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風把九哥你吹到這裡來了?”
在會客廳中,寒川見到了許久未見的韓非。
“許久未見甚是想念,所以特意帶了美酒過來,不知道你是否歡迎。”
“九哥說的哪裡話,你來我當然是掃榻以待,既然九哥都說帶了酒過來,那我們先換一個地方吧。”
寒川聞言帶著韓非來到了王宮中專門用膳的宴會廳,並吩咐一旁的侍從催促廚房的廚師們快點上菜。
焰靈姬安靜的陪著寒川坐在一旁,柔美的俏臉上一直掛著一絲淡然的微笑。
韓非忍不住多看了焰靈姬兩眼,他總覺得面前這個女子給自己帶來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
不過他很快就把這股感覺壓在了心底,畢竟從寒川和焰靈姬所坐的位置來看就能夠看出他們之間的關系匪淺,一直盯著女孩子看實在是太過失禮了。
“十三弟,在吃飯前為兄有一句勸誡想要告訴你。這段時間你的動作實在是有些過大了,雖然不否認你的這一番改革,每一點都是這個國家的病灶所在,你的改革下這一個國家比起之前不知道繁榮了多少。這是所謂的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你的表現實在是太過於出色,已經引起了周圍那些國君的猜忌。他們都怕自己會成為第二個魏王。”
在飯菜上來之前,韓非語重心長的說道。
“這點我當然知道,不過我竟然敢這麽做,那麽就代表著我這面對這一些危險的底氣。九哥,你以為這段時間我今天只是經濟和政治上的改革嗎?那就是說我除了打亂了之前的軍隊之外,已經在著手訓練屬於我的軍隊了。我的訓練手段你不是沒有看過,你說如果有一支一萬人規模的類似於禁衛軍一樣的軍隊在我手中,我還有必要去忌憚旁人的猜忌嗎?”
“這……”
“如果真的能夠做到這一點,那當然不必要去顧及別人。不過這一點真的可能嗎?我雖然沒有練過兵,但是我也知道想要練出金偉軍那樣一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軍隊一定消耗了很龐大資源的吧。如果想要練出一支萬人規模的軍隊,所要消耗的錢財恐怕是一個天文數字。”
韓非說出了自己的擔憂,想要練出一支強軍,所要消耗的不止是糧食裝備,光是在訓練時,用來治療受傷士兵所要消耗的藥草都是一個十分龐大的數字。
“這一點我心裡有數,放心,我絕對有把握練出這麽一支無所匹敵的強軍。”
寒川想要練出一支軍隊所要消耗的資源很多嗎?倒不如說他要列出一支軍隊所要消耗的資源少的可憐,最多也就是幾個月時間的糧食笑話而已,就連藥品都很少用到。
而且和之前那300個死囚不同,這一次他準備從軍中調撥經驗豐富的1萬個老兵進行訓練,信在他們原本就擁有的基礎上進行訓練以後得到的實力可能會遠遠超過那一支禁衛軍。
不過這一切他都沒有告訴韓非。
韓非雖然之前和他是站在一個立場上的,但是之後會不會依然和他站在一個立場上還是未知數。
雖然他早就已經準備好在離開的時候將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留給韓非,但這並不代表他就會對韓非掏心掏肺。
最是無情帝王家。想要在殘酷的政治遊戲中生活下去,多長幾個心眼準沒有錯。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不多管閑事了。相信你一定有自己的打算,不過不管你有什麽樣的打算,切記一定要注意好自己的安全。”
韓非聽完也不再多言,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已經一個接著一個端上來的美味佳肴上。
“佳肴搭配美酒,我手中的這兩壺酒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淘到的好酒,來嘗一嘗!”
