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警衛,殺!”
亞琪注意到城門口的那些老少婦孺以後,沒有絲毫猶豫的斷然下令道。
在戰場上,沒有憐憫,只有敵人!
這些老人和婦孺看著可憐,但是他們現在做的事情卻一點也不值得憐憫。
因為一旦被他們炸開城門,會有更多的普通老百姓和老幼婦孺被他們身上的炸彈波及到,最終失去生命。
隨著亞琪的一聲令下,從緊閉的城門中衝出了一大群的機械軍團,它們不帶絲毫感情的對這城門外的那群老弱婦孺揚起了自己手中的屠刀。
作為將科技符文研究到巔峰的亞特蘭蒂斯文明,在機械軍團的造詣上理所當然的也是一絕。
毫不客氣的說,如果在不計精靈大陸損耗的情況下,亞特蘭蒂斯帝國甚至能夠拖垮藍晶帝國。
不過這個方法僅僅只是殺雞取卵,又如同飲鴆止渴,就算是能夠逼退藍晶帝國,精靈大陸恐怕也夠嗆。
“轟——轟——”
“啊——”
爆炸的轟鳴聲和慘叫的聲音夾雜在一起,帝都的城門外此刻化作修羅地獄,鮮血和哀嚎成為了唯一的主旋律。
亞琪不忍的閉上了雙眼,下令剝奪生命的感覺說實話並不好受,不過為了保護亞特蘭蒂斯的人民,她不得不這麽做。
“寒川,你說我們能夠想辦法救下那群人嗎?你應該有能力阻止那些炸彈爆炸才對吧?”
亞琪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寒川的身上,企圖讓他幫自己拿主意。
“那又如何?阻止了炸彈爆炸以後呢?就算你把這群人救了下來,讓他們能夠在亞特蘭蒂斯帝國生存,你又如何保證他們會真心實意留在精靈大陸呢?就算他們能夠放下一切留在這裡,那他們的家人呢?這裡畢竟不是他們的家鄉。”
寒川毫不留情地撕破了少女最後的希望,與其讓她猶豫不定最後釀成苦果,寒川寧願用最殘酷的事實戳破這一切。
亞琪頓時沉默了下來,寒川說的句句屬實。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這句話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是通用的,不一樣的文化,不一樣的環境,不一樣的宗教信仰,造成了一個國家的人必然不可能真心實意地融入到另一個國家,除非他們的家鄉被外部因素毀滅,使他們不得不寄人籬下。
想明白了這一點以後,亞琪舍棄了自己心底最後一絲憐憫,徹底將精神放在了第一騎士團和神獸們的戰鬥上。
而在城外,那一艘飛船上依然源源不絕的湧出裝備簡陋的士兵,前赴後繼地撲向城門口那一個巨大的絞肉機戰場。
一具又一具的屍骸,在城門口累起了一座屍山;流淌的血液,匯成了一片血海。
終於,當最後一個垂垂老矣的老人也拚死抱住一句機械士兵自爆以後,原本嘈雜的戰場一時間沉靜了下來。
寒川利用瞬間移動來到城門口,目光複雜的看著面前的一切。
雖然早在千年前他就已經了解到了戰爭的殘酷和可怕,但再一次看到這屍山血海一般的場景,依然感覺非常的觸動。
收回目光,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了一股極寒的氣息,將面前的血液和屍體全都凍結。
“哢嚓——”
伴隨著連綿不絕的破碎聲,那些有血液凍結而成的血紅色寒冰化作漫天冰粉飄灑在這一片天地之間。
那些老幼婦孺的屍骸就是在這一股震蕩之力的作用下震散了全身的血肉,就連骨頭也變成了粉末,最後裝在了一個有寒冰製作而成的盒子中。
“安息吧,這是我最後能夠為你們做的事情了,只可惜很多人連屍骨也沒有辦法留下……”
寒川一手拿著寒冰盒子,想著那些在爆炸中屍骨無存的人,一臉的唏噓。
骨頭被震成粉末帶走,而那些剩下的血肉則是如同剛才的血液一般變成了滿天的冰粉。
寒川一個瞬移來到了皇宮的後山,找到了,自己當初躺著休息的那一棵老樹,將這一個盒子埋在了老樹的樹根底下。
做完這一切,寒川重新回到戰場之中。
抬頭看去,寒川發現無論是機械兵團還是復仇者的數量比起剛才已經有了大量的減少,相信要不了多久這些入侵精靈大陸的外來者就會被清掃一空。
不過,精靈大陸的戰況對於亞特蘭蒂斯帝國有利卻不是藍晶帝國的統帥想要看到的。
