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兒臣就鬥膽一言。”
知道韓王是有意考教自己,所以四公子也不敢張口就說,在沉吟片刻斟酌了一番用詞以後才緩緩開口。
“兒臣認為我們韓國之所以會處處的限制就是因為本身國力弱小,四周又有強敵環繞的關系,兒臣認為要解決這一個問題必須改革。整改法治,限制門閥,增強兵力更是重中之重。”
因為周圍還有著許多自己的兄弟在,四公子擔心自己言多必失,所以在說了幾點之後變停下了話題。
他自信自己雖然說的不多,但其實已經將韓國目前的狀況解析了一遍。
就算韓非再怎麽足智多謀,最多也就是在自己所說的這幾點上進行補充而已,所以這一場比試自己已經先拿下一城,沒有必要再繼續說下去了,免得得意忘形,說錯了話反而不美。
“雖然還不全面,但勉強還算中肯。”
對於四公子的回答,韓王不知可否。僅僅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了這一句話以後,便把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韓非身上。
”老九,你四哥都已經拋磚引玉了,你也不要藏著掖著了。”
“父王,在我說之前我想先聽一下十三弟的高見。我今日白天和十三弟交流了一番,發現他的才能比起我有過之而無不及。”
“十三?我有排行第十三的兒子嗎?”
韓王聞言臉上竟然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帶著些許迷惘的目光下意識的落在了旁邊的近侍身上。
“大王,您確實有一個排行十三的兒子,只不過平日裡十三公子非常的低調,沒想到今天竟然也來了嗎?”
身為仆人,那一個近侍要操心的事情就多了很多。
韓王可以不記得自己有這麽一個兒子,但是他卻是萬萬不能夠忘記的。
所以在韓王問題的時候,那一個近侍便低聲回答道。
“竟然是這樣嗎?”
韓王的臉上露出了驚詫的表情,順著那一個近侍的目光看了過去。
而在場的眾人也幾乎不約而同的將目光落在了寒川的身上。
在看到寒川的那一瞬間,幾乎所有人都不由得暗自吸了一口氣。
這是一個何等美麗的人兒,這麽一個美若天仙的人自己竟然以前從來沒有注意過嗎?
想到這裡,在場的諸多男性都不約而同的有些後悔。
如此佳人,如果之前自己知道的話,那是不是就可以一親芳澤?
等一下,好像哪裡有些不對勁……
直到這個時候,那些被迷的五迷三倒的人才反應過來,剛才韓非和近侍一直說的都是十三公子吧?那不就是說,這一個看著如同仙子一般的人竟然是一個男的嗎?
想到此處,剛才還有些心猿意馬的眾人隻覺得自己那一顆脆弱的心髒在一聲清脆的哢嚓聲中轟然碎裂。
老天啊,你為什麽如此殘酷的對待我。
好不容易以為找到了一生的摯愛,沒想到竟然是一次錯誤的孽緣嗎?
在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原本還很熱鬧的家宴突然變得沉默了起來,那些公子貴族們更是垂頭喪氣的如同打蔫的茄子一般。
對於周圍那些人的目光,寒川當然注意到了,不過他並沒有在意。
不過不在意卻不代表他會喜歡這種目光,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
而伴隨著他的情緒波動,早就已經被他收斂在體內的那一股屬於強者的威壓滲透出了一絲。
雖然僅僅只有一絲,但是對於面前這些最多也就只是一些普通人的王公貴族們而言卻是莫大的壓力。
所有人都在打了一個寒顫以後收回了目光,而注意到這一點的韓王在一驚的同時也露出了饒有興味的表情。
看來自己這一個以前一直忽略了兒子,並不像他之前表現出來的那麽普通。
“既然這樣,那麽川兒,你來說一下你的見解吧。”
韓王已經趁著間隙問出了寒川的名字,語氣顯得很是親熱的問道。
因為吸收了原本十三公子的存在之力,不管原本的韓國十三公子叫什麽名字,現在都已經被強製性的改為【韓川】。
“韓國之所以會落得現在這個下場的原因,其根本就是歷代國君的自大。”
誰也沒有想到,寒川竟然會如此的語出驚人。
“放肆!”
