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先生的帶領下,兩個女孩走進了那一間公寓。
剛剛踏入大門,一個有些披頭散發的婦女一臉激動的撲了上來,一把抓住了修的右手。
“意涵,意涵是你回來了嗎?”
“老婆,她不是意涵。”
李先生看著自己,精神有些恍惚的妻子,眼中閃過一絲心痛。
這段時間因為自己女兒的事情,妻子受了很大的刺激,就連精神也變得有些恍惚,經常會把看到的女孩子當做自己的女兒。
“你們別介意,我的老婆她……”
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老婆重新勸回沙發上,李先生一臉歉意的看著修和馬小玲道。
“沒關系,我們能夠理解的。不過在幫你們尋找女兒之前,我覺得還是先幫您的妻子恢復神智吧。”
馬小玲說著從自己的化妝盒中取出了一片紫色的符籙,將之貼在了李夫人的額頭上。
“定魂!”
在在場眾人的注視下,那一個符籙泛起了一陣微弱的毫光,而李夫人原本恍惚的眼神恢復了清明。
“老公?我這是……?”
李夫人回過神來以後發現自己正坐在沙發上,而自己的老公則是一臉焦急的看著自己,在她的身邊站著兩個自己不認識的女孩。
一時間有些搞不清楚狀況的李夫人,下意識的把目光落在了自己丈夫的身上。
“老婆,你終於醒過來了,你真的是嚇死我了。”
李先生看到自己的妻子終於恢復了神智,淚腺在這一刻瞬間就崩潰了。
常言道,男兒有淚不輕彈。李先生這一段時間承受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他不但要為自己的女兒擔心,還有操心已經精神有些不正常的妻子,沒有崩潰已經是他的神經足夠堅韌了。
“我怎麽了?對了,意涵呢……意涵找到了嗎?”
李夫人先是迷茫的看了一眼李先生,接著就想到了自己現在還下落不明的女兒,一臉焦急的詢問到。
“這……”
李先生一時間也是不知道該如何去回答,他生怕自己的答案刺激到了妻子,讓她勉強有所好轉的情況再一次變得惡劣。
“李夫人你不用擔心,我們會幫你找回你的女兒,不過想要找回你們的女兒我們還需要一樣東西。”
“東西,是什麽東西?是錢嗎?錢的話沒有問題,你只要說要多少錢,我們哪怕去湊也會湊出來的。”
你不能聽到可以找到自己的女兒,頓時就好像是沙漠中乾渴了許久的旅人看到了綠洲一般,眼中滿是希冀的神色。
“不是錢,我們只是需要一縷千金的頭髮或者其他的貼身飾物。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夠通過術法定位到她現在目前所在的位置。”
聽到不是要錢的夫婦兩個頓時松了一口氣。
說實話,原本並不信鬼神的他們對於馬小玲和修其實一直抱著一份不信任的。
別看他們剛才說的十分爽快,但是如果馬小玲真的敢開口就提錢的話恐怕會直接被當做江湖騙子給趕出去。
“頭髮的話家裡沒有,不過這個玉佩可以嗎?這個玉佩是孩子滿月的那天我們特意給她買的,以前從來沒有離過身,也不知道為什麽這段時間她突然摘下不戴了。”
“可以,雖然不如身體發膚來的直觀,但已經算是很好的媒介了。畢竟寶玉養人,玉器是最能夠溫養人精氣神的器物,用它作為這一次施展法術的引子那是再好不過了。”
馬小玲接過李夫人手中的玉佩,仔細的端詳了片刻,確定它真的是一件玉器以後道。
“那就好,那就好。”
聽到玉佩能用,李夫人和李先生頓時就松了一口氣。
“好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吧,李先生你和夫人一起在這裡等我們的消息就可以了。”
“能不能帶我們一起去找?我真的很擔心我的女兒。”
李先生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遲疑。
“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這麽做,畢竟這一次的事情並不簡單,我擔心會遇上棘手的人物,所以帶上你們我恐怕沒有辦法保證你們的安全。”
自己面對的可是各種的妖魔鬼怪,帶著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算什麽事?馬小玲想也不想的就當即拒絕了李先生的請求。
“好吧,那麻煩你們一定要安全的把我女兒帶回來,拜托你們了!”