馬德薩作為這一次戰爭的元帥,理所當然的會時刻關注著精靈大陸上的狀況。
通過宇宙戰艦上攜帶的探查裝置,馬德薩將精靈大陸上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看來我還是低估的那一顆土著星球上面的文明了,沒想到他們竟然也會有如此成熟的機械科技。那群炮灰竟然連消耗敵人有生力量的作用都打不到,真是一群廢物。”
馬德薩的表情自始至終沒有多大的變化,就算剛才親眼目睹自己的同胞一個接著一個上去送死,他的目光也從來沒有絲毫的恍惚和遲疑。
“傳我命令,炎怒者部隊正式出動,我要以絕對碾壓的姿態將這一刻土著星球徹底的打服。”
“是。”
一旁的副官低頭領命,筆直的站在那裡,肩膀微不可察的顫抖著。
他的心中此刻正強行壓抑著悲痛的感覺,剛才精靈大陸上發生的一切,他也從頭到尾都看在眼中。
年紀還不是很大的他終究做不到像馬德薩那麽冷血無情,親眼目睹無數的同胞前赴後繼的送死,而且一想到這個命令還是由自己代為傳達的,自責就好像毒蛇一般不斷地啃咬著副官的心髒。
為了防止自己的情緒失控,副官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主艦室。
當鋼鐵的艙門合上的瞬間,副官頹然的坐在地上,淚水如決堤一般湧了出來。
而在另一邊,看到副官離開以後,馬德薩合上雙眸,一絲痛苦的神情一閃而過。
他又不是鋼鐵打造的機器人,又怎麽可能做到真的無情。
不過有些事情必須要有人去做,卡茨星球的資源已經不多,實在是沒有多余的資源浪費在那些老弱婦孺身上了。
為了讓更多的人能夠活下去,馬德薩不惜背負千古罵名,哪怕遺臭萬年也再所不惜。
當然,無論是千古罵名還是遺臭萬年,前提是卡茨星球能夠度過這一場能源危機。
而在另一邊,發泄了一番情緒以後,副官起身離開了主艦向一旁裝載著炎怒者的飛船下達了出擊命令。
就和剛才那一些如同蝗蟲一般的機械軍團一樣,無數的炎怒者化作從天而降的飲食向著精靈大陸砸了過去。
“屬於我的戰鬥……來了。”
寒川抬頭看著天空中那些熟悉的身影,嘴角上揚。
面對這一場注定九死一生的戰鬥,他發現自己冰冷的血液竟然出奇的沸騰了起來。
那是渴望戰鬥的血液,也是在刀尖上跳舞生死間徘徊的瘋狂。
【攻無不克,無堅不摧,唯我必勝!】
隨著新修改的啟動語,冰藍色的波塞冬穿戴在了他的身上。
“來吧,就讓我好好享受這一場廝殺!”
寒川化作一道流光劃過天際,迎面就和墜落而下的炎怒者撞在了一起。
“寒川,一定……一定要凱旋歸來啊。”
亞琪雙手用力的緊握在一起,關節甚至因為用力而顯得有些發白。
她知道,以自己的實力根本就沒有資格去摻和這一場戰鬥,她唯一能夠做的僅僅只是為寒川祈禱,祈禱他能夠像自己新改的那一條啟動語一樣攻無不克,無堅不摧。
寒冰在寒川的手中凝聚,最後變成了一杆巨大的方天畫戟。
同時,寒川沒有任何猶豫的直接開了三倍增幅。
冰藍色的方天畫戟上閃爍一道絢麗的流光,一擊看似樸實無華的橫掃千軍,直接將包圍著寒川的那一圈炎怒者全部湮滅。
在這一下攻擊中,寒川已經不自覺地帶上了自己新獲得的能力。
炎怒者確實很可怕,超高的智慧加上精英士兵嫻熟的戰鬥經驗,更加讓人感到絕望的還有那一張作為底牌的限制解除。
不得不說這麽一個堪稱完美的戰爭機器,無論是誰碰上都會感覺頭疼。
如果是以前,寒川想要戰勝這麽多的炎怒者,就算是有著波塞冬的增幅,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精神力發生的改變以後,這些原本十分難纏的炎怒者卻是變得簡單了許多。
你限制解除再怎麽強大,我讓你連解除的機會都沒有不就得了。
有的直接鎖定分子甚至更小單位級別的神念,寒川想要戰勝這些炎怒者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接下來的時間裡,寒川就如同那常山趙子龍,硬是在成群的炎怒者之中殺了一個七進七出。
無數的炎怒者還沒來得及展示自己殘暴可怕的一面就被寒川破壞得連渣都不勝,就算是為了這一場戰爭已經不惜任何代價的馬德薩也隻覺得心尖直抽搐。
“你是傻瓜嗎,你就不能夠讓那些炎怒者先解除了限制在投放下去嗎?”
