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望!”
孫瑩瑩站在出口處,淚眼婆娑,身體微微晃動,一雙手不停的顫抖著。
“瑩瑩!”
大腦中再次響起趙有望的聲音。
“呃!”
這次不再是暈眩,而是一陣劇烈的刺痛!
周遊失聲叫了出來。他本想要用手抱住頭,卻發現兩隻胳膊根本不聽他的使喚了,“瑩瑩,瑩瑩…”,腦海之中,全是趙有望呼喊的聲音。
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
“有望,你怎麽了?他們,打你了?”孫瑩瑩聽到周遊的叫聲,三步兩步跑了過來,伸手拉住周遊的手,眼睛盯著他的身子,仔細的上下打量。
“瑩瑩!瑩瑩!…”
“呃!啊!”
腦海中的聲音越來越大,周遊的頭越來越疼,他本能的想要蹲在地上,但雙腿如手臂一樣,同樣不聽他的使喚。
怎麽回事?
難道趙有望,要奪回自己的身體?
如果是的話,應該說明他已經不想死了,那我索性把身體還給他,不就等於是完成任務了嗎?
周遊想到這兒,便不再試著驅動身體,而是任由趙有望的聲音在腦海中回響。
“周遊,集中精力,把腦子裡的聲音,壓下去!”
突然,腦海中響起善財童子嚴厲的聲音。
“可是…”
“別傻了,你這樣做不僅無法把身體還給趙有望,還會把他害死!”
“把他害死?”周遊大吃一驚。不過,他並沒有按照善財童子的指示去做,而是強忍著頭疼,冷冷的詢問。“那我要怎樣,才能把身體還給他?”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善財童子大聲呵斥。
“呵呵,是嗎?可是,我覺得,正是時候!”
在這之前,周遊所有心思,都在這兩起詭異的交通事故上。基於法律規定和現有事實,他雖然肯定趙有望不應該承擔行政或者刑事責任,但在警方做出最終結論之前,畢竟一切都存在變數,況且還發生了吳濤因為逃跑,被撞死的案件。
不過,在被無責釋放之後,這些也就無需再擔心,周遊的心思也就回到他新身份――靈童特使上了。
如何才能化解了趙有望的死結?
化解之後,會得到多少業果?
得到業果之後,如何將身體還給趙有望?
需要多少業果,才能向觀音許願?
是否什麽樣的願望都能許?
許了之後,觀音一定能滿足嗎?
想起那位非常規的觀音姐姐,再加上現在趙有望身體的反應,周遊突然意識到,他一直在被觀音姐姐,牽著鼻子走。
現在,善財童子,又在做同樣的事情。
不過,周遊卻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你,什麽意思?!”
“沒什…呃!”話沒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疼痛傳來,周遊隻覺得心口一陣憋悶,“哇!”,一口鮮血,竟從嘴裡噴了出來。
“有望!”
耳邊響起孫瑩瑩的呼喊,周遊隻覺得身體裡的力量在迅速流走,眼前的一切變得越來越模糊,意識也漸漸變弱,像極了他彌留之際的感覺。
呵呵,又要死一次了?
也罷。
死就死了吧。
又不是沒死過!
“嗡!”
一道光柱凌空而下,照在周遊身上,溫暖、柔和,如母親的手,如愛人的唇,如小龍女的話語…
周遊閉上眼睛,
癱軟在了地上。 ………
劉興依靠著床頭,一隻手伸進毛毯,享受著女人如綢緞般光滑的脊背,一隻手端著一杯紅酒,雙眼眯在一起,一邊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一絲戲虐的笑容。
他將紅酒端到眼前輕輕晃動,透過杯中紫紅色的液體,饒有興致的觀察著天花板上的吊燈。
“好玩嗎?”
“好玩!”
腦海中響起一個女人的詢問,劉興回答的乾脆、利落。
“這個女人,滋味如何?”
這聲音中透著一股酸味。
“不錯。”
劉興將手移到女人的頭部,翻轉手掌,抓起女人的頭髮,然後放開手,烏黑、靚麗的頭髮,如水一樣,滑過他的手掌,散落了下去。
“那我, 借來用用?”
“你對人類的身體,不是不感興趣了嗎?”
劉興又抓起女人的頭髮,再次放開,頭髮再次散落下去。“唔…”女人似乎感覺到了頭部的不適,但也隻是發出一聲呻吟,就又繼續酣睡了。
“豬一樣的女人!”
“被我折騰兩個多小時,你不是也受不了嗎?”
劉興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之後,他將酒杯放在床頭櫃上,再次將手伸到眼前,將手掌張開。
“我說星星,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我最討厭壁虎了。”
“就是讓你討厭!”
不知何時,在劉興的手掌心,豁然出現了一隻壁虎。這壁虎一指多長,歪著腦袋,張開了嘴巴,正啃咬著劉興的拇指。
劉興皺起眉頭,卻沒有絲毫阻止的意思。“星星…”他抬起另一隻手,伸出食指,小心翼翼的伸到壁虎身後,輕輕撫慰著它的脊背,眼中竟充滿了愛意。“別鬧了。”他輕聲說到。“他們,又選了什麽人?”
“不告訴你!”這壁虎猛得轉過頭,一口咬住了劉興的食指。
劉興並沒有躲閃的意思,繼續任由這壁虎撕咬。
“好了,別鬧了。”劉興轉動手掌,將壁虎換到另一隻手上。“不要小看了這個女人,她可是這出戲裡,非常重要的一枚棋子那。”
“借口!”
壁虎順著劉興的睡袍袖子,鑽進了他的衣服裡。
“她叫楚紅,是一個小有名氣的影星。不過,除了這個之外,她還是…”
“我同父異母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