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方無憂和放無情兩兄弟為女人而抓狂的時候,廖不凡他們一家則是沉浸在喜悅之中。
每逢佳節,作為濱海旅遊景點之一的東疆城,最具特色的菜肴當然是非海鮮莫屬了。
而作為掌控了整個東疆市海鮮市場的廖家,最近這段時間可以說是忙的不可開交。
尤其是這個國慶長假,他們不僅要供應各大飯店海鮮產品,還要為10月2號的啤酒海鮮節準備。
所以,哪怕今天已經是9月30號的晚上了,他們廖家的碼頭依舊是燈火通明,到處都是忙碌的身影。
“大家最近都辛苦一下,你們的付出都會有回報的!”
廖不凡看著眼前這些忙碌的員工,給出了適當的鼓勵。
雖然廖家有涉黑的背景,但是在員工待遇這一塊卻是從來沒有克扣過。
只有給的比說的多,從來不會給的少,更加不會拖欠員工工資。
所以,他們手底下的人,無論是員工還是那些黑幫成員,都死心塌地的跟著他們乾。
“少爺?”
作為廖家碼頭的負責人,黃先仁已經在廖家工作了二十余年了,可以說,廖不凡都是他看著長大的。
“黃伯,怎麽了?”
“啤酒海鮮節的啤酒到貨了,少爺您要不要去過目一下?”
“不用了,我還能不相信黃伯麽?”
對於黃先仁的忠誠以及能力,廖家上到廖不凡的父親廖天勤,下到每一位員工,都是對此深信不疑的。
黃先仁也確實從來額,沒有讓他們失望過。
“多謝少爺對我的信任!”
黃先仁本就是個話不多的人,能夠讓他說這麽多個字,已經說明廖不凡的面子很大了。
“黃伯,都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少爺!”
廖不凡語氣有點責備的說道。
“工作!”
然而回應廖不凡只是這簡單的兩個字,對於黃先仁的執著,廖不凡隻好無奈一笑。
或許,這也是為什麽連他自己那個挑剔的父親都這麽信任黃伯的原因吧!
看著黃先仁有點佝僂的背影,廖不凡在思考要不要什麽時候讓黃伯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在他的記憶中,黃伯似乎從來沒有休過一天假,二十余年來,一直都是如此。
就說這一份毅力,廖不凡都覺得自愧不如。
此時,廖家的碼頭上,正擺放著是個大貨箱,而這裡面放的就是為這一次啤酒海鮮節準備的啤酒。
據說這些啤酒可都是從國外買回來的,為的就是想讓這一次的啤酒海鮮節顯得更加的隆重,更加的高大上。
就連這一次負責海鮮節的廚師,都是從國外請過來的。
可以說,政府部門為了這一次的啤酒海鮮節下了很大的功夫。
畢竟,這可是促進東疆市GDP發展的重大舉措,辦好了,可是一個不錯的政績。
來到大貨箱前的黃先仁,打開了其中一個貨箱的門,輕車熟路的開始驗收貨物。
隨機打開了其中一箱,黃先仁拿出了其中的一瓶啤酒。
深黑色的酒瓶上雕刻著一些黃先仁看不懂的圖案,就連廠家和製造日期都是雕刻在瓶身上的,仔細核對了一下生產日期和防偽標記,黃先仁直接打開了這瓶啤酒。
“洋啤酒,呵呵!”
從他的語氣可以看出來,顯然他對這種洋啤酒是不屑一顧的。
黃先仁是一個很傳統的人,這從他的做事風格就可以看出來,
所以他對於酒這種東西,有著執著的偏愛,這種所謂的偏愛更是體現在了酒的種類上。 無論洋酒多好,多貴,他從來都不喝一口,他就喜歡喝國內的酒,上到茅台,下到北京二鍋頭,他什麽酒都喝過,好的差的都喝過。
按他的話來說,國外的酒那都是小孩子玩意,哪有自家的酒有深度,有韻味。
喝酒喝得不只是一個爽字,更要喝出歲月沉澱在其中的精華。
一個有著五千年歷史的民族的酒怎麽可能是那些小孩子玩意比得上的。
不屑!
所以,他根本就不屑去喝國外的酒。
其實,在這之前,黃先仁就跟廖天勤說過,不要引進這批洋酒,但是奈何供應商給的價格實在是太優惠了,根本無法拒絕。
商人本就是在商言商,再說黃先仁也只不過是廖家的一個高級下人而已,無論他再怎麽忠心,廖天勤決定的事情,他也無法改變。
但是,他心裡還是不服氣的。
以他的身份,開一瓶酒出來嘗嘗,那是絕對沒有人會說什麽的。
“我倒要看看這便宜貨能有多好?”
說著,將手中打開的那瓶酒猛的灌入口中,酒水入喉,一絲冰爽的涼意從舌尖蔓延到了全身。
“這酒......”
黃先仁震驚的看著自己手中的那瓶酒,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之色,他的震驚,不是因為這酒不好,恰恰是因為這酒太好了,好的出乎意料。
“真爽!”
這酒仿佛有魔力一般,讓黃先仁喝了一口之後,欲罷不能。
沒過多久,滿滿的一瓶酒就被他喝光了。
哐當一聲!
那是空酒瓶砸在地面的聲音,此時,黃先仁的雙眼正牢牢的盯著那滿滿一貨箱的啤酒,他的眼中滿是貪婪之色。
“我......我還要......“
此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了,廖不凡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發現黃先仁去驗貨已經驗了兩個小時了。
雖然這一批貨的數量確實很多,但是又不是每一個都要看過去的,兩個小時的時間實在是有點太久了。
“黃伯這是什麽情況?”
