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孔雀真王死亡的一瞬間,正在趕往塔裡木盆地核心的“拉哈爾-刹帝利”便心有所感了。
“王?”
“不可能!”
可是當他看到那遮天蔽日的巨掌拍下的瞬間之後,哪怕他不願意相信,也只能相信了。
原本正在高速疾馳的他,在發現孔雀真王死去的瞬間,他突然感覺自己的人生充滿了迷茫。
他還記得之前婆羅門主祭祀跟自己說過得話,他明明說的這是一次機會。
可是,現在呢?
他們嘴裡口口聲聲的機會卻葬送了他們的王。
作為一個古老的王朝葬區,作為一個傳承了數千年之久的古老王朝,他們孔雀王朝之所以能夠一直傳承至今,還不是因為他們有著孔雀真王。
可是,現在呢?
他們的王死了!
一個失去了王的王朝還能稱之為王朝麽?
再說了,一旦失去了孔雀大明王的力量,他們周圍的那些葬區肯定會對他們虎視眈眈。
到時候,王朝覆滅說不定也就在眼前了。
這一瞬間,“拉哈爾-刹帝利”想到了許多,想到了許多他曾經從未考慮過的問題。
身為器王的他,自從他成為真王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失敗過。
但是,今天,他不僅嘗到了失敗,而且還是那種徹底的失敗。
本來他如此果斷的放棄葉城那邊的惡鬼,主要原因便是覺得只要他們的王還在,那麽一切都不是問題。
只要他能夠找到天山中的秘密,他們的王將會踏上更高的階層,到時候,一切都將不再是問題。
可是,在他們的王死亡的那一刻,他所設想的一切美好就都破碎了。
我該怎麽辦?
此時此刻,他的腦海中思考的最多的問題就是這個了。
然而,就在他快要失去活下去的希望的時候,他原本都快要沉寂下去的真性之力竟然再一次歡呼雀躍了起來。
如同原本在風中即將熄滅的燭火一樣,突然迎風傲立。
“這是......”
這種感覺......
這種感覺,“拉哈爾-刹帝利”實在是太熟悉了!
這是孔雀大明王的力量!
這是他們王的力量!
“王......”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驚喜,“拉哈爾-刹帝利”差點喜極而泣。
雖然他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他知道,他們的王依在!
“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只要王依舊,那麽他所做的一切都將得到回應!
而且,“拉哈爾-刹帝利”發現,不知道是因為他自己太過於激動了,還是因為其他什麽的原因,他發現,孔雀大明王的力量要比從前更加的純粹了。
這種純粹的真性之力,在他的體內來回流淌,如同暖流一般,讓他舒服的差點呻吟出聲。
滋滋滋......
沒過多久,他就發現,自己身上開始不斷的冒出黑色的煙霧。
“這是......”
看著這些從他體內排出的黑色煙霧,雖然“拉哈爾-刹帝利”有點不明所以,但是他覺得自己的心變得更加平靜了,沒有了以往的那種暴躁與殘忍,似乎有一種擺脫了枷鎖,如釋重負的感覺。
“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一刻,跟“拉哈爾-刹帝利”有著同樣感受的惡鬼不在少數。
幾乎整個孔雀王朝的惡鬼都得到了這一場洗禮。
一夜之間,整個孔雀王朝脫胎換骨。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機會麽?”
這一刻,“拉哈爾-刹帝利”疑惑了,他的真性之力隱隱約約讓他覺得這就是他們孔雀王朝最寶貴的機遇了。
但是,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麽天山之中的秘密又是什麽呢?
或者說,我還要再去天山麽?
“王?”
滿心疑惑的“拉哈爾-刹帝利”嘗試著通過真性之力去聯系孔雀真王。
“何事?”
就在他滿心擔憂的等待孔雀真王的回應的時候,沒過多久,孔雀真王便回應了他。
“王,您沒事真是太好了!”
“讓你們擔心了!”
“只要王您沒事,對我們來說就是最大的恩賜了!”
孔雀王朝內部,王座之上,“安德烈-吠舍”能夠從“拉哈爾-刹帝利”的言語中感受到他的真摯。
而這也讓他對“沙耶-婆羅門”的離去釋懷了不少。
“你們不是去塔裡木盆地核心了麽?”