李先生注意到了馬小玲臉上的堅決,於是便不再強求,不過在臨行前還是忍不住如此拜托道。
或許是看出了夫婦兩人眼底依然藏著一絲猶疑,所以馬小玲索性在他們兩人面前展開了追蹤。
只見她用兩根手指夾著那一個玉佩,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抽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符籙。
“以魂為引,千裡追蹤,赦!”
隨著口訣,原本瓷白的玉佩好像受到了高溫炙烤一樣變得通紅,隨後化作一道紅光向著遠處的天際直掠而去。
“修,快點跟上它!”
因為玉佩飛行的速度實在是太快,馬小玲甚至都來不及去騎自己的摩托車,只能將目光落在了一旁的修身上。
一眼就看懂了她要表達的意思的修,一言不發的直接摟住了馬小玲的纖腰,在縮地成寸的作用下瞬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這……”
而在另一邊,無論是李先生還是李夫人,此刻都好像是木頭一般呆愣愣的站在那裡。
無論是玉佩飛行還是兩個大活人瞬間憑空消失都超乎了他們平日裡的常識。
這種只在奇聞異志中看見過的場景活生生的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就算再不願意相信,李先生也不得不承認,傳說中的妖魔鬼怪神仙之流是真的存在的。
李家夫婦此刻作何感想馬小玲和修不得而知,她們現在已經在玉佩的指引下來到了一個人聲鼎沸的賽車場。
當然,這個賽車場不是什麽正規的方程式賽車比賽場地,而是一個類似於地下賽車一般的地方。
在這裡隨處可以看到穿著暴露的小太妹,以及瘋狂宣泄著自己興奮情緒的男人們。
“你確定李先生的女兒就在這裡?”
修環顧了一下四周的環境以後,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應該沒有錯,畢竟玉佩的指引到這裡就停下了。”
馬小玲顯然也不喜歡這裡的環境,因為他已經看見幾個流裡流氣的男人已經一臉色相的向著自己兩人走來了。
為了避免發生某些狗血的劇情,馬小玲當即拉著修轉身離開,很快就把那幾個男人給甩到了身後。
“艸,那兩個女的是屬兔子的吧?這跑的也太快了一點。”
眼看著自己的目標眨眼間就鑽到了人群中消失不見,原本正向著兩個女孩走過去的那幾個男人頓時不爽的啐了一口。
“我能夠感覺得到,那個女孩應該就在前面不遠處。”
而在另一邊離開的馬小玲和修,順著之前的指引,終於找到了李先生的女兒。
出乎兩人意料的是,李先生的女兒樣子和他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原本無論是馬小玲還是修都認為能夠來這種地方的女孩,恐怕和周圍的那些小太妹沒什麽差別。
但是事實證明他們的猜測錯了,李先生的女兒不但不是一個小太妹,光從外表上看還是一個看上去很是柔弱的女孩。
女孩的身上穿著一身沒有任何雜色的純白衣裙,披肩的長發隨意的披散在身後,在發間別著一朵櫻花狀的髮夾。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渾身上下散發著如同大家閨秀一般氣質的文靜女孩,很難想象她會到這種地方來。
渾身散發著恬靜氣息的女孩和周圍喧鬧的環境格格不入,但是盡管如此她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在常人的眼中,李意涵時不時的和旁邊的空氣說著話,行為顯得有些詭異。
但是無論是馬小玲還是修,都不是普通人,他們能夠看見許多普通人並不能看見的特殊存在,就比如女孩身邊那一個穿著一件咖啡色夾克的青年。
那個青年的身形有些模糊,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個半透明的虛影一樣。
那個青年並不是一個活人,而是一個人死後所形成的鬼魂,從他能夠堂而皇之的大白天出現在這裡的情況來看,恐怕實力也是不俗。
“我說呢,無緣無故的怎麽會突然虛弱起來,果然就是這些魑魅魍魎搞的鬼。嗨~原本還以為能夠接到一個輕松的活呢,看來這一次還是要麻煩了。”
看到女孩身邊的那個鬼魂以後,馬小玲的目光頓時一凝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凝重的表情。
倒不是說他沒有辦法解決這一個鬼魂,而是現在人多眼雜的實在不好出手。
而就在馬小玲有所顧慮不敢隨意動手的時候,在不遠處女孩身邊的那個青年也是有所感應的抬起頭來,目光下意識的落在了馬小玲和修的身上。
“不好!我們快點走!”
