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城市裡還有怪物,吃人的……”
不可思議地重複衛宮士郎的話語,黑桐鮮花發自內心的顫栗。
因為衛宮士郎的擾動,命運改變了部分的軌跡。即使被起源所影響,有著不同於常人的異常,黑桐鮮花現在也隻是一個喜歡哥哥的青春女孩而已。
她無法理解自己熟悉的日常為何會變成這樣的扭曲和醜陋;但一想到自己的親朋好友會在某一天消失,變成怪物的糞便再次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她就惡心到想吐。
“所以你才要氪金呸,是變強啊!擁有異常資質的小姐姐。”
衛宮士郎似笑非笑的說道。
“神秘是會吸引神秘的,即使你什麽都不做,那些怪物也會被你吸引過來,會造成很不好的後果哦。”
接下來就是漫長的開學演講,在衛宮校長:首先……其次……最後……我還要加一點……以及再補充一點等等的講話中,新來的同學們終於了解了這座城市的現狀,黑暗到絕望的現狀。
反正衛宮士郎不要喝水,也不會口渴。
在演講結束後的半小時之內,黑桐乾也放下少了半截的鉛筆,在衛宮士郎驚訝的眼神裡,遞出三張薄薄的A4紙,上面是漫長演講的總結。
空之境界裡最平凡的男人在這一刻露出他的爪牙,帶著人畜無害的微笑。
“差不多整理了下,校長先生看完後還有要補充嗎?”
衛宮士郎心情複雜地放下紙張,這上面內容詳盡且簡潔,優秀的會讓FBI的情報人員慚愧不已。
“不,沒有,乾也同學很厲害啊!以後是打算當福爾摩斯嗎?”
“那倒不是,”黑桐乾也露出了最為純粹的笑容,“隻是打算和式一起罷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衛宮士郎在那一瞬間看到黑桐鮮花的頭頂上出現了“暴擊Hp-1000000”的紅色字樣。
似乎是無法忍受直接的告白,兩儀式再度淡漠的語氣響起,隻是多了出些難以察覺的羞澀。
“你打算怎麽上課?按你說的,到雙方打起來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吧?”
“確實如此,所以常規的教學是不行的,”衛宮士郎笑了,嬌小孩童的臉上是難以掩飾的自信。
衛宮士郎打了個響指,以水晶為主體的水母狀活物自虛空浮現,數條光纖般透明的觸手隨著不存在的水流律動。
“所以我打算直接把知識灌進你們的大腦裡,在通過實戰磨煉至本能。”
……
……
名為“缽水母綱1*”的章魚哥,呸,是水母怪最喜歡做的事情是把它優雅纖長,能夠給無數寂寞孤獨的成年女性帶來快樂的觸手,在某個粉發女孩的頭頂摸來摸去,吸取“腦漿”;
它們偶爾也進行其他活動,比如洗-腦,洗-腦,還有洗-腦什麽的。
總之就是精準的進行記憶操作,乾淨快捷,簡單安全,是每一個反派boss招攬下屬,陰謀詭計的不二之選。
好吧,其實把它當成大型的學習裝置就好,隻不過是活的。
蠕動的觸手和兩儀式皮膚下的神經叢通過靈能相連,以科學難以理解的方式溝通大腦,如同潮水起伏的知識被悉數灌入兩儀式的大腦。
從無數前世記憶知識裡誕生的怪物究竟有多可怕呢?
