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員招到了，事情也要提上正軌了。

　鵬鵬那邊的東西，經過多次調試後，勉強獲得了何遠的肯定。

　沒辦法，要是何遠再不確定下來，不管是鵬鵬，還是他找來的外包團隊，都要被折騰瘋了。

　這一段時間裡，對方給過來的東西，不停的被何遠打回，偏偏每一次打回，都還有理有據，搞的接手這個業務的產品，都快被折磨的懷疑人生了。

　其實別說他們很累，何遠自己也很累，他一個搞內容出生的人，硬生生折騰了半天產品，感覺他再去學一下技術的話，都能客串半個產品總監了。

　所以在雙方的默認下，這個經歷折騰的產品，終於完成了上線。

　接下來，在馬榮的介入下，又引入了李闖的資源，很快就一些學院達成了合作關系，通過學院的推廣，以傳單，或者導師推廣的形式，將學生導入到APP中，成為了APP裡第一批的種子用戶。

　用戶雖然進來了，但如何活躍用戶，是一門高深的學問。

　何遠招來的都是些年輕人，乾勁倒是很足，但經驗不行。

　何遠整個人，仿佛又回到了北京的時候，每天都沉底到了最基層，不停的嘗試，不停的調整，每天都要在公司呆到十一二點鍾，有時候實在太困了，直接就在公司裡睡著了。

　受到何遠的感染，不少員工也自願加班，尤其是隨著資源的進入，APP裡的用戶活躍度越來越高，項目雛形逐漸完善，一切都按照何遠計劃當中的步驟，一點點執行下來，大家看到了數據的提升，一個個的都變現的十分興奮。

　那感覺，就好像親眼看著自己的孩子，一天天的長大。

　當然，這中間，也出現了不少不和諧的元素。

　比如有些人，就在私下中吐槽，覺得公司裡氣氛很沉悶，老是加班加班，一點都不把員工當人……面對這種人，呂慧慧表現的很硬氣，發現一個，直接開除一個，然後花錢在網上搜簡歷，迅速找到新人，補充到崗位中。

　自從進入職場之後，呂慧慧整個人，都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以前的她，大大咧咧，爽朗開明，跟誰都能扯兩句，

　但在公司中的她，穿著嚴謹，不苟言笑，每天都黑著一張臉，看見誰犯了點錯誤，立馬就開始按規章流程制度走，搞的很多人都十分怕她。

　奮鬥了一個月的時間，一個草創的公司，在兩人的拉扯下，漸漸走上了正軌。

　當第一波數據出來的時候，何遠終於松了口氣，回頭對辦公位上，一群翹首以待的人說:“好了，今兒咱們提前下班，吃大餐去！”

　“歐耶！”

　“老板萬歲！”

　“這個月真是累死我了，一會兒一定要好好吃一頓！”

