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
胡雲天難以置信,在中土武林的各種傳說中,達摩老祖都是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存在,來到中土也是為了弘揚佛法,怎麽可能是被追殺跑路來的呢?
厲無壽不屑爭辯,淡淡道:“非是《舍身魔訣》不行,隻是《金鍾罩》恰好是它的克星而已!恐怕少林寺修煉金鍾罩的人也不出一掌之數,但我卻偏偏碰上了你,這或是是老天要我去死吧。至於交易,成或不成,在你一念之間。”
胡雲天心裡開始盤算,這種吸取別人內力,不勞而獲的秘法,對任何人都有極大的誘惑。
有了這種秘法,突破金鍾罩第四層指日可待了。
“我要先弄清楚兩個問題。”他嘴上這麽說,其實心裡作出了決定。
“請說!”
“你是不是羅刹教的人?”
“不是!”
“那你怎麽得到這本秘籍的?”
“在沙漠裡的一具白骨上撿到的。”
這也行?你帶我去再撿一個?胡雲天好奇道:“南宮世家為何追殺你?”
“這是第三個問題了”
“那好吧,成交!”
在文人騷客眼裡,姑蘇最出名的就是寒山寺。
但江湖人聽到姑蘇二字,第一反應是南宮世家。
南宮世家的大本營南宮山莊就在姑蘇城外,碧波蕩漾的太湖之濱。
胡雲天凝望著煙波浩渺的太湖,隻覺得心胸開闊起來,心中鬱鬱之氣也消散許多。
他當然不是來拜訪南宮世家的,如果是,估計連大門都進不去。
他此行是完成為了厲無壽的遺囑,完成他們的交易。
厲無壽在臨死前,口述了一部簡短的秘法。
胡雲天雖然覺得這秘法大致沒什麽問題,但謹慎起見,還是要求厲無壽交出他從白骨上撿到的原本。
厲無壽爽快的同意了,指點他在屋頂厚厚的茅草裡找出一張古老的羊皮紙,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胡雲天一個都看不懂,因為全部是西方文字!
他將死去的厲無壽埋葬後,趕了八百多裡路,來到姑蘇。
路上,他不止一次懷念大黑馬,不知道它過得好不好,林文秀應該會照顧好它吧。
雖然有厲無壽給的詳細地址,但姑蘇太大,太湖也大,胡雲天還是找了兩天,才打聽到要找的地方。
隆冬的采蓮鎮,雖然沒有三月的煙雨朦朧,春風垂柳,但窈窕少女,吳儂軟語,小橋流水,白牆青瓦,無一不蘊含著江南的溫柔與婉約。
石板路的小巷子裡,一個女人坐在門口刺繡,不時抬頭遠望一眼,像是在等遠行的人歸來。
她已經不再年輕了,雖然身材還是那麽窈窕,皮膚還是那樣白嫩,姣好的容顏連少女也自慚形穢,成熟的風韻更令她多了一份誘惑的魅力。
但她知道,自己已經不再年輕。
她精心的保養,隻為了他回來,能看見最美的她。
可是,自己還能等幾年?
他,會回來嗎?
巷子那頭,走來一個修長挺拔的年輕人,他的眼睛仿佛黑夜裡的寒星,眉毛宛如出鞘的長劍,腰間掛著一柄刀,渾身透著天不怕地不怕的張揚銳氣。
她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也有一個這樣的男人,在煙雨朦朧的江南,披著三月的細雨,在這條巷子裡,跟她不期而遇,闖進她的心裡。
後來,他走了,卻依然永遠在她心裡。
“請問,
沈玉娘住在這裡嗎?” 她回過神來,年輕人站在她面前。
她一愣,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突然害怕起來。
“我就是沈玉娘,你是?”
“有個人讓我帶個東西給你,他還說,對不起,他回不來了!”
胡雲天知道自己的話很殘忍,他的聲音很小,仿佛犯了錯誤似的。
沈玉娘身體晃了晃,怔了片刻,然後以手掩面,轉身跑進後面的小門,裡面傳淒婉的哭聲。。
胡雲天蹲下,撿起掉在地上的刺繡,上面是一對鴛鴦,其中一隻的眼裡竟然有淚,胡雲天手指一摸,分明是真的眼淚。
他在門口站立許久,直到裡面的哭聲漸漸停止。
他猶豫了一下,邁步進去。
沈玉娘穿著一身華麗的紅色嫁衣,既端莊又秀美,美麗得驚心動魄,又那麽的淒涼哀傷
她坐在窗前,目眺遠方,仿佛還在期待某人的身影。
“這件嫁衣二十年前我就做好了,是我一針一線縫的,等著他來娶我。”
“他發過誓,要娶我的。”
“要不是後來……後來,南宮家的登徒子對我無禮,他教訓了一頓,可是南宮家依依不饒,最後,他殺了人!”
“他跑了!聽說去了西域。托商隊帶過幾封信給我,每封信裡,他都說一定會回來……結果我一等就是二十年,等到的卻是他的死訊。”
“我總想去找他,可南宮家的人把我當誘餌,我去不了任何地方。”
“請你告訴我,他是怎麽死的?”
胡雲天想了想, 道:“他想回來見你,被南宮家的人發現了行蹤,追殺到赤羽城外。他臨死前,對你念念不忘。”
“我就知道,他會回來找我的。“沈玉娘笑了,陰暗的屋子裡仿佛突然明亮幾分,胡雲天卻心裡一痛。
她看著桌子上的小木盒,胡雲天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裡面是一根鳳凰金簪。
金黃的鳳凰仿佛要展翅遨遊,更奇異的是,它的眼珠是一對透明的寶石。
沈玉娘癡癡的看著晶瑩剔透的寶石,喃喃道:“他說,西域有種寶石,乃是世間最堅固永恆純潔之物,當地人都用它象征愛情。”
“謝謝你來這一趟!”她將鳳凰金簪放回盒子裡,合上蓋子,遞給胡雲天,“這個你以後送給心愛的姑娘,記住,陪在她身邊,不要讓她寂寞的等待。”
胡雲天道伸手接過,感覺這個小盒子異常的沉重。
他正要解釋什麽,忽然外面有人過來,聽腳步聲,不下三人,而且氣勢洶洶。
他將盒子收入懷裡,起身出去。
三個男人正要跨過門檻進來,被胡雲天蠻橫的撞了出去。摔倒在地上。
“他媽的,你敢撞南宮世家的人,死定了你!”一個華服男人疼得牙咧嘴,一時爬不起來,兩個勁裝大漢倒是立即爬起來,攙扶著華服男人。
華服男人上下打量著胡雲天,面出嫉妒之色,冷笑一聲,“沈玉娘這個賤人,平時假正經,原來背地裡偷漢子,還挑年輕力壯的偷……”
“啪!”胡雲天給了他一個大耳光!一顆帶著血的牙齒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