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喀琉斯掙扎著坐起來，他看到了什麽?

為什麽他一個傷員倒在地板上沒人管，其他人都蹲在一起吃西瓜?

冰冷冷的地板傷透了他的心，要不是他醒得早，聽到迦爾納說了什麽，他都要考慮換個陣營了。

好吧，這個家夥不知道自己剛剛享受了夢寐以求的待遇。

“咳咳，不是月神的神裔，是弑殺母親登基的月之精靈！”

迦爾納聞言臉一下子黑了，作為印-度神話中太陽神的子嗣，他當然知道星球誕生的精靈代表了什麽，或許阿喀琉斯會把星球意志和神靈混淆，但他不會！

畢竟在希臘神話裡有蓋亞出沒，誕生出諸多逆子，希臘諸神自己有時也會混淆兩者。

也許隻有蓋亞小蘿莉自己才知道希臘神話裡的“蓋亞”是不是她沒事捏出來的手工品，反正不可能是本體。

自然神是由星球孕育出來的精靈，是星球意志的延伸，就像是Uo(Ultimated ONE;星球上最強的生命種)，代表星球的意志，是星球的代行者。

每個Uo都是星球意志的親兒子，隻有蓋亞小蘿莉是個奇葩，每次選擇的Uo都出問題。

白犬半吊子，朱月一心造反分家產，衛宮士郎當了不到一個小時的Uo，打完朱月就跑路。

但不管蓋亞再奇葩，都不能否認的是:一旦代行者出現，就代表事態已經到了威脅星球或者人類的程度，具體是哪個，就看出來的是誰家的代行者。

“神甫，你到底想要做什麽，才會招來阿賴耶的代行者?”

迦爾納的聲音波瀾不驚，但誰都能聽出來隱藏在之下的怒氣，他是個武人不錯，不會違背君主的指令也不錯，但不意味著他會和想要毀滅人類的暴徒同流合汙！

“還有月球的意志！”

阿喀琉斯吐血不忘補刀，讓天草四郎時貞的處境更加艱難。賽米拉米斯的眼神饒有趣味，她的人生滿是悲慘，所以也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真正的聖人，最多是披著人皮的狼罷了。

但天草四郎時貞堅定的意志和信念讓她動搖，她第一次想知道，想去了解這個男人能做到什麽地步，所以才會把自己的力量借給他。

但貌似一切就要終止了，真是無趣。

她輕聲哀，為聖人的逝去和自己所向往的光哀悼。

這個世界上終究沒有聖人，這次連神都將你拋棄了，也該死心了吧！

賽米拉米斯睜大雙眼，像是回應她，有細微但堅定的聲音響起。

“絕不！”

……

……

多麽熟悉的場景，被強敵環繞，天草四郎時貞再度被火焰和血的記憶支配。

幕府的精銳將自己等人包圍，糧草匱乏，凶殘的士兵破城而入，教徒們一個個死去，曾經試求神靈的人變成劊子手。

神的羔羊臨死前的慘叫依然環繞在他的耳邊，就連他自己也開始懷疑。

神真的會到來嗎?

人和人相互殘殺，這到底是為什麽呢?

神告訴他，這是人類的罪孽，隻有信我才能解脫，到達沒有任何不好的天國。

靠著神靈賜予他的啟示，他一次次的堅持下去，確認了神明的偉大，最後的終末也隻不過是他太過弱小，是的，一定是自己的錯，神靈是絕對的。

他這麽想，所以也怎麽做，在被聖杯召喚後他是狂喜的，神明沒有拋棄他，還把可以實現任何願望的聖杯放在他的手邊！

這個世界還等著他去救贖，這次他一定要救贖這個可悲的世界！

即使被背叛，即使聖杯被奪走，即使在阿-富汗撿了60年的聖(垃)遺(圾)物，

他也從沒有放棄過這個願望，中間經歷了多少苦難連他自己也數不清。靠著對神靈信仰，他全部堅持下來了。於是，像是神明對他執著的饋贈，這一天終於到了，聖杯戰爭再次開啟，他看到了夢想的彼岸！

可現這次輪到神來背叛他！

他所做的一切就像是一個笑話。

天草四郎時貞，你還想怎麽樣呢?連你的神都不要你了，你還想怎麽樣呢?