韓非看了一眼桌子上那些香味撲鼻的美味佳肴以後,肚子裡的酒蟲早就已經被勾了起來。
一把從自己的腳邊拎起兩壺黃土做的陶瓷酒壺,將其中的一壺向著寒川丟了過去。
寒川右手微抬,姿態輕描淡寫的就接下了韓非的這一擲。
“口味酸澀,唯一的優點也就是度數高了一點。這樣的酒,九哥你竟然說是好酒?讓我不得不懷疑你的品位。”
“怎麽就不是好酒了,這酒夠烈,一口下去簡直就好像是吞了一把刀子,這樣的酒對我而言就是好酒了,我可是用了紅蓮送我的那一塊玉佩才換到的。”
“你啊,為了酒真的是什麽事情都乾得出來。如果讓紅蓮知道你把他送給你的玉佩給換了酒喝,恐怕又要找你麻煩了。”
“所以我才不會把這件事情告訴她啊,你可千萬不要給我說漏嘴了,否則我就慘了。”
不得不說俗話是一物降一物,別看韓非足智多謀,但偏偏對紅蓮這麽一個親妹妹總是束手無策。
在最後的時間裡,寒川和韓非出奇的沉默了下來,兩個人都一言不發的垂首喝酒,空氣與時間就這麽安靜了下來。
“而且你應該不僅僅只是給我一個忠告這麽簡單吧?在喝也喝得差不多了,是時候該說正事了吧?”
寒川低頭將自己碗中的酒一飲而盡,看穿一切的目光落在了韓非的身上。
“還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這次來我是向你求助的。”
“求助?所為何事?”
寒川聞言一愣,按理來說現在韓國境內的隱患已經被拔除,而作為外憂的魏國也已經被自己徹底打服了,大的國土也成為了自己的封地。
面對這樣一個情況,韓國怎麽會又面臨需要向自己求助的局面?
“多事之秋啊,誰讓韓國在七國之中的國力最為弱小呢。前腳剛走了一個魏國的使臣,後腳秦國的拜訪者來了。按照他們的腳程推算,再過一兩天他們應該就會來到新鄭城。說實話,我們真的沒有多少信心能夠面對明顯虎視眈眈的秦國。”
常言道弱國無外交,韓國無論是面對其他的哪一個國家都不佔優勢。
這一點從秦國明明早已出發,卻在行程的半路才發了通告的行徑便已經表現的淋漓盡致。
面對明顯憋著什麽壞水的秦國,韓國有心拒絕但是卻無能為力,所以韓非在不得已為之的情況下只能夠找到了寒川。
“我明白了,到時候我會讓一隊禁衛去找你,他們會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任憑你的差遣。”
“呼,如此甚好。”
聽到自己想要聽的答案以後,韓非是就松了一口氣,臉上原本緊繃的神經也松懈了幾分。
他這次過來就是為了借禁衛軍一事而來。
說實話,如果沒有那一支戰無不勝如同幽靈一般的禁衛軍,他真的沒有多少信心能夠面對大秦的鐵蹄。
秦國整整200多年的積累,不是已經在走下坡路的各個國家能夠比擬的。
卻日後的魏國能夠與之一較高下,但是起碼現在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和秦國正面交鋒。
面臨著一個陰影一般的龐然大物,韓非就算智計超群也沒有多少信心能夠逆轉乾坤。
他之所以在學成以後會選擇重新回到韓國,僅僅只是因為這裡是他的家,是他的故鄉,而不是相信自己的能力能夠帶領韓國走出困境。
以他的能力,或許有那麽一絲希望,但這一次希望卻是非常的渺茫。
一頓午膳之後,韓非這一隊禁衛軍整整100個人啟程回韓國了,有了這一支由一流武者實力的士兵組成的隊伍,韓非頓時就覺得非常的有安全感,一路上無論是流寇還是搶到他都不用擔心了。
而就在韓非踏上歸途的時候,就和他在吃飯時說的一樣,魏國周圍的那些國家已經因為這兩三個月以來魏國的變化而引起了一陣軒然大波。
他們都很擔心自己會不會成為寒川將偌大的魏國全部消化以後的第2個目標,暗中已經開始各自書信往來,隱隱有結成一個同盟的趨勢。
而不只是魏國周邊的國家,就連七國中最為強大的秦國也接到了魏國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一切情報。
