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死徒、魔術協會和教會的駐地之外,沙盤上還有出乎他意料的詭異之物。
“我擦!”
衛宮士郎毫無形象的驚呼出聲,忍不住要破口大罵。
那是如同千年古樹根絡般的紋路交織成的大型儀式陣地,在沙盤上肆意生長盤根錯節,最後徹底成型,它攀附在地脈上,將教會和小半個死徒的駐扎地包裹在內。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它的觸須甚至向魔術協會延伸舒展。
於是大半座城市就這樣陷入其內。
雖然不知道這個儀式陣地是誰布置的,也不知道具體作用。但布置者簡直是狂妄到不可思議的地步――他想要一口氣將三者一網打盡!
目前駐扎在觀布子市的都是三者的精銳,一旦被消滅將意味著三者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將陷入失去中堅力量困窘境地,期間若是遭受攻擊後果不堪設想。
到底是誰這麽狠?!
衛宮士郎突然冷汗直冒,他想到了一個糟糕的可能性。
不會還有什麽狼人打算召喚朱月吧?!
衛宮士郎不是胡思亂想,他清楚的認識到自己的運氣是多麽的見鬼,離奇到近乎詛咒。
隻要開啟副本或者說攤上大事,最後就一定會演變到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程度。
但現在這座城市裡的人還不夠格!
就算這些變態能核平整座觀布子市,那也僅僅是一座城市,和整個世界格局比起來微不足道。
那仔細想想吧,和現在的局勢相關,又能改變整個世界格局的人會是誰呢?
當然是朱月啦!
她隻要降臨就意味著蓋亞對人類的清掃開始,降下靈長類的終末,要不是千余年前寶石翁以死相搏,這個世界就沒人類什麽事了。
秉承不懂就要問的好習慣,衛宮士郎開始抓人。恰好這裡就一個這方面的專家,還有誰能比女兒更懂老媽呢?
說不定他再煮點宵夜愛爾特璐琪連自家老媽當年有幾套內衣都能倒騰出來。
哦,不對,朱月降臨那個年代人類還沒有發明內衣呢,大家都是真空上陣……
九尾翻轉間,結界內的空間被扭曲,兩個位點的坐標被重組疊合,一拉一扯白犬和愛爾特璐琪就被置換到此處。
看著那個嬌小可人的身影,衛宮士郎絲毫沒有憐香惜玉之意,舉起手掌和尾巴劈裡啪啦……對著白犬劈頭蓋臉就是一頓亂打。
在蓋亞牌靈長類殺手鬧鍾的認真工作下,愛爾特璐琪從朦朧的睡夢中醒來。
在她迷迷糊糊揉眼睛的檔口,衛宮士郎先是一發阿瓦隆糊臉,消滅罪狀,最後把手插進口袋,裝作無事發生過。就差沒再吹兩曲口哨,表明無辜。
他的動作委實太過快速流暢,以至於白犬被他打蒙,除了發出一系列痛呼再來不及有其他反應。
連兩儀式都被他的不要臉所震懾,一舉把兩人相像的想法扔進垃圾桶。什麽玩意兒?她才沒有這麽不要臉。
“你還敢在無恥點嗎?”
“怎麽可能?我明明超乖的!”
衛宮士郎捂嘴一笑,翻手間上下兩排潔白如玉的牙齒整齊地排列在他的手掌上,而他的嘴裡新生的牙齒刺破牙床,如雨後春筍瘋狂生長,短短幾秒鍾就恢復如初。
“我的牙齒可多了,你想要多少我都有,怎麽會無齒呢?”