像是有人在這麽問，心中快要熄滅的火像是被澆了一盆汽油，呼的升騰起來！男兒心中的熱血還在沸騰，三萬信眾還在他耳邊呼喊悲鳴。

“我們的天國在哪裡?！”

他細微的說，帶著無可匹敵的信念。

“絕不！”

那個“Shirou”說的不錯，人類已經拋棄了神，用自己的手開拓未來，所以，這次我要用自己的手開辟天國！

或許在大火燃起，刀刃刺入他身體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他所信仰的神是不存在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自欺欺人。

但是啊啊啊！如果神靈不存在的話，那就讓他自己來好了！

“我要創造一個誰都不會受傷，誰都不會死去的世界，那個世界沒有任何的不好！”

“怎麽可能！那種事情隻有神連神都辦不到！”

阿喀琉斯驚呼，作為神之子，他很清楚這一點，至少希臘神話裡那幫“人形自走播種機”辦不到。

“是啊，所以k們才要阻攔我不是嗎?”天草四郎時貞輕聲的笑了，這次他無所畏懼。

“我來告訴你們我要怎樣用聖杯創造這樣的世界吧！之後是否要殺死我，就憑你們自己了。”

“聖杯的核心是第三法靈魂物質化，用哪個可以把全人類的靈魂物質化，連接成網絡那樣的東西，一旦完成，全球的人類都會變成覆蓋在蓋亞表面的靈魂交流網絡。”

衛宮士郎喝了一口奶茶，給快要掉下去的小傑克換了個位置，接著說:

“在那個網絡裡當然沒任何不好，因為到時候人類已經死掉了，變成不會融化的“大和田黃油”(注1)，隻能不斷重複已有的知識。死人又不會抱怨，就算有不好誰又能知道?”

“那按你這麽說那個天草四郎時貞其實是個恐-怖-分子?”

愛爾特璐琪不可思議地問，衛宮士郎說的實在匪夷所思，一個裁判竟然渴望獎品，一個聖人竟然想要殺死全人類。

“是啊，還是那種拖著所有人一起去死的聖人。所以說隻有死掉的聖人才是好聖人，就像神隻要當泥像就好，人類從來都不需要有人在頭頂上指手畫腳。”

衛宮士郎歎了口氣，哭笑不得。

“那個傻叼肯定不知道有種東西叫反烏托邦，時代早就改變了，他得到肉體重生六十年就沒好好了解這個時代，固執的認為人類還是不得解脫。”

衛宮士郎轉過頭摸著傑克的小腦袋，笑著說:“這就是不讀書的壞處，小傑克以後一定要好好讀書，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哦！”

“嗯，我們知道了爸爸！”

小傑克叼著蛋糕，像個小松鼠一樣呼哧呼哧啃著，衛宮士郎說什麽她壓根沒聽進去，隻要是爸爸說的，那一定是正確的。

不過對於由無數人格堆積出來的怨靈，上學地獄是不存在的，就算是扳指頭算數，也是一大堆人數手指頭，小傑克這段時間已經開始學習“九九乘法表”。

一家三口蹲在車邊上生火做飯，作為一家之主衛宮士郎砍瓜切菜，愛爾特璐琪在旁邊幻想具現遞菜，衛宮士郎第一反應是要是兩人開飯店可以把原料錢省下來……

他們也不急，反正都到千界樹家族的大門口了，自己等人還大打出手，沒理由那邊看不見，按照愛爾特璐琪的意思當然要等著對面抬著八抬大轎來迎接。

好吧，其實是衛宮士郎傷勢不穩定，暫時最好不要移動，衛宮士郎表示好多年沒有用鍋做飯了，手都生疏了。

他之前都是念動力料理來著！

等達尼克帶著大公和一幫小弟姍姍來遲時，衛宮士郎和齊格飛拿著伏特加對瓶吹，戈爾德已經倒在地上，醉的不省人事，愛爾特璐琪抱著小傑克和芙芙一起圍剿火鍋。

“老哥來了?吃晚飯沒?”

“沒。”

達尼克下意識回了句，準備好的話術就打了水漂。

“那就一起吃唄！伏特加噸噸噸！”

衛宮士郎一揮手，又拿出幾套餐具，他才懶得和達尼克繞圈子。

――任你千言萬語，他自一鍋燉菜不動如山！

“說的正是，吾等身為主人應當有此等胸懷，讓客人動手倒是吾等失禮了。”

不愧是威震羅馬尼亞的龍之子，弗拉德大大方方的坐下，連舉起筷子都顯得威武霸氣氣勢不凡，讓人心生敬仰恨不得納頭便拜！

接著弗拉德就不動了。

誰能告訴他，他手上這兩根小棍子該怎麽用，他這是被針對了?！

就在弗拉德愣神的工夫，鍋裡的肉就全沒了，連生菜都沒剩下，隻有熬得發白的大腿骨和魚骨架雙目無神，飄在湯面上。

宮士郎和愛爾特璐琪加湯下菜，那叫一個專注，直接把偉大的羅馬尼亞龍之子弗拉德殿下的晾在一邊，一大幫人盯著湯面看，等著丸子飄上來。

弗拉德:“……”

見到弗拉德的窘境，達尼克開口:“咳，能否請您換套餐具呢，異國的餐具對我們來說還是比較困難，作為客人您這樣是否太不友好?”