眼睜睜看著寒川有輕而易舉地將幾十個炎怒者送去見了閻王,馬德薩終於忍無可忍的爆發了。
他一手拽著身旁副官的脖子,一邊咆哮道。
“是……是我疏忽了。”
副官這才如當頭棒喝一般回過神來,對於自己之前那愚蠢的行為同樣懊惱萬分。
副官很快就做出了補償措施,只見他再一次投放的那一批炎怒者已經先一步打開了限制,而且普遍解除了50%以上的限制能量。”
看著一團又一團如同火球一般的炎怒者,寒川不由皺眉。
這麽多解開了50%以上限制的炎怒者,不要說直接的破壞,就算是戰鬥的余波,也可以讓整個精靈大陸遭受滅頂之災。
無論如何也不能夠讓他們落在精靈大陸上!
寒川的心中閃過這樣一個念頭,當即毫不猶豫地打開了波塞冬的五倍增幅。
“冰葬,凍結!”
驚人的寒意彌漫在這一片空間之中,將周圍萬米范圍內的天空包括那些如同雨點一般墜落而下的炎怒者瞬間凍結。
“砰——”
隨著一聲沉悶的聲響,那近千個炎怒者還沒有翻出什麽風浪就被寒川這一招直接泯滅。
“砰~,那個家夥究竟是何方神聖,為什麽要處處破壞我們的計劃!”
主艦之中,馬德薩氣急敗壞的一拳砸在了自己面前的桌子上。
1000個炎怒者,那可是整整1000個!
藍晶帝國耗費了整個星球的資源創造出來的炎怒者有多少?撐死也就10,000個吧。
可是就在剛才,寒川竟然一瞬間就毀滅了藍晶帝國將近十分之一的心血,這讓馬德薩怎麽可能不憤怒的幾乎要發狂?
“無論如何也要把那個家夥除掉,否則他遲早會是藍晶帝國的心頭大患!副官,準備投放屠魔者。”
“什麽!元帥,屠魔者僅僅只是一件還沒有研究成功的半成品,如果投放出去我們根本就沒有控制它的辦法,就連想要回收也不可能。”
“那不是更好嗎, 反正又不是投放到卡茨星上,又何必追求控制,讓它像一條瘋狗一樣的去咬人就可以了。至於這一條瘋狗會造成多大的傷亡,我根本就不在乎。”
馬德薩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露出了一個殘酷的笑容。
“可是……屠魔者的威力實在是太過巨大,如果它將整顆星球都破壞掉怎麽辦?那麽我們投入這麽多的資源和兵力不就白費了嗎?”
“這……”
副官的話讓已經有些失去理智的馬德薩再一次冷靜了下來。
“管不了那麽多了,我的直覺告訴我,下面的這個家夥非常的危險,如果我們不能夠解決他的話,那麽帝國的野望就只是一個笑話而已。”
沉吟片刻,馬德薩的臉上露出了決然的表情,堅持投放屠魔者。
“哢嚓——”
伴隨著一陣機括彈開的聲音,一個用不知道什麽金屬打造而成的巨大鐵箱從一艘飛船上投擲而下,直直的向著亞特蘭蒂斯皇宮的方向砸了過去。
“砰——”
一聲悶響,巨大的鐵箱子在堅硬的路面上砸出了一個碗狀深坑,在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的同時也引起了亞琪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