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持狐疑的態度,華康想躺在地上的白獒屍體望去,這隻白獒,從個頭上來說比肖府的小白大上許多,毛相比之下顯得雜亂,並沒有肖府的小白毛色純淨。
簡單一看,卻是不是肖府的小白。
那,這隻白獒,來自哪裡?
李二哈憤怒地一腳踢在了地上的白獒屍體上,憤然道:“特麽的,這應該是我的情敵。”
情敵?
華康釋然,看來這隻白獒定是肖府小白的追求者。李二哈,似乎是在這隻白獒的身上聞到了雄性激素的味道,很快便加以辨別,作了區分。
既然不是小白,就沒有了後顧之憂。
華康用布滿罡氣的手,直接從白獒的口中探入,猛地一拉,一顆綠色的妖心,浮現。身為醫者,能很好地辨認到器官的所在,華康信手拈來。
這妖心,好生漂亮,宛若一顆綠色的水晶石,熠熠生光。
火元素罡氣,炙烤著白獒的實體,不一會,便將白獒煉化至無形。
將小算的殘骸取出,華康用罡氣劃破食指,滴入一滴鮮紅色的血液,而後用罡氣凌空托起妖心,煉化著。
“老大,你這是在做什麽?”李二哈驚奇地望著華康,不明所以。
“玩。”
“我知道,你是在修複你的聖器,是吧?”李二哈一副欠揍的表情。
十分鍾之後,小算終於顯現出了一縷生機。華康的鮮紅血液被吸入,小算金光大顯,將煉化妖心的綠色能量全部消化。
取出收集的兩滴淚,華康用罡氣包裹的淚水,投放到小算身上。
再次,吸入。
六枚算珠,成為金黃色,很顯然,這兩滴眼淚,被小算強化。
“老大,你居然修複了這個算盤,哇!”李二哈嘖嘖稱奇。
半小時左右,黎明之前最昏暗的時刻,小算滿血復活。
華康將小算收起,再次背在身後,一股暖流充斥全身,這就是幸福的感覺,如同人生的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霖……
“主人,我就知道你不會放棄我,恭喜你幫我獲得了喜悅之淚和感動之淚。你以後不許坑我了,打不過就跑嘛,哪有這麽坑自己的聖器的。”
小算一陣抱怨。
華康深沉。
一個屬於自己的聖器,現在卻責怪起主人,天理何在?既然為自己所有,無論聖器有多神奇,有多寶貴,終是歸主人支配,要你生你變生,要你死你便死,這才是古今以來,聖器與主人的關系。
主人的意志,主宰一切。
“主人,你怎麽不說話?”
華康沉默。
“主人,你什麽情況?”
華康再次沉默。
“主人,我餓。”
“是不是想吃牛肉了?”華康吊足了小算的胃口,問道。
“是,主人,去搞點牛肉吧。”小算提出建議。
華康將李二哈支走,收拾了一下,帶著幾分倦意,出了肖府的客房。
清晨,整個肖府布滿氤氳,頗有幾分仙氣。
按照小算的指示,華康尋得肖府的養牛場,他也打算將肖府洗劫一次。
不料,肖府的小白卻是在身後盯上了自己。
這肖府,看來將小白豢養是為了看家護院的。華康也確定了剛才的那隻白獒並非肖府的小白,他豈能讓小白洞察自己的行徑,在偌大的肖府同小白玩了一陣捉迷藏,便將其甩掉。
直奔養牛場。
犛牛!
被稱作是高原靈魂的一種牛類,
絨毛較長,野性十足。 華康想起,在高原之下犛牛根本無法正常生活,天氣稍微炎熱,犛牛便會瞎眼流淚。肖府能夠圈養犛牛,想必還是這犛牛吃的飼料與眾不同。
“主人,發動你的陰陽眼,去挑選那些五顏六色的乾草,然後獻祭給我。”小算耐不住寂寞,發出了建設性意見。
陰陽眼還可以分辨中藥草?這是不是有點浪費了自己的絕學了。
對自己有益的,就是好的。
華康不作他想,按照小算說的,為小算從乾草堆中收集了大約二百斤的五顏六色的中草藥,獻祭之後,全部被小算吸收。
“小算,你就不給我留點?”華康忙乎了半天,卻什麽也沒得到。
該死的聖器!
