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林回去以後,並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不過,張叔對張林似乎是非常的感恩。
第二天,張叔從家裡給張林帶來了很多烤熟的地瓜和土豆,送到了張林的辦公室。
因為,張叔其實對於鞭炮的事情是很內疚的。首先,他欺騙了張林,那兩串鞭炮並不是從鎮上買的,這首先就是不對的。張叔對於自己的這種行為是心知肚明的。
而且,最後兩串鞭炮又沒有響,所以導致張林買鞭炮的錢白花了。
更重要的是,對於開業放鞭炮這種事情,本來是一個喜慶的事,而被自己的一念貪心,用受潮的鞭炮頂替好鞭炮,為了自己獲利而導致張林這個由張叔倡導的小小的“開業典禮”搞砸了。這幾種原因加在一起,就讓張叔更加的愧疚了。
“廠長,你嘗嘗,這是俺自己用火烤的地瓜和土豆。這地瓜和土豆也都是俺自己種的,沒有農藥、化肥啥的,可香了!您吃!”
“哎呦,張叔,你那麽客氣幹嘛?讓您一個長輩送我吃的,這怎麽好意思?”
“哎呀,這不是嘛,昨天你看看,我把那個鞭炮的事情給搞砸了,最後沒有響,那我也怪不好意思的!”
“哎呦,這怎麽能怪你呢?張叔,這是那個賣鞭炮的,是他為了發不義之財,搞了一些受潮的鞭炮賣給別人,跟你沒有關系!”
張林越是寬容,越是這樣說,張叔的心裡就越是不舒服。但是,他現在也不好說什麽,隻是很尷尬。
這個時候,廠子裡面的大貨車司機楊凱忽然走進了張林的辦公室。
“廠長,咱們大貨車壞了!”
“壞了?怎麽壞了?”
“不知道,現在走不了了。”
“那你聯系鎮上的修車師傅了嗎?”
“已經聯系了,他們已經在趕過來的路上了。”
“好,那你就負責帶著他們,和他們一起趕快把車修好,不要耽誤了運石。”
“好的,廠長,那我先去了!”
“嗯,快去吧!”
采石場裡面采出的石頭,都是用大貨車拉出去的。開著裝滿石頭的大貨車,走盤山道,這無疑對司機是一種考驗。而像山村裡面的這些村民們顯然是不行的。
廠裡的大貨車司機,都是在城裡面過來的老司機。都是專門開大貨車的,開了很多年。他們的工資都是很多的,因為像他們在這裡乾活,都是和老婆孩子要長期異地分居的。
而且開大貨車很辛苦,也很危險。所以很多人並不願意到深山裡面開大貨車。那沒有人願來,怎麽辦呢?那就隻有用高工資來吸引人。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就是這個道理。
通過昨天張林原諒了張叔兩串鞭炮的事情以後,廠子裡面的工人們都在互相傳言,說新來的廠長張林是一個大富翁,幾百塊錢,說白瞎就白瞎了,一點都不在意。而張林也是後來才聽說了此事。
張林聽說以後,不禁心想,這之前的那個廠長到底是有多吝嗇?自己這幾百塊錢就變成大富翁了?
不過張林覺得,鞭炮的事,並不是因為自己有錢,而是他一向寬以待人的一種性格導致的。他並沒有覺得自己這樣有什麽不對。
他覺得,並不一定非要是很苛刻,很嚴厲,讓工人們都怕自己,這樣才能把廠子治理好。他覺得不是那樣的。他認為像自己這樣,用高情商去和大家真誠的相處,才是最適合自己的一種管理之道。
其實每個企業的領導的管理方法都是不一樣的,
就好像兩個歌手,他們的演唱技巧和風格都是不盡相同的,但是他們唱歌卻都很好聽。 唱的好聽就夠了,至於什麽風格,不重要。管理也是這樣,隻要最後能把廠子管好就行了,至於用什麽方法,領導的性格是怎樣的,這一點也不重要。
沒想到一會兒修車的師傅就來了。隻用了半個多小時,就把車給修好了。張凱拉著一大車石頭走了。
張林心想,看來真的是術業有專攻。有人開車,有人修車,這個社會才能運轉。車壞了,開車的沒有任何辦法,隻能找修車的。這樣大家各精一行,就都有飯吃。
車修好了,廠子裡面下午好像也沒有什麽別的事了,張林就決定去廠子外面轉轉,散散心。來廠子這兩天,都沒有出去好好欣賞欣賞山村的景色,感受一下秋高氣爽的大山美景。
畢竟,這才是他離開城市,來到山村的初衷啊!他可不能忘了初心。
這一路上,雖然沒到深山,還是在村子裡面,但是就是已經有這麽多的樹了。樹葉已經半黃,有的已經凋零了,地上到處都是黃葉,但是還沒有覆蓋住地面,因為凋零的樹葉還不是很多。
一條清澈的泉水簌簌的流著,居然能清晰地聽見聲音。那聲音簡直比城市裡面的任何大牌明星的演唱會都還要動聽。
張林覺得,這裡簡直就是人間仙境,他不禁走到小溪旁,坐在一塊平整乾淨的大石頭上。然後望著四周的景色,十分愜意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