　這句話剛落下，整個辦公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

　聽到這句話，何遠嘴角微微上揚，臉色也有些疲憊。

　這一段時間，大家確實是充滿激情，而且因為有數據反饋，所有人的精神，都處在一種亢奮狀態。

　不過成都畢竟只是個二線城市，這裡的人習慣了悠閑的生活，一下子將節奏提到北上廣的程度，很多人都開始出現了嚴重的不適。

　這種不適，不單單只是因為個人問題，還有很多是因為家庭環境，彼此間的另一半，零零碎碎等，都嚴重的影響到了他們的工作效率。

　這個問題，何遠一早就察覺到了。

　但草創的團隊，必須要經歷一次這樣的洗禮。

　行的人留下，不行的人離開，這樣才能培養起一家公司的信念。

　要是何遠在這個節點上，就給大家放松了，那這口氣一泄，以後再想帶出一隻像樣的團隊，就非常困難了。

　這一點，呆過很多家創業公司的何遠，深有體會。

　慈不掌兵，義不從賈。

　聚會的事兒，是呂慧慧安排的。

　她也沒搞什麽胡裡花哨的東西，就在公司附近，定了一個不錯的飯店，吃完飯之後，再安排大家去KTV。

　飯菜很豐盛，除了何遠自己帳上有資金之外，銀行卡裡還有馬榮死皮賴臉，非要塞過來的錢。可以說，何遠現在帳戶上不缺錢。

　更何況，他招的又是一群年輕人，人力成本不高，而業務的開發，前前後後也就砸了三四十萬，推廣上面，又有李闖的關系在，連最基本的茶水錢都沒有給過。

　完全可以算得上是白嫖。

　對於這第一次團建，大家都很期待，呂慧慧也沒讓大家失望。

　雖然不是什麽山珍海味，但各種烤串，海鮮，都應有盡有。而且喝了點酒之後，大家也嗨了起來，不停有人找何遠敬酒，甚至有喝高了的男生，鼓起勇氣，給呂慧慧敬了一下酒。

　“呂秘書，感謝你這段時間來的照顧，這次我要敬你一杯。”一個醉醺醺的男生從位置上站起來，端著酒杯走到呂慧慧身邊，滿臉通紅，大著舌頭說道。

　這個舉動，搞的呂慧慧一直繃著的臉色，都閃過了一絲詫異。

　旁邊的人一下子都安靜下來。

　很多人表示，這個男生的膽子很大。

　另外一群男生則是表示，非常羨慕這個男生。

　畢竟，呂慧慧長得這麽漂亮，身材又那麽好。而且她在公司中做事兒，雷厲風行，又經常穿著一身職業裝，引來小男生們的覬覦，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她在公司的這一個月時間裡，就不下十次，收到了各種鮮花，或者品類繁多的小禮物。

　不過在私下裡，大家都覺得，呂慧慧和何遠之間，一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對，應該都不能用“覺得”兩個字，而是“一定有”這三個字。

　畢竟呂慧慧長得這麽漂亮，在公司裡的權利那麽大，還掛了個總經理秘書。要說她和何遠之間沒什麽特殊的地方，打死大家都不行。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呂慧慧對何遠的關心，早就超出一般下屬，對領導的關注了。

　現在見到有愣頭青，居然去找呂慧慧敬酒，很多人都下意識的在旁邊吃起瓜來，看呂慧慧要怎麽應付這個場面。

　很明顯，呂慧慧在遇到這個事情的時候，也詫異了一下。

　她下意識的就要往何遠那邊看去，不過剛有了個動作，呂慧慧又硬生生的止住。

　“謝謝。”呂慧慧展顏一笑。

　端起酒杯，跟男生碰了一下，淺淺的抿了一口。

　她今天穿著製服，喝著香檳，姿態優雅。

　尤其是喝酒的時候，她仰起脖子，露出精致的鎖骨，讓很多人都看呆了。

　那小男生愣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呂慧慧居然會對著他笑，頓時，那張略顯青澀的小臉，直接紅了起來，看起來就像是猴屁股一樣。

　呂慧慧抿完酒後，端起酒杯，朝他示意了一下。

　小男生連忙喝完自己杯子裡的酒，然後灰溜溜的回到了自己座位上，不停拍著自己發燙的臉頰。

　旁邊還有幾個男生對著他竊竊私語，那話不用聽，就知道是諸如“牛逼”，“膽子真大”，“老子誰都不服，就TM只服你”之類的話。

　何遠坐在一旁，眯著眼睛。

　看著眼前的一幕，恍惚間，他又回到了那個青澀的年代。

　想當年的自己，跟那個小男生，好像也沒多大的區別吧?

　不對，印象中，自己好像還沒有像漂亮女生，主動敬過酒。那時候的自己多羞澀啊，在外面吃飯的時候，就跟個小媳婦兒一樣，什麽都不會做，什麽都不敢做。只能盯著別人，別人做什麽，他就跟著做什麽。

　“你怎麽了?”呂慧慧坐下來，看著何遠在那裡發呆，忍不住問道。

　“沒，沒什麽。”何遠搖搖頭，然後靠近呂慧慧，在他耳邊吐著酒氣，“我看那個男生，應該喜歡你。”

　他呼出的酒氣，拍打在呂慧慧的脖子上。

　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喝酒喝的，呂慧慧的脖子迅速紅了起來。

　她朝著何遠目光看著的方向，看了過去，就見那男生正偷偷的看著自己。見呂慧慧看了過去，小男生立馬低下頭，緊盯著鞋面，好像白色的鞋子，被人踩了一腳似的。

　“你啊，一天到晚，腦子裡都在想什麽。”呂慧慧面上不動聲色，一隻手伸到了何遠腰間，捏住他的阮柔，狠狠的擰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何遠身體並沒有太大的感覺。