達尼克這話說的十分有水平，即沒有激化矛盾，又告訴衛宮士郎等人:你們隻是客人，到了我們的地盤上不要太囂張。

當然開始做飯的衛宮士郎是聽不見的，他現在全神貫注感受鍋裡的溫度，那表情虔誠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在煉丹的太上老君，違和感十足。

“叔叔不要說話，爸爸聽不見的，爸爸說這是一個廚師該有的素養。”小傑克說完扭頭看著愛爾特璐琪，“媽媽，是這麽說到的對吧?”

“啊?嗯，是啊，牛丸快好了，等一下哦！”愛爾特璐琪盯著撒尿牛丸，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閨女在說什麽。

作為一國之君，堂堂弗拉德何曾被這樣無禮的對待過，他一拍桌子，剛準備表達自己的不滿，就對上愛爾特璐琪轉過來的眼睛，來自吸血種最上位的威壓瞬間把他壓的喘不過氣來。

在旁人看來，就是弗拉德一拍桌子，接著被小女孩看了眼，身子一軟就趴下了，慫的不行。

卡戎都有想要捂臉的衝動。

大哥，能不能不要這麽丟人，大夥都看著呢！

弗拉德也是有苦說不出，就算他再怎麽憎恨自己吸血鬼的身份，也無法否認這個本質，若非他不是死徒，而是誕生在流言和汙蔑中的吸血鬼，不屬朱月創造的死徒體系，這一下子就要他魂飛魄散！

被愛爾特璐琪瞪的時候，弗拉德感覺他被吸血鬼的力量之源月亮拋棄了。

現在的愛爾特璐琪可是真-月球公主，就差沒登基上位成為月之王，代表月亮消滅你可不是說著玩的。

衛宮士郎端著一碗魚丸，說著讓弗拉德三屍暴跳的話。

“呃，大哥，你是有多久沒吃飯了?看你這黑眼圈都成鬼畫符了，還有這蒼白的皮膚，您這是擼多了?”

弗拉德表示要不是他現在渾身發軟，他就把面前這個桌子掀了你信不信！

神TM擼多了！他這是吸血鬼的詛咒，黑眼圈是人類和吸血鬼的排斥反應，你懂個籃子！他是怎麽倒地上的你這個始作俑者的頭頭心裡還沒點B數嗎?

還有知道我餓了你不給我吃就算了，端著魚丸在我面前晃悠是幾個意思?！

衛宮士郎搖著頭，“你們這邊待遇不行啊，這和戈爾德之前說的不一樣啊。說好的佔據聖杯自立山頭，割據天下呢?怎麽你們這邊連飯都吃不起了?瞧把這大兄弟給餓的！”

若是戈爾德醒著必然會大罵衛宮士郎無恥， 他什麽時候講過這些話了?不是你這個狐狸把他綁上賊船的嗎?

還有不要聽風就是雨好不好！那哪是餓的，分明是給嚇得！

“我想這一定是有什麽誤會，雖然魔術協會對我們進行了封鎖，但我們千界樹依然有著自己的網絡和人脈，不存在吃不起飯的情況。”

達尼克站起來開口解釋，試圖挽回局面，但他很快意識到這一切毫無意義。因為衛宮士郎等人一臉請開始你的表演，手裡的碗都裝滿了，就等著脫口秀開場呢。

達尼克嘴角抽搐，決定直接進入正題，或許這會損失很多利益，但要是不直接開始，估計能耗到第二天去，沒看到對面房車都準備好了嗎?

到時候對面不耐煩了，直接來一句“我們要睡覺，你明天再來吧”，他找誰說理去。

“我想大家都是為了聖杯而來，還請不要在戲弄我們了，能否展示出您的誠意呢?”

“唔，我還以為你們會多堅持一下呢，其實我還是很開心的。”

聽到衛宮士郎的話達尼克嘴角抽搐的更厲害了，衛宮士郎笑笑接著說:

“而且我們已經展現過誠意了，現在應該是輪到你們才對吧?”

注1:出自《彈丸論破》，大和田是個人，死後被做成黃油，和EVA裡的橘子汁一個意思。

沒錯，我就是惡魔！

PS:有人問玉藻前是不是天照的化身。

在月世界的設定裡，玉藻前是天照的分身，也就是被塞進衛宮士郎體內的英靈之一，另一個是紅A，但是被分出去了，後面會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