不過,很快,他便將注意力集中了起來,詢問道。
“王,事情是這樣的......”
“拉哈爾-刹帝利”一五一十的將自己這邊發生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聽完這些的“安德烈-吠舍”也大致了解了“拉哈爾-刹帝利”想要詢問的事情是什麽了。
“塔裡木盆地核心區域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還是太過危險了。既然我們已經獲得了最大的好處,那就沒有必要再去趟這一趟渾水了。”
這也是“安德烈-吠舍”思考了許久之後,才下定的決心。
“可是......”
雖然“安德烈-吠舍”所說的這些是實話,但是“拉哈爾-刹帝利”還是覺得有點可惜。
“不用再糾結了,有時候不能被欲望蒙蔽了雙眼,我們已經得到了對於我們來說最寶貴的東西了,沒必要再去為了一些沒有必要的東西而去浪費生命了。”
“遵命,王!”
其實,有一點“安德烈-吠舍”沒有說。
之前女帝的出手再加上尤拉跟他們說過的那個陰謀,讓他隱約覺得塔裡木盆地核心將會成為一個絞肉機。
說不定,這一次會死傷無數!
到時候,可能出手的神王都不止一位。
像他們這種只有界王的王朝,還是不要去送死了。
當然,還有一點就是,他之所以想要讓“拉哈爾-刹帝利”回去,就是想給外界造成一種他真的已經死亡的假象。
畢竟,有神王女帝出手為證,他相信應該沒有人會覺得他還活著吧?
於是乎,在得到“安德烈-吠舍”的命令之後,“拉哈爾-刹帝利”果斷的離開了此地。
於此同時,塔裡木盆地核心,無情雖然疲於奔命,但是依舊察覺到了邊境處的異常。
“靠,剛才那是什麽,怎麽感覺比我這邊的動靜還大?”
遠遠的,無情就看到了一道五色神光和一隻遮天巨掌,其余的他也沒有這個精力再去關注了。
咻咻咻.....
滋滋滋......
再一次躲過了沙箭與雷霆的圍追堵截之後,無情思緒急轉。
土與雷......
土對雷電的抗性是十分強大的,或許我可以好好利用這一點。
叮鈴鈴......
伴隨著幻鈴的一陣聲響,無情立即大喝道。
“絕對守護——沙之巨人!”
隨著無情的一聲低喝,越來越多的泥沙向著無情匯聚,慢慢的將他整個人包裹,最終形成了一個足有三米高的沙之巨人。
哢嚓!
就在他剛剛完成沙之巨人的守護的時候,逸散出來的一道天劫便精準的轟擊在了無情所在的地方。
被強大的天劫轟飛的無情,控制著沙之巨人重新站起之後,驚喜的發現,自己除了有點因為衝擊力而造成的頭暈之外,並沒有受到多余的傷害。
“哈哈哈,我真是太機智了!”
既然沙之巨人可以抵抗天劫,那麽無情乾脆就控制著沙之巨人向著遠離天劫核心的方向走去。
“對了!”
突然想到之前那兩個大地之子也可以凝聚翅膀飛行的無情,立馬控制著泥沙在沙之巨人的背後凝聚出了一對翅膀。
當翅膀凝聚成功之後,無情便嘗試著控制著翅膀讓沙之巨人飛起來。
這一切對於無情來說都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好在,在無情嘗試了一會之後,他控制的沙之巨人便已經衝天而起了。
“太棒了!”
控制著沙之巨人在天劫之下飛翔的無情,激動的就像是個小孩子。
轟隆隆......
然而,還不等無情高興多久,天劫變得更加狂暴了。
與此同時,在感覺到自己的力量被無情竊取了之後,兩個大地之子似乎也接近了暴走的邊緣。
原本只是負責牽製無情的兩個大地之子,立馬爆發出了強大的攻擊力。
原本負責牽製的沙箭被他們放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隻隻完全由泥沙組成的如同觸手一般的存在。
“我不就是借了點泥沙麽?有必要這麽小氣麽?”
