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名為AhnenErbe【德語:遺產】的咖啡店裡,黑色的姬君無聲的品嘗咖啡,旁邊壘著好幾個空掉的盤子。
少女看起來隻有14、5歲,但身上卻籠罩著時間沉澱的韻味,加上本來就宛如精靈一樣的臉龐和身姿,就足以讓所有的男性瘋狂。
要不是身邊半人高的白色狼犬和西裝革履的黑色保鏢,大概她會被蜂擁而至的男人騷擾的不勝其煩吧。
事實上,所有想一親芳澤的男人,或者想體驗等身芭比娃娃的女性,都會被那隻狼犬瞪著。
他們在被那種狼犬盯著時,都會發自靈魂的恐懼,像是被置身於屍山血海裡,脖頸上就是狼犬鋒利的爪牙。
那個還能堅持給少女送餐的服務員,實在可以說的上是鋼鐵意志。
或許是他已經習慣了?
畢竟這裡有時候,外來的魔術師、吸血鬼、異能者、殺人鬼、神父以及英靈們都會來喝茶。
在多上一個黑之姬君的家庭旅行團,好像也沒什麽值得奇怪的。
要知道這家店可是會在觀布子市、冬木市還有別的地方都有出現,疑似存在於量子疊加狀態的傳奇咖啡店。
似乎建造時就有寶石翁參與,可以連通各個相通或不相通的世界。
那麽想必裡面的店員心髒大條到不可思議,也沒什麽值得奇怪的吧?
在喝下最後一點咖啡後,趁著沒人注意,愛爾特璐琪不滿的揉了揉肚子,雖然不會被咖啡撐到,但她這段時間續杯的咖啡已經超過這一個世紀的總和了。
總覺得漲得慌。
“斯圖盧特H,布拉德卿還未歸來麽?”
“也許是有遇上了漂亮的野花?”
對共事千年老友的熟悉,黑騎士一口道出真相的前半段。
撇撇嘴,愛爾特璐琪露出不滿的神情,在服務員過來前恢復雍容的姿態。
尊貴的黑之姬君陷入了難得的窘境,她在品嘗完一頓美美的下午茶後,驚喜的發現,不管是她還是兩位騎士,都沒有攜帶當地的貨幣。
雖然三人身上的行頭都是上萬歐元起步,低調中帶著奢華,但不意味著他們會把衣服壓在咖啡店裡抵押幾杯廉價的咖啡和甜點。
至於白犬,他們是不會問的,不管白犬有沒有帶,都是極為尷尬的事情。
所以白騎士布拉德自告奮勇,為姬君殿下處理眼下的尷尬,自告奮勇的出去搜集錢財去了。當然不是靠遵紀守法的手段,於是就有了之前發生的事。
“早知道就讓卿去搜集貨幣了……”
愛爾特璐琪有些羞惱,特別是在那個心髒大條到不可思議的服務員路過時,她總有一種吃霸王餐的羞惱。
倒不是說愛爾特璐琪遵紀守法,道德高尚,會因為沒錢付帳感到羞愧。她可是正兒八經的死徒,人理的否定者,擁有來自尊貴朱月的真祖之血,亦是朱月降臨的兩個預備容器之一。
說句不好聽的,人類的道德倫理、法律法規跟她有個毛線球的關系!