　他一伸手，握住了呂慧慧的手腕，將她往身前拉了一下。

　呂慧慧驚呼一聲，一個不注意，差點就被何遠拉進懷裡。

　“你幹嘛！”她想甩開何遠的手腕，但何遠的手太有勁兒了，呂慧慧試了一下，沒有甩開。

　“沒什麽，我只是……怕癢。”何遠喝了不少酒，腦子有些麻木。剛才的舉動，完全就是下意識的行為。

　本來他拉住呂慧慧之後，就想放開的，但看到呂慧慧這又羞又怒的表情，突然來了興趣，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嘴角勾起一絲壞笑。

　呂慧慧心跳開始加快。

　聞著何遠身上，混雜著酒精，和煙草的味道，她的心，跳的更快了。

　“你……你趕緊兒放開，還有那麽多人呢。”呂慧慧又羞又惱的說道。

　其實，哪兒有什麽人看過來。

　雖然是一群新人，但在呂慧慧的調教下，大家都非常“懂規矩”。

　就算有幾個人望了過來，看到這一幕“不該看”的之後，就迅速轉過頭去，看向其他地方，又或者是伏在同事耳邊，做一副竊竊私語狀。

　沒法，在公司裡，呂慧慧的形象，實在太鮮明了。

　大家敢在何遠面前，跟他一起嘻嘻哈哈，但在呂慧慧面前，沒有一個敢大聲說話。

　要是在公司裡排一個，大家最害怕的人的名次，呂慧慧一定名列第一。

　這句話剛落下，呂慧慧就感到，手上的那股力道，消失不見了。她飛快的掃了何遠一眼，見他一臉平靜，心裡隱隱的升起一絲失落。

　這傻子。

　怎麽該不正經的時候，又這麽正經呢。

　何遠收回了手，端起桌上的酒杯，小小的抿了一口。

　他今天已經喝了太多了。

　一個公司裡十來號人，每一個都來跟他敬酒。

　有的敬一次，還不是隻喝一杯，而是連著喝三杯。

　剛剛敬完之後，過一會兒，又找個由頭，跑過來再敬一次。

　幸好何遠早有準備，從一開始就表示，不喝混酒。

　不管是誰來，他都喝紅酒，而且隻喝紅酒。

　哪怕如此，這麽幾圈喝下來，何遠也有點喝懵了。

　他現在坐在那裡，感覺胃裡一股酒勁兒在往上衝。

　好幾次都湧到喉嚨口了，又被何遠硬生生的給壓了下來。

　但胃裡還是感到一陣難受。

　一頓飯吃了快兩個小時。

　臨結束前，何遠讓呂慧慧去結帳，自己則是去了一趟衛生間。

　找了個廁所，何遠鑽進去，終於忍不住，對著馬桶大吐特吐起來。

　喝過酒的人都知道，其實喝多了不可怕，吐出來就好了。

　尤其是何遠這種體質，基本上不會醉，喝完了，去廁所裡吐一圈，回來還能繼續再乾。

　只不過，沒有人喜歡這種對著馬桶嘔吐的滋味……應該說，沒有人喜歡醉酒之後，嘔吐的滋味。

　那感覺，就像是要把胃都給吐出來一樣。

　一把鼻涕一把淚，特不體面。

　好不容易在衛生間裡吐完，何遠扯了紙巾，抹了一把嘴，扔進垃圾桶裡。

　臨走之前， 他還不忘摁下衝水按鈕，將那一堆嘔吐物給衝了下去。

　打開衛生間門，何遠從裡面跌跌撞撞的走了出來，然後一把趴在洗手台上，緩慢的抬起手，摁下了水龍頭開關。

　雖然腦子還保持著清醒，但身體已經有點跟不上意識。

　畢竟那麽多酒，也不都是白喝的，酒精的作用，已經開始在他身體上呈現。

　何遠抬起手，接起水龍頭裡的水，拍在自己臉上。

　冰冷的自來水，刺激到了何遠，讓他稍微變得清醒一點。

　不過這個時候，何遠的胃又開始泛酸了。他靠在洗手台上，努力的在那裡醞釀。

　正當他努力的壓製那種感覺時，一道女聲，從一旁傳來。

　“何總，你怎麽在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