之前是被漫天沙箭追殺,現在是被無數的觸手追殺,無情覺得應該沒有比自己更倒霉的家夥了。
就在無情抱怨自己的倒霉的時候,身處無情體內世界的長孫無忌他們似乎在經過一番的爭論之後,終於能夠平心靜氣的好好商量了。
“現在我們怎麽辦?難道只能在這裡乾坐著?”
無憂之所以這麽說,一方面是因為他不放心無情一個人,另一方面則是覺得自己太無能了。
這讓一向驕傲的他有點接受不了。
不過,這個時候,長孫無忌的注意力倒是放在了無情的體內世界上。
“雖然不想這麽說,但是我們確實只能乾坐著!”
“而且,如果無情最後死亡的話,我們也不可能苟活的!”
“那就這樣等死麽?”
“等死?我覺得,你對無情還是太低估了!”
“什麽意思?”
無憂並不是很能理解長孫無忌的話。
“我覺得你們應該好好看看他的體內世界!”
在長孫無忌的提醒下,無憂跟獨孤鴻這才好好的觀察起無情的體內世界。
雖然之前無憂來過無情的體內世界,不過那一次他處於墮落的狀態,所以其實對這裡的記憶是模糊的。
放眼望去,無情的體內世界完全可以用無邊無際來形容。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一片血紅的大地,在他們的四周則是有著一座座山峰坐落著。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保持在最原始狀態下的鬼門關世界!”
而且,長孫無忌發現,無情的這個鬼門關世界並不像其他的鬼門關世界那樣,充滿了那種人類死後的執念。
如果換成其他的鬼門關世界,但凡是有活著的人進入,他們的真性就會被充斥在鬼門關世界中的執念給侵蝕。
而無情的體內世界,雖然保持了它最原始的模樣,但是它內部的能量更加的平和純潔。
“在這裡修煉,可以大大縮短修真者的修煉時間!”
長孫無忌的這句話得到了無憂跟獨孤鴻的一致認同。
隨著長孫無忌的真性之力不斷的擴散,無情的體內世界的樣貌在他的腦海中逐漸清晰。
“咦,竟然還有大海?”
當長孫無忌的真性之力發現了血海之後,他便帶著無憂他們直接向著血海飛去。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長孫無忌他們才來到了血海與血色大陸的交界處。
“這就是血海麽?”
哪怕是長孫無忌,也是第一次見識到傳說中的血海。
此時的血海,平靜無波,但是,長孫無忌的直覺告訴他,這裡充滿了危險。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感覺在血海的盡頭似乎有著更加可怕的地方。
“你們在這裡待著,我去去就來!”
說著,也不管無憂跟獨孤鴻同不同意,長孫無忌直接衝天而起,向著血海的盡頭飛去。
這一次的飛行,足足持續了一個小時,他才來到了血海的盡頭。
要知道,一個小時的時間,他完全可以從華國的最東邊飛到最西邊了。
“這血海有點大啊!”
感歎之余,長孫無忌終於發現在血海盡頭有什麽了。
一片灰蒙蒙的霧靄漂浮在血海之上,似乎將什麽重要的秘密給隱藏了起來。
“完了完了,這是要好奇心害死貓啊!”
明明他的真性之力已經在預警了,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內心的好奇,悄悄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緩緩的向著灰色的霧靄中伸去。
在他的右手與灰色的霧靄徹底接觸的一瞬間,長孫無忌突然將自己的右手給收了回來。
“呼!”
“嚇死老子了!”
原來,剛才並沒有任何的危險發生,只不過長孫無忌自己因為過於害怕,所以在他的右手與灰色的霧靄接觸的一瞬間就收了回來。
“好險!”
這個時候,長孫無忌有點慶幸自己沒有將無憂他們帶過來。
不然,多沒面子啊!
不過,他很快便仔細回憶起剛才他的右手與灰色的霧靄接觸的一瞬間時的觸感。
“濕濕涼涼的,似乎跟平常的霧氣沒什麽兩樣啊?”
這個時候,長孫無忌的腦海中冒出了一個十分危險的想法。
“我要不要進去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