一旁的四公子早就對貌似和韓非親近的寒川看不順眼了,現在逮到機會哪裡有放過的道理。
“唉,別激動,聽川兒說完,我相信他絕對不是無的放矢的人。”
相比起暴怒的四公子,韓王反而表現的很是沉著。
“韓國之所以會落到今天這樣一個下場,絕非是某一位君主的功過,而是數位君主共同釀下的苦果。想當初晉國何其強大,就算日薄西山,那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絕非還沒有成長起來的秦國可以比擬的。然而正是因為當初的三家內亂,將偌大的晉國三分天下。如此倒也罷了,可是你們偏偏就沒有想過結成同盟共抵外敵,給了周圍那些還世的強國逐個擊破的機會。如果某一天戰亂真的爆發,恐怕韓國就是全國第一個拿來開刀的國家。”
一句句話語振聾發聵,讓那些留在宴會上的人都徹底的傻在了那裡。
他們用看高山仰止一般的目光看著此刻侃侃而談的寒川。
這家夥膽子不是一般的大,這是命都不要的節奏嗎?真的什麽話都敢說。
其實歷史上韓國被滅的原因,強敵環繞再加上自身國力弱小僅僅只是誘因,真正根本的問題還是他們立場的不堅定。
正是因為韓國一會兒抗秦一會兒降秦,兩面三刀的做派讓原本可以成為他堅定盟友的其他國家對之棄之如蔽履。
“那你說一下,面對這種情況可有解決的辦法。”
韓王掩蓋在桌子下的右手已經攥成了一個拳頭,眼中壓抑著如即將噴發的火山一般的狂猛殺意。
寒川的這一番話對他而言莫過於是當面打臉,讓他頓時有了一種惱羞成怒的感覺。
他是王,就算他是錯的,也絕不允許他人來評論,哪怕那個評論的人是自己的兒子。
“如果時間充裕的話,我會選擇先發展經濟。之前,四哥也提到了改革。對於這一點我很認同,不過我並不認同他權術上的改革。權術的改革最多帶來十多年的繁榮。要想讓這個國家真正的強大起來,就必須從民生上著手。不過雖然這是最穩妥的辦法,不過我想奏國應該不會給那麽多時間讓我們慢慢發展了。既然時間不夠,那就只能夠劍走偏鋒選擇發展軍事。您如果能夠給我一支三百人的禁衛軍,我會用二個月的時間向您證明我的能力。”
“300禁衛軍嗎?可以,既然你這麽說那我就答應你,我倒要看看你能夠整出什麽樣的花樣來。”
“父王,不可啊!”
一旁的四公子聽到這句話卻是徹底傻了,他一臉呆愣愣的看著韓王,實在想不明白她為什麽會做出這樣一個決定。
自己的父王不會失了智吧?要知道這可是一支300人的禁衛軍,雖然人數並不多,但也是實實在在的軍權,就連作為韓王公子對自己也沒有掌握這麽多的人手。
讓一個平日裡根本就默默無聞的人掌控一隻至關重要的禁衛軍?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四公子此時此刻感覺自己都快要瘋了,要不是坐在上首的那個人是自己的父王,他都想跑過去撬開他的腦子看一看他腦袋裡面裝的到底是什麽東西了。
“好了,不必多說,我意已決就讓我們在兩個月以後見分曉吧。”
然而對於四公子的反對,韓王表現的卻是十分的斬釘截鐵。
“是。”
知道自己父親的意志不可更改,四公子頹然的低下了腦袋。
然而誰都沒有注意到,其實從一開始,韓王的眼底就隱藏著一絲血紅色的光芒。
寒川的目的一開始就是收集這個世界的神兵利器,而不是來這個世界進行帝國遊戲的。
所以他沒有太多的時間浪費在和這些人勾心鬥角上,早就在剛才趁著一個合適的機會用自己強大的精神力控制住了韓王。
不過他也是為了不讓一切顯得太過突兀,所以才會特地製造出了這麽一個類似於軍令狀一般的局面。
“十三弟,你剛才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太過於冒失,嚇了我一大跳。雖然我知道你憂心於這個國家,憂心於那些受苦的百姓,但是你剛才的話實在是太過直白了。不過這也怪不得你,畢竟這麽多年沒有離開過那一間院子,你的心思還是太純了一點。”