“主人,別急,我先強大起來,日後我幫你搞些更為純淨和藥效卓絕的丹藥精華,我與你已經合為一體,你跟我計較什麽,我強大起來才能輔助你的強大。”小算辯解道。
華康想想,也是這個道理。
已經經歷過一次生離死別,這次就當還小算一個人情吧。
衝入牛圈。
小算凌空飛起,金光大顯,一頭牛宛若掉入了時光隧道一樣,頃刻之間,便被小算吸收。
五分鍾,一頭牛便被小算獻祭。
華康瞠目結舌,這小算獻祭的功能有點強大,一頭牛,可是上千斤的重量。如此洗劫肖府的牛場,華康開始有些於心不忍。
“主人,別有婦人之仁,槍杆子底下出政權。”小算在給華康灌輸革命思想。
“我用你教我,趕緊忙乎你的吧,一會被肖家的人發現,多尷尬。”一個聖器,居然還了解軍事家的思想,這小算到底是何來頭,華康不免多想。
半小時過後,肖府的六頭犛牛進了無底洞。
“牛肉精華呢?”華康感覺不到牛肉精華的存在,質問小算。
“給你留著呢,你現在要不要吸收一些?”
“廢話,你當我來玩的。”
無盡的牛肉精華,飛入華康的身體,直到感覺到飽滿得不能再吸收,華康才停止吸納。
“小算,這次吸收牛肉精華明顯沒有上次感覺那般強烈,你是不是做了手腳?”華康感覺到自己的罡氣增長明顯較之前緩慢了許多,他感覺在吃小算的殘羹剩飯,如此,豈不是被小算偷腥。
“主人。你的身體原來是個盆,裝入點水,就能感覺到快滿,在你的修為逐漸增長,你的身體就如同一個缸,倒入一盆水後也不見得能怎樣。這麽簡單的修行道理你不懂?”
小算的解釋,入情、入理。
華康細細感知了一下,也就饒了小算,而後問道:“你到底是什麽,怎麽這麽凶猛,幾頭牛就這麽獻祭了?”
華康的心中, 小算根本不可能只是一個普通的聖器這麽簡單。
“以後你就知道了。”小算不願提及。
“你是不是想我烤了你,身份還有隱藏的?”從認識小算以來,小算就在刻意隱藏自己的身份,華康已經沒有耐心了。
天魔王即將橫空出世,人類走向煉獄,華康內心顯得十分急躁。
“好了,告訴你吧,我是八十年前人類大能的一縷神識,在當年大能與天魔王戰鬥的時候,將我祭出,我吃掉了天魔王的魂念,最後與魂念一起同歸於盡,直到,你用血液喚醒了我。”
神識?魂念?
華康的腦洞再次被打開,問道:“照你說來,你知道天魔王的存在,你還是天生能對付天魔王的克星?”
“天魔王是我們共同的敵人,也是你架構世界的絆腳石,早晚有一天,我們要和天魔王有一戰,這一天,應該會很快到來。所以,我的任務盡快強大起來,並協助你強大,對抗天魔王。”
“你如此說,我就放心了。”華康頓覺上蒼垂愛,給了一個強大的敵人,又給了一個對戰敵人的天然克星。
“主人,其實天魔王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當人類、鬼族、妖族因為對天魔王產生了恐懼,腐化的人心才最為可怕,防不勝防。”
小算一語,與肖天佐所講,算是不謀而合。
人心變,規則變,天地動。
簡單說來,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歷史證明,但凡大災難,人類都不曾被打倒,而被打倒的,都是人心。
華康,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