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的人群中,無情就像是置身事外一樣,滿臉的猶豫與糾結,似乎與周圍的一切都是那麽的格格不入。
既不願意害別人,又不想被別人害的這種思維限制了無情的行為,這個世界本來只有簡單的黑與白,但是人類的誕生,使得這個世界變的更加的複雜了。
因為人類的劣根性,導致很多時候,黑與白的界限也變的模糊不清了。
這一場的鬥爭,其實誰都沒有錯,因為大家都想活下去,但是,當你的生存必須建立在別人的死亡之上的時候,你到底該生還是該死呢?
這就是困擾無情的問題。
最開始的時候,也就是無情剛復活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就算再死一次又能如何呢?
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隨著他逐漸感受到活著的美好的時候,他開始眷戀了,他變得怕死了。
其實,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否定了自身存在的意義。
就在無情糾結的時候,山下的一個人趁機衝了上來,想要將無情推下去,取代無情的位置。
好在陸白眼疾手快的先將那個人給推了下去,無情才沒有出事。
“發什麽楞呢?”
見無情愣愣出神,陸白忍不住質問道。
“下不了手?”
陸白似乎猜到了無情的心理,試探著問道。
“嗯!”
“哎,我說那個臭老頭到底是怎麽選的你的?要知道你師父......”
說到這裡,陸白猶豫了一下,因為他在思考無情跟前一任老板的關系,好像有點難以形容啊!
算了,姑且就當做是師徒關系吧!
“你師父當年可是大......”
然而,陸白剛想說一些陳年往事的時候,無情懷裡的菲戈爾就出聲叫了起來。
“喵!”
那意思很明顯就是,你要是敢亂說話我就咬死你!
“咳咳,你師父當年可是威震四方,是個響當當的人物,怎麽到你這裡就變成這副慫樣了?”
說完,陸白還不忘看了一眼無情懷裡的菲戈爾,見菲戈爾並沒有生氣,他才敢繼續說下去。
“老實說,我不喜歡你這種性格!”
無情愣了一下,有點難以置信的看著陸白。
“我不喜歡你這種爛好人的樣子,甚至讓我覺得很惡心。每個人都是自私的,你也不例外,可是你為什麽總想著去做這個例外呢?你知道麽,你這種行為等於是在跟整個世界為敵。
你所謂的善良的舉動遲早有一天會害死你自己,甚至會害死你周圍的人。
到時候,你就算了拯救了全世界,但是失去了你身邊的人,你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意義呢?
你看到了沒有?”
陸白指著場上的所有人說道。
“看清楚他們每一個人的表情,他們都在為了自己能夠活下去而奮鬥。
他們錯了麽?
他們沒有錯!
為了活下去而奮鬥是沒有錯的!
但是,這個世界就是這麽殘忍啊!
你想要活下去就勢必會影響別人的利益,這就形成了衝突,一有衝突就會有鬥爭,一有鬥爭就會有死亡。
所以,死亡是在所難免的!
人活著,不能老是想著要怎麽去幫助別人?不然你會累死的!
你要像我學習!活著,不求人生富貴,但求問心無愧!”
說完,陸白再次衝入了人群,
阻擋著那些為了活下去而奮鬥的人的去路。 陸白的話或多或少的還是對無情有點影響的,但是,無情也有他自己的人生準則。
他是一個性格缺失的人,他沒有豐富的情感,所以他的人生體驗要比普通人少很多。
曾幾何時,他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快樂的源泉,那就是犧牲自己幫助別人。
人就是這樣,一旦嘗到了甜頭,再想讓他去吃苦的,那就變得不可能了。
所以啊,無情又怎麽能夠放棄呢?
所以,無情決定了!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那些惡鬼,如果不是因為他們的干擾,自己這些人就不會自相殘殺了。
所以,無情要去斬草除根!
他要除魔衛道!
“來吧,斯特爾!感受我的怒火!”
無情大喝一聲!
然而,預想中的滔天怒火並沒有降臨,只有無情傻傻的伸著右手,高舉在空中,那樣子十足的中二少年風。
不過,無情的這一聲怒吼也不是沒有什麽效果。
一瞬間,所有人都停止了爭鬥,齊刷刷的將目光集中在了無情的身上!
被一道道火辣辣的目光凝視著,無情覺得十分的尷尬。
必須得做點什麽,不然真的好尷尬啊!
“你就像那冬天裡的一把火
熊熊火焰溫暖了我的心窩
......”
急中生智的無情唱起了冬天裡的一把火,雖然還是有點尷尬,但是他自己覺得好很多了。
“神經病!”
無憂忍不住罵道。
要知道,大家都在為了活下去而拚的你死我活。
你居然在這裡唱歌,唱的還是冬天裡的一把火,你這搞得大家的情緒都不連貫了啊!
我們到底是繼續還是不繼續呢?
相較於,無有他們的疑惑,無情現在更加的疑惑了。
之前,斯特爾說過,只要自己召喚他,他就會立馬出現的,但是現在看來完全就是扯淡啊!
無情:你們是不是在耍我?
菲戈爾:這次真沒有!
無情:那斯特爾人呢?
菲戈爾:母雞啊!
......
遙遠的西方,依舊是那座破敗的殿堂。
斯特爾孤身一人出現在了這裡,看著這裡破敗的樣子,斯特爾的眉頭皺的很緊。
推開殿堂的大門,只見真主已經等候多時了。
“斯特爾,你終於來了!”
真主毫不避諱的說道,似乎早已預料到斯特爾會到這裡來。
“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你不是也變了麽?”
說著,原本還在殿堂的深處那座破碎的雕像面前的真主,下一秒已經出現在了斯特爾的面前。
“咳咳......”
斯特爾被真主單手掐住脖子給拎了起來。
“這麽弱,可一點都不像你啊!斯特爾叔叔!“
真主的語氣沒有嘲諷,也沒有不屑,只是有點感概,像是在追憶。
然而,還不等真主從回憶中回歸,斯特爾的身體開始慢慢的虛化了。
“嗯?看來是我那位小師弟在召喚你啊!”
真主被這波動靜給驚醒了,但是他並不驚訝,只是有點嘲諷。
“不過,我可不同意啊!好不容易才跟我的斯特爾叔叔見面呢?怎麽能就這樣讓叔叔你回去呢?”
說著,也不見真主有什麽多余的動作,只是嘴裡默念了一句。
“禁!”
瞬間,斯特爾感覺自己與無情的聯系斷掉了。原本在虛化的身體也開始逐漸變得凝實了。
“不......不可能!”
斯特爾的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要知道,他和無情只見的聯系是以法典作為紐帶形成的,理論上來講除非是能夠跟法典匹敵的力量才可以暫時的切斷這種聯系。
難道?
“呵呵,叔叔,你看來很驚訝啊!”
也不知道是為了炫耀還是為了什麽,真主將他的十誡法典拿了出來。
“你......你成功了?”
斯特爾雙目圓睜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