等到宴會結束以後,和寒川相伴離開的韓非忍不住開口道。
剛才他真的是捏了一把冷汗,生怕父王會因為寒川絲毫不留情面的話語勃然大怒。
他有心責備寒川幾句,但是一想到他從十多年前就一直獨自一人生活,少有和其他人接觸的經歷,頓時也就釋然了。
看來自己有必要在之後的時間裡多帶著自己這個弟弟外出走走,多讓他見識一番世間的險惡。否則照著他的性子,真的很有可能遭受旁人的暗算。
不知怎麽的,韓非發現自己好像非常著緊於這個弟弟,也不知道是因為他比起自己不宜多讓的才能還是其他的原因。
然而他們剛剛走出殿外,就發現紅蓮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換上了一身紅色的勁裝,行色匆匆的也不知道要去幹什麽。
“紅蓮。”
看到自己妹妹這樣一副打扮,韓非忍不住喚住了她。
“哥哥,十三弟。”
紅蓮聽到突如其來的聲音頓時一愣,那表情看著就好像是想要去做什麽壞事的孩子被家長抓到一般的無措。
“你這是要去做什麽?”
注意到了紅蓮臉上的表情以後,韓非的眉頭頓時皺的更緊了。
“我……我去和師傅學武功。”
“這麽晚了學武功?說吧,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真的只是去學武功而已,只是……”
說到這裡,紅蓮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嬌羞的嫣紅。
注意到了她的表情,韓非頓時察覺到了些許端倪。
“帶我一起去。”
在這一刻,韓非的表情突然間陰沉了下來,那表情看著就好像是含辛茹苦把自己女兒給養大的老父親突然發現自家女兒被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家夥給拐走一般,恨不得一刀劈了那個不知道長什麽樣子什麽來路的“師父”。
“這……”
紅蓮臉上的表情露出了一絲遲疑。
“怎麽,哥哥的話都不聽了?”
“好了,我帶你們去就是了。”
注意到了自己哥哥已經處在即將爆發的邊緣,紅蓮還是很識相的選擇了帶著他們一起去。
然而,當紅蓮帶著韓非和寒川到約定的地方的時候,卻發現這裡空無一人。
“這……這怎麽回事?人呢?”
“看來你的這位老師很是神秘呢。 罷了,既然人家不願意見我們,那我們就暫時不見吧,不過我相信終究還是會有相見的那一天。”
韓非深深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一片枯葉,乾脆利落的轉身離去。
而幾乎就在他們剛剛離開後不久,一個有著一頭白色長發的男子從旁邊的一顆樹的背後跳了下來。
“韓國九公子和十三公子嗎?韓非之名果然名不虛傳,我們真的要和他合作嗎?”
“當然,他是最合適的對象。韓非歸來在我們的預料之中,不過在他旁邊的那個少年反倒是讓我有些在意。根據我們剛剛得到的情報,這個韓國的十三公子之前基本上都是默默無聞,但是為什麽偏偏要在這麽一個結骨眼上一鳴驚人?到底有什麽打算?我看之不透。”
在白發男子話音落下的時候,一個有著一頭深紫色頭髮的豔麗女子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他的身後,她就仿佛從一開始就一直在這裡一般。
就從這神出鬼沒的跡象來看,這一個女子也不是一個尋常人。
“管他到底是什麽目的,只要不妨礙我們的計劃就好。”
白發男子的語氣中透著絕對的自信,他自信自己的實力可以應對大部分的狀況。
這個世界上能夠給他當作對手的,除了那些修煉時日已久的老怪物之外,就只有自己那一個,總是壓自己一頭的師兄了。
但不管是老怪物也好師兄也罷,那兩個人顯然並不在自己忌憚的范圍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