青年雖然看不透修的深淺,但他從馬小玲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死亡的氣息。
直覺告訴他,如果遠處的那個女孩出手的話,自己恐怕連做鬼的機會都沒有,唯一的下場就是徹底魂飛魄散。
雖然這種感覺有些無厘頭,但是一直很相信自己直覺的青年,還是不由分說的就直接拉起了女孩的手就跑。
“這……那個女孩怎麽可能觸碰到那一個靈魂?你以前不是告訴過我,普通的人類絕對不可能觸碰到鬼魂的嗎?”
看著不遠處撒腿就跑的一男一女,修頓時徹底傻眼了。
以前馬小玲為了讓他適應自己現在的工作,特意找了一些有關於妖魔鬼怪的書籍給他看,其中就包括很多驅魔界的各種常識。
“所以我也說了是普通人,那個女孩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如果我看的不錯的話,那個女孩兒擁有很特殊的靈媒體質,也正是因為這一種體質才讓她擁有了能夠看到和觸碰到鬼魂的能力。難道說……那隻鬼潛伏在女孩在身邊就是為了她特殊的靈媒體質來的?”
在發現了女孩特殊的體質以後,馬小玲的心中頓時有了這樣一個猜測。
“不好,如果我猜測是對的話,那麽那個女孩的處境現在很危險,我們必須快點趕過去!”
想到這裡,馬小玲臉色頓時一緊,幾乎想也不想的就再一次利用追蹤鎖定了女孩現在的位置。
確定了他們現在此刻所在的位置以後,修帶著馬小玲很快就追上了,已經快要跑到大街上的兩人。
“哪裡跑!修快點追上去啊,!”
馬小玲看了眼幾百米外的李意涵,催促身邊的修加快速度追上他們。
修聞言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自己等人正好處在一個類似於隧道或者橋洞的拱形通道中,周圍除了一追一逃的三人一鬼魂之外就沒有其他人了。
而穿過隧道就是人聲鼎沸的街道,一旦讓那個鬼魂帶著女孩衝到人群中,那麽自己再想肆無忌憚的動手顯然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現在是自己唯一一次攔截他們的機會,想到這裡修沒有任何猶豫的帶著馬小玲再一次利用縮地成寸來到了女孩的背後。
“喂……”
馬小玲一隻手搭在了李意涵的肩膀上,企圖讓奔跑中的女孩停下腳步。
原本在她的預料中自己應該很輕易就能夠做到這一點, 畢竟自己面對的僅僅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而已。
然而事實往往出乎了她的預料,在馬小玲錯愕的目光注視下,原本一直沉默寡言的女孩突然做出了一個出人預料的舉動。
她堅定而決絕的對著馬小玲就是一推,根本就沒有任何防備的馬小林,在這一推之下一個踉蹌,狼狽的跌倒在身後的修懷中,而李意涵這是趁著這一瞬間的騷亂帶著鬼魂用最快的速度融入到了外面街道上的人群之中。
“看來我們的猜測有所失誤,那個女孩怎麽看都不像是被脅迫的樣子,反而看上去好像是心甘情願的在維護那一個鬼魂一樣。”
修一邊扶著馬小玲重新站穩,一邊用帶著些許自嘲的語氣說道。
“事情比我想象中的還要來得棘手。”馬小玲的臉色同樣不是很好看。
“啊,我為什麽要接這一個委托啊,真是麻煩死了。”
感覺付出和收獲完全不成正比的馬小玲一臉煩悶的揉了揉頭髮。
對於馬小玲發泄的行為修並沒有理會,她知道馬小玲最多也就是抱怨一下而已,如果下次真的有需要幫助的人求到她頭上,這個性格善良的女孩恐怕依然不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