即使是衛宮士郎本人也沒有答案,這種遠超他本人的超級生物安靜的沉睡在他的意識海,化作最為龐大的思考回路。
即使是作為兩大抑製力的蓋亞也無從比擬,或許在跨進星際文明的阿賴耶才能達到這種水準,但被限制於自身的生命形態,衛宮士郎對其的利用效率低到令人發指的地步。
但即便如此,它所產生的效果也強悍無比。
哪怕是作為簡單的揮刀,也被分解到每條肌肉纖維的蠕動,再盡數灌入兩儀式的腦海,化作埋入本能的肌肉記憶。
除此之外,還有能量的使用方法,大腦超頻小技巧,瞬間解放身體限制的訣竅……
“這是隻有兩儀式才能使用的方法她已經覺醒起源【】(空,什麽都沒有),所以不管再多的知識也能吸收,化為己用,不用擔心後遺症,因為代價已經有人為她支付過了。”
衛宮士郎為目瞪口呆的眾人解釋,包括蒼崎橙子,以她毒辣的眼光可以看出這已經是完全不同於魔術的神秘學體系。
她保證衛宮士郎要是當初以這個和她交換,她就算傾盡所有,也要學習。可惜,不論是她或者衛宮士郎,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再數次穿越後的成長,衛宮士郎再也不會憑借前世記憶裡片面的情報來看待所謂的劇情人物;而蒼崎橙子也不認為懷揣這種重寶的衛宮士郎,會在沒有建立堅固的信任之前,把這等秘密暴露給自己。
“織……嗎?”
黑桐乾也有些失真的聲音令衛宮士郎沉默,臉也變得極為苦悶,這一瞬間他再次被過去的記憶束縛,但也隻是一瞬間的失神罷了。
逝者已矣,活著的人還是要向前看。
“嗯。”
不知道是在回應黑桐乾也,還是無意義的歎息,衛宮士郎的話語接著繼續。
“畢竟純粹的知識和技巧是沒辦法填滿心中的空缺的,能填滿的隻有愛,”衛宮士郎轉過頭,臉上流露出未曾展露過的溫柔。
“很可笑吧,一個怪物也講究愛。”
“還好,或許正因為是怪物才比被日常磨去棱角的人類更加知曉愛的偉大吧,”吐出煙氣,蒼崎橙子眼角翹起,難得的露出八卦的神情。
“我更加想知道的是,到底是怎樣的人才能填補你這種怪物內心的珈藍之洞。”
於是嚴肅的課堂瞬間被帶歪了,眾多的女孩豎起耳朵,等待衛宮士郎的答案。
那是沒有絲毫猶豫的話語,輕易的便可令人感受到裡面熾熱的情感。
“是我的妹妹啦!”
衛宮士郎微笑著, 隨著回憶上的白布被一層層地剝落,有什麽開關打開了。
“哢噠”一聲。
衛宮士郎的五官逐漸扭曲成不可思議的圖案。
不知道是訴說還是哭泣的聲響從他的喉管裡傳出。
“我當時都要瘋掉了,怪物怎麽可能在這個世界上有家呢?殺掉!殺掉!殺掉!全部殺掉!不管是惡靈還是悲哀的人類,隻要擋在面前的就全部殺掉!”
“吃掉同類的屍體才能活下去,一直恐懼著死亡,連想要救下的人都被親手殺死,等到發現的時候已經太晚了,就連人類都已經不是了!”
“但是啊!!!”
衛宮士郎發出不知道是歡呼還是哭泣的尖嘯,“那個孩子對我說歡迎回來!”
“那一刻怪物就有家了!不再是連死在哪都沒人關心的野狗了!所以我一定要回去!”
“因為啊!妹妹什麽的真是太棒了!”
被熾熱情感動(?)的人們突兀的陷入了沉默,特別是淺上藤乃和巫條霧繪臉上露出了複雜的神色,她們在不知不覺中就已經敗掉了,敗給了連長什麽樣都不知道的小姑娘。
倒是黑桐鮮花對衛宮士郎的好感瞬間從恐懼上升到了友好。
說的真是太對了,妹妹這種生物才是最棒的,為什麽她那個榆木腦袋哥哥就是不明白呢?
“變態宣言能等到沒人的時候再說嗎?”
扒開缽水母綱的觸手,兩儀式露出興奮的神情。
“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打一架了!”
1*出自《虛幻勇士》,算是童年的回憶,現已完結