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去武館練習,再次見到孫凝姿。
她再次換回一身男裝,不施粉黛,肌膚白裡透紅,像果凍一樣嫩。
授課時間還未到,她一個人在練功房對著人形樁瘋狂甩動拳頭。
楊景進去時,她余光瞥見,沒有跟楊景打招呼。
原本楊景要直接無視,無意間看到人形樁的上方貼有一張紙,上邊書寫“楊景”兩個大字。
難怪那麽賣力!
楊景恍然大悟,這是把木頭人當作他來出氣。
“啪!”孫凝姿一巴掌甩在人形樁上方,仿佛是在扇楊景的臉頰。
楊景不禁笑出聲,對方要鬧隨她去鬧,又不能真的造成傷害。
“啪!啪!啪!……”
楊景開始自己的練習,對準人形樁,手臂在人形樁上遊動,每一下拍打乾脆利落,聲音清脆。
孫凝姿像是跟楊景賭氣,拍打聲音總比楊景這邊要響。
越來越多的學徒到來,看到眼前一幕,面色怪異。
方白到來後,楊景先停下,孫凝姿才一副獲勝姿態停止,只是原本白白嫩嫩的雙手變成通紅。
下午的課程主要側重擒拿方面,休息期間,方白在兩個學員的請求下,施展出飛鶴拳中招式。
飛鶴拳,輕靈類型拳法,也重氣勢。
方白浸淫飛鶴拳數十年,拳法精湛嫻熟,虎虎生威。
底下學徒似模似樣模仿,卻打不出相似效果,其中口訣和發力技巧,不是看一眼就能明白。
楊景將飛鶴拳與斷海流刀法進行對比,加深對刀法的理解。
“接下來時間各自挑選對手。”
又到了對練時間。
這回孫凝姿沒敢找楊景,昨天的疼痛還沒消。
有人倒是躍躍欲試,想要替孫凝姿出口惡氣,沒準能博取沒人好感。
他們猶豫間,方白先一步開口:“楊景,既然沒人願意跟你對練,我們兩個來試試,我聽說你刀法了得,不知拳腳功夫最近到何種程度。”
“館主小心了。”
楊景不是婆婆媽媽的性格,說動手就動手。
在場唯獨方白能與楊景交手,方白勝在經驗豐富,氣血充盈,力量非同小可。
要是楊景不調用內力,力量是比不過方白。
兩人交手,頓時吸引其余學徒圍觀,就連孫凝姿也安安靜靜站在原地觀摩。
出手速度越來越快,眼力稍微不好的學徒,幾乎跟不上。
兩人俱是沒有施展全力,交手數十招,各自分開。
楊景由始至終沒有調用內力,方白也刻意壓製力量,雙方力量在一個平衡點,更多比拚的是技巧。
“進步不小,繼續在我這裡學下去,你可能學不到太多東西。”方白歎氣,多好的練武苗子,可惜沒法收為徒弟。
他還清楚楊景隱藏了實力,力量絕對比現在大。
從陸青勇口中得知,楊景連黑木教頭目的大刀都能抵擋,陸青勇就是擋不住朱星耀的大刀。
“好厲害!”
“什麽時候能做到楊景這般?”
周圍學徒無不佩服,能得到方白的讚許,不容易。
平時練習最好的學徒,方白最多誇獎一聲“還行”。
方白猶豫片刻,道:“你交了一個月的學費,現在只在我這學沒多久,余下的學費我不準備退給你,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專門傳你一門拳法。”
“什麽?”
不止楊景動容。
專門傳授拳法,豈不是說飛鶴拳?
在場所有人清楚飛鶴拳是方白的絕學,要想學飛鶴拳,必須成為方白的親傳弟子。
難道方白要收徒嗎?
羨慕嫉妒!
不少人平時刻意在方白面前表現好,就像得到方白的認可,從而成為方白弟子。
大好機會居然落到楊景頭上,運氣不要太好!
“館主你知道的,我不能拜師。”
楊景不認為方白看上自己的資質,違背原則傳授飛鶴拳。
其中必有原因,再或者是方白收徒心思沒有消失。
“楊景你是不是傻?”
孫凝姿下意識開口,又馬上閉嘴,自己怎麽去勸楊景呢,楊景犯傻拒絕才好!
在場多少人想要有個拜師機會,居然說不拜師。
腦子不好使嗎?
“館主,那啥,楊景不願意學,我願意啊。”有人忍不住出聲,不久前他們才見識到飛鶴拳的威力,心癢難耐。
“館主,我也可以!”
“我可以嗎?館主要是肯收我為徒,我願意奉上白銀五十兩當作拜師禮!”
陸續有人表態,一個個神色激動。
方白則是淡淡道:“你們什麽時候練到楊景目前的程度,我才會考慮,你們跟楊景比較,差距不小,各位,好好努力。”
剛才激動的學徒一下蔫了。
“你隨我來, 我有些話要跟你說。”
方白走出練功房。
楊景沒搞懂方白的意思,猶豫片刻,還是跟上。
走到門口時,依舊能聽到其他人的歎息聲。
“館主……”楊景想問個明白。
方白擺手,道:“我知道你有疑問,不需要你拜師,我也不打算傳你飛鶴拳。”
“啥?”楊景蒙圈了。
“我又不止一門拳法,飛鶴拳是我師父傳下,要想學飛鶴拳,只能成為我弟子。我另有一門拳法,不在飛鶴拳之下,知道這間武館以前叫什麽名字嗎?”
楊景搖頭,以前就沒關注過。
方白露出回憶之色,良久,長歎道:“我不是雲州本地人,這點你們應該知曉。當時我到雲州,身上錢財不多,為生計給富人家護院教頭,有幸之下結識了白鶴武館的原先主人望嶽!”
“我們兩人一見如故……”
方白不禁嘴角勾起,似乎想起了趣事。
“後來他邀請我加入武館,我們一起經營武館,直到他惡疾纏身,撒手人寰。離世之前,他將武學傳給我,希望我今後能幫他物色一人,將絕學傳下。原先我出於私心,想要把兩門拳法一同傳授給弟子,剛才我改變了注意。目前,沒有誰比你更適合望嶽大哥的拳法。”
包括武館,同樣是望嶽轉給方白。
望嶽生前專心武道,病逝時不到四十,沒有親人,沒有弟子。
“這一門拳法叫‘鷹狼縛’,希望你今後能將其發揚光大,不要墮了望嶽大哥生前威名!”
方白神情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