“原本寡人還以為楚國會是我心口的那一根刺,沒想到竟然會突然冒出來一個韓國的十三公子。集中權力削弱權臣和富商。不得不說他的一步步走得都非常的巧妙,這一個個的改革非常的有前瞻性,就算是寡人一時間都沒有想得這麽細致。真是了不起,寡人不得不承認,被稱為鳳羽公子的那個家夥確實是一個值得一戰的對手。”
在秦國一座不為人知的別院之中,此時此刻雖然身為秦王,但大部分的權力都被呂不韋掌握在手中的嬴政同樣接到了這一份情報。
當他把寒川的所有資料都瀏覽了一遍以後,臉上的表情卻是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不得不承認,相比起在宮闈中早就已經變得腐朽的呂不韋,此時此刻如同一顆彗星一般冉冉升起的寒川讓他感到更加的棘手。
呂不韋雖然難纏但畢竟已經是暮年的垂垂老矣,嬴政有信心只要給自己一段時間就能夠處理好呂不韋這一個隱患。
但是,他卻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戰勝寒川。
對方無論是才能還是謀略都比自己來得出色,現在僅僅拖累他的只是還沒有徹底理順的魏國以及國力弱小的韓國而已。
一旦等到對方將魏國的軍事經濟再往上翻一翻,就算自己能夠徹底的掌控秦國的所有力量,嬴政都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勝算。
在這一刻,寒川的危險等級早就已經超過了自己最為痛恨的呂不韋,高居榜首。
既然有危險,那麽就一定要鏟除,這是嬴政一直以來所信奉的為人處事。
想到這裡,嬴政的目光下意識的落在了牆角的一個有著一頭紫色頭髮,雙眼被白色輕紗蒙住的女子身上。
“我記得你們陰陽家的人曾經說過會給我帶來勝利,我現在就是你們體現出你們誠意的時候了。我要看看你們的那句話到底只是空口承諾,還是真正的想要幫助我。”
站在嬴政面前的女人名字叫做月神,是陰陽家的高層之一。
也正是她在前不久突然找到嬴政,提出了會傾盡整個陰陽家之力來幫助他統一八荒六合成為無上至尊,而條件僅僅只是嬴政同意六國以後設立陰陽家成為國教。
不得不說陰陽家的人野心還是挺大的,因為從道家分裂出去的一支,陰陽家最大的願望莫過於將道家踩在腳底下了。
罷黜百家,獨尊陰陽是他們最高的追求。
不過,生性謹慎的東皇除了支持秦王之外,也留下了一個後手。
那就是已經在建造中的蜃樓,靠著這一個魯班家機關術以及陰陽術的最高成就,就算最後的投資失敗,陰陽家也能夠有一條全身而退的道路。
“大王放心,既然我們已經作出了承諾,那麽就絕對不是空口白話。我會讓你看到陰陽家的誠意的。”
對於嬴政言語中的試探月神不甚在意,當即就做下了承諾。
“希望我在不久後能夠得到滿意的結果。”
嬴政對於渾身被一股神秘氣質籠罩的月神也是有些忌憚,所以在留下了這樣一句話以後便轉身離開了院子。
他現在的處境也不是太好,留在秦國處處受到限制的他已經下定決心要暫時離開這裡,此刻正忙著離開的準備工作。
這一次他沒有帶任何人,除了作為他劍術導師的蓋聶。
之所以隻帶蓋聶, 只因為除了蓋聶之外他不敢相信任何一個人。
而且他也知道這一次撤離韓國的路途恐怕並不輕松,呂不韋絕對不會眼睜睜的就這麽看著自己從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
他所擔憂的一切絕對不是杞人憂天,呂不韋確實早就已經將她視作眼中釘肉中刺。
不過和嬴政所想的不同的是,呂不韋並不是不放心嬴政離開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相反的他反而很希望明偵能夠離開秦國的范圍。
因為他早就已經殺心熾烈,就等著嬴政能夠離開秦國好派殺手徹底解決掉他。
仍然在後世的野史中曾經提到過,傳說中呂不韋才是嬴政的親生父親。
他之所以願意散盡家財幫助秦襄王,都是為了能夠讓自己的兒子成為秦國的國君,從而從根本上讓這個國家落入自己的子孫後代手中。
不過現在看來,至少這個世界裡應該不是按照野史發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