她隻是單純的因為佔主人便宜感到不爽而已,特別是主人就在身邊晃來晃去,是在有違她的優雅。
而且她總覺得自己被白騎士那個鬼畜的死基佬放了鴿子。
就是在這麽一種微妙的恥辱中,愛爾特璐琪突然如遭雷擊,整個人僵立起來,像是掉了魂。
作為血與契約的駕馭者,她清晰的感到代表白騎士的契約斷掉了,在瘋狂燃燒的契約彼端,魔力和殘破的靈魂相是卷曲的蛇,帶著難以忍受的饑餓,在不斷的扭曲後形成一張模糊的畫卷。
畫卷上的人物模糊不清,隻是能依稀認出那暴戾的神情和九條特征明顯的尾巴。
這就是白騎士,費納・布拉德・斯最後的遺言。
讓人難以忍受的死寂蔓延開來,連蟲蟻都斂氣收聲,在恐怖的殺意裡瑟瑟發抖。
“……,斯圖盧特卿,布拉德卿死了。”
沙啞的聲音從愛爾特璐琪的嘴裡傳出,黑騎士的雙瞳瞬間睜大。
在反應過來指的是徹底的死亡,從靈魂開始的碾碎;而不是隻要在漫長的長眠後就會再度復活的情況後。
斯圖盧特的魔力如火山噴發,直衝屋頂。在衝破天花板時,被愛爾特璐琪鎮壓。
縮回有些泛紅的手,愛爾特璐琪不滿的說:“卿是想暴露我們現在的位置,向所有人宣戰嗎?”
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的斯圖盧特單膝跪下,請求主君原諒。愛爾特璐琪並沒有怪罪的意思,直接把布拉德最後的遺言通過契約傳給斯圖盧特,美麗的小臉上滿是冰霜。
在反覆閱讀這份遺言後,斯圖盧特眼中的怒火愈發旺盛,身體在暴怒裡顫栗,還有些不可思議的恍惚。
就這麽死了?那個混蛋就這麽死了?!
雖然是個討厭的死基佬,隻喝可愛男孩子的血液,不知道因為這個給自己和主君惹了多少麻煩。
但那是千年來一起戰鬥,可以將背後托付給彼此的戰友啊!
就這麽,死了?!
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明明說好了,要一起侍奉姬君大人直到朱月再臨,將一切來訪之敵阻擋在姬君大人面前,你竟敢就這麽先死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黑騎士難以遏製的憤怒,沉默的愛爾特璐琪突然開口,嬌小的身體上散發出無盡的威嚴,就像是居於高堂之上,九五之尊的帝王。
“斯圖盧特卿。”
“在!”
黑騎士並未起身,再度垂首,聆聽主君的命令。
“保持這份憤怒吧!把它刻印在靈魂深處,將它好好保存,宣泄在吾之敵人身上。不論是誰乾的,我都要讓他付出代價!”
“是!”
……
……
在黑之姬君和她的騎士氣的發瘋時,遙遠的靈魂結界生活著一群快樂的藍……
衛宮士郎的靈魂結界緩慢從虛數空間內上浮,逐漸的靠近現實世界,在一陣搖晃後,終於和現實世界駁接在一起。於是龐大的工程就此開展。
衛宮士郎忙碌地測算數據,檢查其他可能殘留的漏洞,把它們全部堵上,再促進它們愈合。
蒼崎橙子也十分忙碌,大部分實驗都建立的破壞的基礎上。作為靈魂結界的住客,她不可能主動破壞結界,現在這種因為外傷造成的破壞對於她來說就是十分難得的機會。
至於其他幫不上忙的人,衛宮士郎打發他們去打掃衛生。
當然這隻是表面上。
衛宮士郎的瞳孔裡閃過不斷變化的圖像,最後定格在這次戰鬥裡唯一受傷的人――黑桐乾也休息的房間裡。
在那裡,白色的幽靈小姐姐在愈合後臉上的傷,偷偷摸摸的偵查。
人員:隻有黑桐乾也一個;
地點:空曠的木質和風房間;
時間:不知道,但剛好有一束光從窗戶投下。
完美!真是告白的好地方!
於是在給自己打氣後,巫條霧繪帶著舍生取義的神情,從牆裡穿過,出現在黑桐乾也面前。
這一波操作衛宮士郎給零分。
要不是黑桐乾也飽經磨煉,對這些魑魅魍魎的事已經看開了,這一下子就能嚇暈過去。
還告白,後面什麽事都沒了。
“那個……”
巫條霧繪秀氣的臉蛋在看到黑桐乾也後,立刻變得通紅,一直紅到了耳朵尖,天知道她一個幽靈為什麽會臉紅。
將一杯水遞過去,黑桐乾也打滿補丁和繃帶的臉上滿是溫和。
“沒事,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