黃先仁從來沒有在工作上犯過一絲一毫的錯誤,最起碼在廖不凡記事之後,他就不記得黃先仁犯過什麽錯。
但是,今天,情況似乎有點不對勁啊!
畢竟這一次事關海鮮節,廖不凡也不想出現任何的紕漏,所以他還是決定去看一下。
“走,跟我去卸貨的地方!”
為了以防萬一,廖不凡帶了幾個人一起向著那些啤酒所在的地方走去。
然而,當他們打開貨箱之後,他們看著眼前的景象,都有點難以置信。
“黃伯?黃伯?......”
黃先仁躺在一堆酒瓶中間,看他那醉醺醺的樣子,估計是喝醉了。
“快送黃伯去醫院!”
也顧不得其他,廖不凡先讓人把黃先仁給送去了醫院。
廖不凡想不明白的是,黃先仁絕對不是一個會在上班期間喝酒的人,更不用說喝的這麽醉了,但是,事實擺在眼前,他又不得不相信。
由於被黃先仁喝掉的啤酒足足有十幾瓶,所以整個貨箱裡都是一股子酒香味。
聞著空氣中那撲鼻的酒香,哪怕是廖不凡都有點禁不住誘惑了。
“這酒味也太香了吧!”
聞著這酒香,廖不凡似乎有點理解黃先仁為什麽會忍不住喝起來了。
再聯想到黃先仁是一個酒鬼,似乎這一切都變得合理了起來。
想通了這一切的廖不凡退出了貨箱,雖然酒香很重,但是他並沒有像黃先仁那樣拿一瓶嘗嘗,畢竟前車之鑒就在眼前,廖不凡可不敢因為喝多了酒而誤事,那樣子,他鐵定會被他老爸打死的。
雖然不是什麽大事,但是廖不凡還是給了那些員工一筆封口費。
畢竟黃先仁在他們家工作了二十余年了,他可不想黃先仁到老了,晚節不保。
所以,自認為很聰明的廖不凡將這件事情給壓了下去,連他的父親都沒有告知。
這個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到廖家碼頭的工作進度,但是另外一邊,正因為啤酒海鮮節的事情而吵的不可開交。
市政府辦公大樓裡面,市文化局的局長李昌盛和警察局局長沈國海正在大吵特吵。
“李昌盛,你是不是想錢想瘋了,也不看看都什麽時候了,還想著辦啤酒海鮮節?”
“這啤酒海鮮節上個月就定下來了,你現在因為一些子虛烏有的事情就想讓我不辦,這不可能!”
“到時候出事了你負責麽?你付得起這個責任麽?”
“沈國海,你別來這一套,我可不是嚇大的!”
......
作為東疆市的市長,陳建兵很無奈,尤其是眼前這兩個吵得不可開交的人,把他搞的都快神經衰弱了。
“行了,行了,你們能不能別在我跟前吵來吵去的,我這血壓快控制不住了!”
“老陳,你是市長,你來拿主意,到底怎麽辦吧?”
實在是拿李昌盛沒有辦法的沈國海,只能把鍋一甩。
“老沈啊,你能確定對方肯定會在十一出手麽?”
陳建兵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語氣低沉的問道。
“這......”
老實說,沈國海肯定是不能確定的,畢竟王天奇他們也只是說有可能。
“老沈啊,你知道我們這次在啤酒海鮮節上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麽?”
沒等沈國海回答,陳建兵就繼續說道。
“超過五千萬的資金投入,超過三千名直接或者間接的工作人員投入,你現在要我們因為你一個不確定的消息,來停止這一次的活動,你讓我們怎麽給老百信交代,怎麽給那些供應商交代,怎麽給那些特邀嘉賓交代?”
一連幾個問題問下來,沈國海也沉默了。
確實, 這個啤酒海鮮節,對於東疆市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現在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這樣吧,老沈,你們警察系統的人這一次辛苦一點,這兩天全體加班,保證海鮮節的正常開展,當然了工資按照平時的五倍來算,另外還有獎金,怎麽樣?”
陳建兵都這麽說了,作為警察局長的沈國海還能說什麽。
“好吧!”
硬著頭皮答應下來的沈國海,忍不住瞪了一眼正在旁邊得意洋洋的李昌盛。
”那就這麽決定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們都回去休息吧!“
沈國海和李昌盛兩個人已經在陳建兵這吵了整整兩個小時了,現在事情終於圓滿解決了,陳建兵恨不得把他們給踢回家。
見陳建兵下了逐客令了,沈國海和李昌盛也都識趣的離開了。
走出市政府辦公大樓的兩人,彼此對視了一眼,李昌盛笑著說道。
“老沈啊,明天就辛苦你們了!”
說著,頭也不回了離開了。
“哼!”
等李昌盛走後,沈國海不爽的冷哼了一聲,雖然他勉強答應了下來,但是他心中的擔憂絲毫沒有減少。
要知道他們要面對的可不是普通人,而是站在惡鬼頂端的真王,如果對方真的要在明天動手,那麽這個啤酒海鮮節說不定就會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哎,算了,盡人事聽天命吧!”
實在是沒有任何好辦法的沈國海,隻好自暴自棄的說道。
月色下,沈國海一個人邁著沉重的步伐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