兩儀式懶的理他,衛宮士郎見狀隨手把牙齒拋給兩儀式,兩儀式一臉歪膩的接下,還好上面沒有什麽可疑的液體,不然她就把這些牙齒錘進衛宮士郎的嘴裡。
要是衛宮士郎知道她的想法一定會罵她不識貨,在經過幾番成長後衛宮士郎自己就是一個移動的天材地寶,
各種意義上的。那些牙齒每一個拿出去都是堪比龍牙的珍貴素材,不是雙足飛龍這種亞龍類,而是真正的巨幼龍。
哪怕不進行任何加工,直接帶在身上都可以震懾一切鬼魅之物。
好吧,對於有直死魔眼還超能打的兩儀式來說,這些牙齒的功能也就只剩下穿成串當項鏈了。
“你們大半夜把我拉起來就是為了讓我看這麽一出鬧劇的嗎?”
愛爾特璐琪倚靠在白犬身上,聲音冷漠而高傲。
白犬隆起的肌肉和環繞的身軀像是最為尊貴的王座。即使是僅穿著睡裙,被強敵環繞,愛爾特璐琪依然帶著女王俯視臣子般的威嚴。
本就該如此,她是這個世界上唯二的月之姬君,尊貴自血脈流淌,看盡地上無數王朝興起衰敗,經過數百年的沉澱後,僅僅是凝視就讓衛宮士郎自慚形穢,跌成暴發戶土包子。
於是衛宮士郎把下午的貓耳女仆裝和真香代入,頓時揚眉吐氣,覺得愛爾特璐琪看起來順眼多了。
“當然不是,你知道這個儀式嗎?和召喚朱月有關系嗎?”
愛爾特璐琪神情變得有些奇怪,她無法理解衛宮士郎對她莫名其妙的信任,這種機密的情報告訴她真的沒關系嗎?
難道衛宮士郎就不怕她趁機促成朱月降臨,把他這個冒犯之徒處死?
他們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奇怪的囚犯和獄卒吧?
哪有獄卒把鑰匙放到囚犯手邊的,就差沒幫她開門,請上18台大轎敲鑼打鼓送她回家。
還真是受寵若驚,難道是真的看上她了?
衛宮士郎一個腦蹦喚醒胡思亂想的愛爾特璐琪,他這邊時間有限,魔力潮汐持續的時間不會很長,很快就要到一個低潮期,那時候幸存下來的精英們就得到喘息的機會,可以重整旗鼓。
衛宮士郎毫不懷疑這些精英會趁機反抗,一舉摧毀附近的節點,屆時他再難躲在背後敲悶棍, 隻能正面肛。畢竟能活到現在的都不是傻子,不會給他再來一次的機會。
愛爾特璐琪幽怨地盯著衛宮士郎,盯的衛宮士郎頭皮發麻才轉身開始研究沙盤上的儀式。
“這個是複合型的儀式,應該是精靈時代遺留下來的變種,你算是問對人了,即使是魔術協會裡除了寶石翁那個老色鬼之外應該沒人知道它的來歷了。”
衛宮士郎眉頭一挑,這算是自爆年齡嗎?
精靈時代末期距離現在也以經好幾百年了,而精靈全面干涉人類社會的盛世大概是亞瑟王那個年代,也就是說愛爾特璐琪的年齡起碼一千往上數。
果然古人誠不欺我,家有一老就是好,再來一個幸福到老。
“因為其太過複雜,所以已經被現代魔術體系廢除了,事實上這種法陣上大部分的都是花體字,裝飾意義大於實際意義,主要是為了取悅精靈。我看看……”
愛爾特璐琪俯下身子,手指著法陣上複雜的符文,一個一個的讀出,認真的側臉被光芒渲染成淡金色,一時間美豔而不可方物。
“匯集,召喚,吸收,轉換,嘖,麻煩了。”
抬起頭,愛爾特璐琪面容嚴肅。
“這是召喚大精靈的儀式,還加上了別的東西,我看不出來。但這裡現在是不可能召喚出大精靈的,因為這座城市已經被切斷了。”
“沒關系,到這一步就夠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好了,搞破壞這事我最擅長了,不過,”衛宮士郎揉了揉愛爾特璐琪的小腦袋。
“你待會要好好給我解釋一下,什麽叫‘這座城市被切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