望著嶽良吉,他手裡拿著狄思嵐做的蛋糕,比起兄弟情義,居然當不了那個女人的一塊蛋糕。
“對了,哥,思嵐說了,謀機全冊和黃金龍龜她先研究,讓你別管這事了。”
林泉仰天深吸一口氣,自己可以生死相托的兄弟,如今吃著仇人的蛋糕,左一口思嵐,右一口思嵐,原來這個義字還當不了一塊蛋糕的分量。
狄弘圖已經快大半月沒回來過,好像他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明哲保身的道理狄弘圖絕對比誰都體會的清楚。
“什麽?”林泉茫然的走到門口,才反應過來。“狄思嵐拿走了謀機全冊和黃金龍龜?”
嶽良吉咬了一口蛋糕意猶未盡的點點頭。
林泉這才清醒過來,丟掉手裡的垃圾袋,就往樓上跑,一把推開狄思嵐的房門。
狄思嵐婀娜多姿的身材已久是那樣完美和挺拔,和上次不同的是,淡藍色的連衣裙剛脫到腰間,白皙光滑的背部剛好對著林泉,這是一個另任何男人都會想入非非的畫面。
林泉又聽見自己強壯有力的心跳聲。
自己忘了敲門。
狄思嵐正在換衣服。
然後又是熟悉的尖叫身,林泉這一次沒有猶豫,用最快的速度衝出房間關上門,身後是狄思嵐充滿詛咒的聲音。
“林泉,你就是一個大變態!”
“哥,又……又怎啦?”嶽良吉聽到喊聲也跑上樓。
那一刻,林泉知道自己徹底完了,至少在這裡的三年和狄思嵐算是耗上了,如果之前浴室的事自己還能解釋成誤入,那今天的事,即便自己再怎麽說,恐怕連嶽良吉都會認為是存心的。
“林泉,虧我爸這麽信任你,認為你忠厚老實,呵呵,你會在我爸面前裝,可我就知道你不是什麽好東西。”狄思嵐拉開門紅著臉氣急敗壞的說。
“思嵐,這是怎啦,我哥是好人,真的。”嶽良吉茫然的說。
“良吉哥,你少和這樣的人走一起,免得哪天被人賣了都不知道。”狄思嵐冷笑著說:“就他還好人?”
“狄小姐,我們之間誤會太深,我說什麽你都不會相信。”林泉低著頭小聲說:“可謀機全冊和黃金龍龜事關重大,你千萬不要亂來,這兩樣東西是找到明十四陵的關鍵。”
“也不知道我爸看上你什麽,一天到晚裝神弄鬼。”狄思嵐白了林泉一眼,沒好氣的說:“我學考古的,我都看不懂,難道你還能……明十四陵?瞧你這點學問,一知半解就出來招搖撞騙,只聽說過明十三陵,到你口裡,還平白無故多跑出一處來了,哈哈,明十四陵,虧你想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